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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讓自己委屈。」盛淮彎起唇角,目光盈盈地看著他,一如當日在河邊月下的柔和。
第70章 第六十九支玫瑰
自打那天說開後,兩人便紛紛陷入忙碌之中。
盛淮忙於學習製作陶瓷的各種工序和技藝,他是新手,時間又短,而電影內的要求又高,他只能每日每日和瓷泥較勁,恨不得在一個月內將所有的知識技能全部塞到腦子裡。
而紀從驍,也跟著《李代桃僵》劇組開始了路演,每天奔波在各個城市,不同的場合,時間匆忙得有時候午餐都是在車上吃。
兩人各自忙碌起來,只能見縫插針地聯繫。只不過有些習慣卻保留了下來,例如每天向彼此匯報行程;例如無論多忙,盛淮都會聯繫紀從驍,陪著對方入睡,無論多晚,紀從驍都會等著盛淮的消息,哪怕再困再累。
然而,即便盛淮體貼溫柔如常,但聯繫減少,對盛淮生活的一無所知仍舊讓紀從驍生起恐慌。
他開始一有時間便給盛淮發消息,他會詳細而神經質地問盛淮錯過電話或沒有及時回復的原因,問對方在哪和誰在一起在做些什麼;他甚至會刻意在對方明說有聚會時打電話過去。
對此,盛淮非常包容,甚至可以說是縱容,無需紀從驍多講,他也會將自己的行程細細交待,他會給紀從驍講身邊的每一個人,也會在接到電話時光明正大地告訴身邊人是家屬的查崗。
但是……
紀從驍內心的空洞卻始終填不滿。最開始想知道對方的行程,然而在盛淮盡數告知之後,卻又控制不住懷疑那些言辭的真假,哪怕他的理智告訴他……不會是假的。
昏暗的房間內,電腦屏幕亮著光,微不可察的呼吸從電腦里傳來。紀從驍坐在床頭,看著手機上凌晨三點的時間,眼神清明。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方的陪伴已經不是他入睡的良藥。他經常貪戀著這夜晚的一時半刻,只有這會兒,他才不需要猜測盛淮的行蹤動向,只有這會兒,他才不會懷疑對方言辭之間的真假。
於是捨不得睡,於是每每裝作睡著,然後等那頭呼吸平緩時,再坐起身,望著屏幕里的人出神。
那邊床頭點著一盞昏黃的夜燈,盛淮側著身,半張臉埋進了枕頭裡,他的眉頭稍稍皺著,睡得不是很安穩。紀從驍知道是為什麼,是因為不習慣睡覺的時候有光,可他為了讓紀從驍醒來時一眼就能看見自己,便特意在床頭放了一盞夜燈,還面朝著燈光睡著。紀從驍說過不需要這樣,可盛淮卻只一笑置之。
紀從驍隔著屏幕,描摹著他的輪廓,指尖放在他的眉心輕撫著,想要將那摺痕抹去。盛淮似與他心靈相通,眉宇之間隨著他指尖的動作逐漸變得平坦。
這樣的盛淮,太讓人心軟,也……太讓人想要占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