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頁(1/2)
做人不能這樣自私,更何況……
他依舊捨不得。
紀從驍看他神情就知道他已經想明白。垂眸端起茶盞,他笑了笑:「盛哥,我祝你早日找到一個真心人。」
「你有些太大度了。」盛淮重新給自己倒滿一杯茶。
紀從驍牽了牽唇角,沒有回答。
「多謝你這麼久以來的照顧。」
他用最客套的言辭,將自己內心噴薄的情感輕描淡寫。
盛淮垂首,端起剛剛添上的茶盞,茶倒得有些滿,與外擴的盞口齊平。絲毫不符合古來便有的茶堪酒滿的規矩。
並非盛淮不懂,只不過,眼下杯中裝的不是僅僅是茶,不到巴掌大的青花小盞,盛滿的更是他們幾近一年來的感情。
「我尊重你的決定。」
他垂著眸,穩穩端著茶,一飲而盡。
……
紀從驍一走出包廂,臉上的笑瞬間便垮了下來。他在門口定定站了一會兒,才動了動腳尖,想要離開。然而,腿尚不曾提起,卻先停下。他偏頭望了望身後緊閉的門扉,最終轉回了視線,眼皮半搭下,抬手掛上口罩,將眸眼間的晦澀和抿成一道薄鋒的蒼白唇線盡數遮擋。
雙手抄在口袋裡,他孤身一人走出餐廳大門。離開的一瞬間,冬夜裡凜冽的寒風呼嘯而來,頃刻便將他從溫暖室內帶出的暖意吹得支離破碎。
他站在門口,望著遠方。腳步輕抬,卻落在原處。
不知道該去哪裡。
寒冷的夜晚,喧囂的車流,四周燈火通明,笑語歡聲不斷。唯有他一人,孤獨地站在街邊,仿似獨自辟開了一個小世界,那些熱鬧和喧囂,都距他有千萬里遠。
一瞬間,仿佛回到了七八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會兒他剛偷偷參加完帝影的藝考,卻不料被他媽發現。在不斷的斥責和命令中,索性將那些年的不滿與壓抑盡數宣之於口,撕開他媽奮力維持的那個家裡所謂安寧又平和的假象,最後在她歇斯底里的怒罵聲里離開家門,再也沒有回頭。
他當年不過十七歲的少年,仗著經年沉積下來的壓抑和一時衝動,和家裡徹底斷絕關係。周身上下,只有一張身份證和一個手機被允許帶離。
他沒有現金,也沒有卡,更沒有能夠投靠的朋友。站在馬路邊被冷風吹得透心涼時,他才發現自己無處可去,別說長久的落腳之地,就是當晚的棲身之所都沒有,說不準一個不慎,他便要凍死在這冬夜的街頭。
直到那會兒,他才明白過來,離家出走斷絕關係看著是瀟灑肆意,做這事的時候是說不出的暢快淋漓,然而,無家可歸,這才是現實。
只不過那會兒和現在到底不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