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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看著他的背影輕笑。正欲撤回目光,卻猛地瞧見因行走而落下來些許的浴巾下,胯骨上隱約的傷痕,不由眉間一折,若有所思。
……
盛淮這一回是被韓略喊過來救急的。姜和臨昨天做了一天的心理準備思想工作,也沒能把紀從驍和江執裴分開,於是半夜敲響導演的房間門,賠償也好,公布出去說他耍大牌也罷,哪怕是下一回不要片酬都行,他全都認了,只要不和紀從驍演對手戲!韓略看著他急匆匆離去時仿佛身後有巨獸追趕的身影,無力吐槽,只能將剛回國的盛淮拉來救場。
盛淮連家都沒回,保姆車都開到了小區門口,韓略的電話就到了。他當即便拉著行李回頭,買了最早的航班趕到這裡。
「用不著這麼急,時間足夠。」紀從驍看著他眼底的烏青皺了皺眉。
盛淮彎了彎唇角:「我只是怕進了家門就不願意過來了。」
紀從驍:「……」
這個理由沒毛病。
據盛淮所說,他和韓略認識了八九年,早在拍攝第一部 電影《最後的奏鳴曲》時,韓略就已經跟在李導的劇組裡了,不過那時候他的夢想還是當一個演員,於是在裡頭演了一個和主角性情人設都恰好相反的天才提琴手。兩人便是那會兒熟識,後來也沒斷了聯繫。只不過在那之後,韓略便投身導演行列,再也沒有出現在大熒幕上。
難怪了。紀從驍感嘆一句。
難怪盛淮能讓倔得要命的韓略改變主意給他試鏡的機會,而韓略能毫不客氣讓盛淮當司機,還連夜將人拉過來救急,這關係,可不見得比他和喬譯差到哪裡去。
盛淮打了個哈欠,他的時差還沒倒過來。要是留在房間,說不準便睡過去了,索性這會兒跟著紀從驍一道出來,讓造型師和化妝師定妝。
他坐在紀從驍身邊的化妝鏡前,閉著眼任由身後人在他臉上塗塗抹抹。
紀從驍從鏡子裡看著他硬打著精神和自己說話,不由覺得世事當真難料。昨天那個位置上還坐著姜和臨,因為恐同立馬竄得遙遠,而今天,這椅子上坐著的是盛淮,因為距離隔得遠了些,還特意將椅子朝他這個方向移了移。
當真神奇。
「看什麼呢?」身邊傳來一聲笑問。
紀從驍回神,便瞧見盛淮不知何時已經上好了眼部的妝,睜了眼,正透過鏡子瞧來。
「盛哥,你最近沒有行程麼?就這麼過來不耽誤?」他隨口找著話題。
「簽了一部電影,大概月底開機。」盛淮翻出手機上的日程表給他看,「拍完這邊正好過去。」
紀從驍瞥他一眼:「現在才月初,這邊就四場戲。」
依盛淮那水平,最多四五天就能拍完。
「韓略說給我加戲。」盛淮毫不臉紅道。
紀從驍輕嘖:「可以可以。」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兩第一次合作。」盛淮靠在椅子裡,支著腦袋,看化妝師在小朋友臉上塗塗抹抹。眼線描長,桃花眼看起來更加狹長,再將眼神一沉,薄唇一抿,整個人便透露出一股鋒凌,如同出鞘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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