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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淮抵著桌沿,承接著戀人交付的所有重量,順著他的脊背輕拍。溫存之後,這才問起剛才的事情。
紀從驍將前因後果大致給他講了一遍。盛淮的動作頓時停住,拉開他,臉上的溫情消失,眉間擰成了山川,手掌沿著他的手臂來回用力順了順,明顯有些氣急:「你被欺負了?」
「沒有,不是說了我把人揍了兩頓嗎?」紀從驍沒見過他這麼模樣,忙不迭安撫著他。
「不是,小朋友,」盛淮眉頭緊鎖,認真看著他,「被搶資源,被放棄,被明里暗裡針對,這也是欺負。」
紀從驍一怔,他對這些不上心,情緒也稍有欠缺,也忘了將這些事情劃到「欺負」的範圍。
「跳到天頌來好不好?」盛淮捏了捏他的手指,「我讓人給你處理。」
他說著話,一邊拿出手機。垂著的眼瞼之下除了壓抑的盛怒還有延綿不絕的心疼。在前段時間,他們談及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家小朋友還說想要和景寰好聚好散,然而,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的。這世上多的是為利益驅使撕破臉皮的角色。他見過許多這樣的事情,也曾親身經歷過不少,但他一點兒都不想讓紀從驍遇見。那是他捧在掌心上疼的人,自己欺負一回都後悔了許久,怎麼捨得讓別人欺負了去?!
與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將人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讓他從此肆無忌憚。
他取出手機就想打電話,卻被回過神來的紀從驍一把按住。
那雙桃花眼彎起,帶著明顯的笑意,與當下這個情況與背景極其不符,但紀從驍卻依舊難以自抑地笑了出來。
盛淮以前從不會替其他人做決定,哪怕親近如何奢,他給出的永遠也只是建議。但紀從驍發現,這樣的情況在他們之間,尤其是在一起之後出現得越來越少了。也就是說,在盛淮那裡,他是一個極其親近,幾乎和對方自己等同的存在。這個認知,讓他尤為高興。
「我的違約金很高,走正常程序解約未必會輕易放人,」紀從驍解釋道,爾後朝盛淮彎了彎唇角,「我自己解決。」
「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盛淮皺著眉頭問他。
「你是我男朋友啊,有需要我又不跟你客氣。」紀從驍重新抱住他,像他安撫自己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脊,輕聲哄道,「不生氣啊,我保證,一定會和你雙宿雙飛的。」
就像盛淮哄他一般,紀從驍輕而易舉就將盛淮的火氣安撫。僵直的背脊放鬆下來,盛淮將人攬進懷中,親了親他的耳朵,妥協了。
他原本也不是強勢的人,眼下只是擔心又生氣才會有這樣一個舉動罷了。雖然他很想儘快替紀從驍解決這個問題,但他也知道,他家小朋友也是個大男人,有能力有手段,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依靠他才能解決。
因此也只能反覆強調一句:「那你一定得找我。」
他的聲色輕軟,尾音難得拖長了些,不如以前的乾脆利落,明顯帶著些擔憂與不放心。紀從驍乖乖應了,琢磨著該怎麼哄一哄人讓他心情好一些。想到這裡,他忽地想起了什麼事,把正想繼續一訴相思的盛淮一把推開,轉身就繞到了房間另一邊。
盛淮:「……」
紀從驍全然不曾注意,他從床頭柜上拎過一打購物袋,頭也不回地朝後頭招呼道:「盛哥你快過來,我給你買了禮物。」
兩人認識以來,盛淮從紀從驍那得到過不少禮物,震驚如大貓,哭笑不得如路邊的野花,但無一都讓他收穫不少驚喜。聽見這話,當即把自己方才的心思拋在腦後,快步走了過去,看小朋友把東西從一個又一個的購物袋裡取了出來,瞬間擺滿了半個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