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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很慶幸杜明景來了這麼一遭,要不然,他和盛淮大概不會有交集,而他也會就此失去這樣一個很可能全盤接受他的真正的朋友。
不止是表面的陽光明朗,還有不為人知的陰鬱與消沉。
他可以確定,當初借宿那一晚,盛淮就已經窺探到他內心的陰暗面。然而,當天晚上,第二天早上,以及後來那麼多日子,他半點都沒有從盛淮的舉止行為中看出半點疏離的痕跡。
一場欺騙,和一個真心的朋友,孰輕孰重,自然一目了然。
陽光潛入屋內,一路從地毯攀爬到紀從驍的身上,照著他透亮的眸眼,也照著他唇角不曾落下去的弧度。
……
盛淮拉開大門,一支紅玫瑰便被遞到了眼前。他看著杜明景眉頭一折,連方才愉悅的心情也散了不少。可杜明景以往察言觀色的能力似乎一夜之間消失殆盡。
「睡得還好麼?吃過早飯了沒?」
「宿醉的感覺怎麼樣?頭疼不疼?」
「以你現在的地位並不需要酒局應酬,以後還是少喝點的好。」
噓寒問暖一如往常,仿佛昨晚什麼都不曾發生。
「我沒有喝酒忘事的習慣。」盛淮將他讓進家門,雖然說他並不想再和杜明景有什麼交集,但也不至於將人攔在門外。別墅區,儘管住戶少,但到底人來人往容易將院中的情形看個清楚,他們這種身份,一個不慎就容易上了頭條,竭盡全力也未必能解釋清楚。
「我並沒有這種僥倖的念頭。」杜明景一笑。
盛淮挑眉:「那你今天來?」
「追你啊。」杜明景又一次將玫瑰花遞到他的身前,「你拒絕了我,但不代表我不能接著追求。」
他傾身,靠近盛淮,卻又在恰到好處的距離停下,低聲道:「一次拒絕就放棄,你低估了我對你的喜歡。」
低沉的男音在耳邊傾訴著幾近情話的詞句,盛淮卻連眉梢都不曾動半分:「那你打算幾次?」
「自然是直到你答應為止。」杜明景理所當然道。
盛淮毫不猶豫戳破:「你這是白費功夫。」
杜明景反駁:「不試試怎麼知道?」
如果杜明景再早些時候過來,在盛淮打通紀從驍電話之前,那他或許會為了讓小朋友繼續遊戲而順水推舟應下,然而眼下,有了小朋友那一句肯定的對比,他自然也不會再委屈自己和杜明景虛與委蛇。當即直截了當拒絕:
「不用試,不可能的,放棄吧。」
「接不接受是你的事,放棄不放棄,得由我決定。」
盛淮原以為以杜明景的心高氣傲,自然不可能容忍他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
他皺眉:「有意義嗎?」
「當然。」杜明景點頭,「即便你一直不接受,四捨五入那你也是和我過了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