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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把小朋友嚇到了。
盛淮放鬆了身體,下顎抵在紀從驍的肩頭,將大半身體的力道盡數交付,唇角輕輕勾起。小朋友不怎麼愛用香水,身上也沒有什麼味道,直到這般近的距離,才嗅到一股極淡的檸檬香,也不知是洗衣液還是沐浴露的香味。
清新自然,卻又有種居家的味道,讓人不想放開。尤其是明知道在放開之後,需要聞的是沒有半點好感的消毒水的氣味。
……
紀從驍戴上墨鏡口罩,望了眼鏡子中整個臉都被遮住的自己,最後扣上一頂棒球帽。
李導的手術很成功,眼下已經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只不過終究是傷了脊椎,必須得臥床好生休養。沒個一年半載不能恢復。
《啞然》勢必要停拍,但人還在,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今天一早,李導的夫人已經趕到了這裡,劇組內大小事務也盡數交待下去,一切都上了軌道,被處理得井井有條。韓略雖說是外甥,但他自己也有電影在拍,自然不可能在這多留。瞧著沒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便按照原定計劃定好了今晚的機票,和紀從驍返回。
「你打算怎麼辦?」紀從驍轉頭看向站在身後發呆的喬譯。
喬譯被他喚回了神,朝他一笑:「回去拍雷劇啊,得餬口呢,還得請你吃大餐呢。」
紀從驍眉頭一折,猶豫一瞬,建議道:「我那還有劇本……」
他話音未落,便被喬譯攔了下來。友人帶著清淺笑意,抬手打斷他的話,一如既往地堅定。
「不過一年而已,我等得起。」喬譯拍了拍紀從驍的肩膀。
今天一早,他們去探病的時候,李導就說過,對不住他們這些演員,也不用合同綁著他們了,想要解約的儘管去,願意留下的,就等他一年。
這話,其實不過是個空口無憑的說法。說是一年,但人的身體這事,經不得精準估計。更何況,一年這麼長時間,變故太多。誰又知道到時候會是怎樣一番情境,說不準都未必能拍。但圈子裡的人都是人精,一個一個當場說著好,實際上卻都是觀望態度。也只有喬譯和盛淮一口應下。
一個是孤注一擲,將所有希望壓在這部電影上。
一個是性情使然,惦記著當年的伯樂之恩。
紀從驍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也只有嘆了口氣,轉身給他一個擁抱,故作輕鬆道:「那你可得努力點啊,我要吃的大餐不是普通人能付得起的。」
喬譯失笑,點頭應下。
……
紀從驍來時,一個大背包裝著好幾盒點心,走的時候,只帶著手機和錢包,當然,還包括身上這套順來的喬譯的衣服。
一手抄著口袋,獨自晃悠到停車場,拉開車門上了副駕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