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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受到，自己兒子正從背後目光熱切地注視著自己。

崔少言等了好一會兒，看著他爸顫巍巍地捧著一塊茶餅過來了。

紙包裝已經有點兒發黃，破了小口，裡頭的茶餅不是完整一塊，有被掰開泡過的痕跡，但能看出崔湧泉捨不得喝，只掰了一點點兒。

「西湖龍井，是綠茶，剛喝茶的人也能喝習慣。」崔湧泉拆開包裝，「前兩年老朋友送我的，你想要…爸給你分半塊。」

半塊？哪兒有這樣送人的。

崔少言絲毫不知道他爸的心正在滴血，忙說：「不用了爸，這茶叫什麼名字？我自己去買點兒就好。」

他爸都說好，這茶送給付靳准沒挑錯。

「龍井御前十八顆…」崔湧泉說，「這茶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產量太低了，每年就那麼…」

崔少言臉上有一秒鐘的沮喪，正要開口問還有沒別的推薦，崔湧泉忽然便將整個茶餅塞進了他手裡。

「喝茶還是要喝好茶。」崔湧泉行動利索，從架上取下好幾種他珍藏的茶葉，「你全部拿回去喝，喝完告訴我感想就好。」

他知道分居多年的妻子現在挺有錢，崔少言也是被她帶得跟個大少爺似的，想要什麼就掏錢買。

兒子來他這裡一趟，拿回去東西不能讓鄭莉雯小瞧了。

「都給我了，您喝什麼啊？」崔少言一下有點兒懵。

「不用管我。」崔湧泉凜然道，「這一面牆的茶葉，足夠你爸喝到進棺材。」

崔湧泉抬手，這就將他給趕出書房，他太悲傷了需要一個人靜靜。

「那…謝謝爸，我先走了，有空再來找您。」崔少言揣著玉璽茶葉就要溜。

「哎，等會兒。」崔湧泉手拍在腦門兒上，盡力維持著平穩呼吸，「爸差點兒忘了個事兒。」

「您說。」崔少言得了好東西，嘴上特別乖。

「先前誤會你偷錢的事兒，爸真的感到很抱歉…」崔湧泉說。

崔少言蹙眉，「不是說好不再提這事兒了嗎，翻篇兒了。」

「不是。」崔湧泉認真道，「先前我們把你送到島上讀體校，也是想讓你到艱苦的環境□□驗生活，長點兒教訓。我和你媽商量過，現在我們改變主意了。」

「什麼意思？」崔少言看著他。

「許老師給我看過，你的成績還算不錯。」崔湧泉說，「現在回一中是不可能了，你打架的事情是事實，但稍微差點兒的三中還是可以。」

崔少言站在門口，像根本沒聽懂，又問了遍：「這是什麼意思？」

「我們想把你調回好點兒的學校讀高三。」崔湧泉解釋道，「高三很重要，體校沒有好的師資，你可能連本科都…」

「我不要。」崔少言一口回絕。

明天繼續

崔崽高興地扛起一麻袋他爸的寶貝，蹦蹦跳跳去敲付靳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