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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從驍望向窗外茫茫的夜色,努力想要壓制住滿心憂慮之中夾雜的那一絲歡喜,可到底失敗。盛淮對他的吸引力太大。更何況,這麼久以來,將所有該有不該有的念想盡數壓抑,告訴自己連這個名字都要避而遠之,而現在,突然出現這麼一個機會,讓他沒有任何負罪感地接近盛淮,怎麼不會歡喜?
哪怕內心仍舊有枷鎖和鐐銬在禁錮,哪怕仍然會為這份靠近而膽顫心驚,生怕一個不慎便沉溺其中,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可那從心底滋生出的,可以接近可以觸碰的歡欣,卻仍舊不受控制,從鐐銬和枷鎖的隙縫之間蔓延生長,頑強又堅韌。
「粉飾太平?」顧泱泱重複一句,隨即皺眉,「可盛神那邊還是……你,你不怕繼續……」
她的話說得不清不楚,紀從驍卻知道她含糊過去的東西——
你就不怕盛淮繼續對你那麼好,然後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嗎?
當然怕。紀從驍心中苦笑,要不是怕這個,他也不至於那麼果決地和盛淮斬斷所有關係。但是眼下卻不是這個情況。
盛淮曾經說過,尊重他的選擇,也就是說,同意了那不來往的說法。這人一貫說到做到,更何況,原本就是進退得宜的人。他或許比自己更清楚,該把握在一個什麼樣的度上才是恰到好處。
「但這只是你猜測……」顧泱泱親眼目睹了盛淮在機場和在車上對紀從驍的照顧,總覺得這種說法不大靠譜,換句話說……就是她家紀哥情人濾鏡太厚。
紀從驍失笑,將那一小瓶香薰晃了晃:「這東西誰給你的?」
「李端啊,就盛神的……助理……」顧泱泱愣了愣神,明白過來,「他就不怕你明天隨便和誰聊個天就拆穿了嗎?」
「劇組肯定有送香薰過來,但絕對不是這種。他大概只是換了東西而已。」
紀從驍看了看手中的玻璃瓶,瓶身透明,沒有半點字符,只用白色簡單勾勒了幾筆線條,要不是做工精緻,氣味確實好聞,都能被當做三無產品來看。這事盛淮確實做的隱蔽,如果不是他在北歐那間香水店裡聞過這個味道,如果不是知道盛淮鍾情的香水都來源於那裡,那他絕對猜不出來。
只不過,到底陰差陽錯。
而這種不想讓人知道的照顧一旦揭穿,才真的是撩人心弦。
……
盛淮送來的香薰自然是不錯。只不過,在紀從驍那,卻沒有發揮多少作用。他躺在床上,撥弄著香薰上的揮發棒,滿腦子都在想——
盛淮不知道會遇見他,自然也不可能提前為他準備這個東西。所以,也只剩下自己用一個選擇。
然而,他記得很清楚,那人作息時間規律得很,別說失眠了,就連偶爾晚睡一些,也得哈欠連天難以堅持。那他要這助眠的東西做什麼……?還是說,在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盛淮輾轉難眠?
……
與此同時,對面的房間。
盛淮絲毫不知道自己送過去的東西反而讓紀從驍輾轉反側,他正握著電話教育來取經的損友韓略:
「你要潛移默化對她好,不要太直白,很多事情自己發現和你去告訴她,效果絕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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