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頁(2/2)
正在司徒情皺眉思忖唐靖是怎麼回事的時候,唐靖便已經托著一條雪白的手巾從裡間走了出來。
不過唐靖並沒有擅自動手,而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巾,然後抬手朝司徒情遞了過去,有些無奈地笑道:「雖說教主你武功蓋世,但畢竟也不是鐵打的,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可不好。」
司徒情看著唐靖遞過來的手巾和唐靖微笑的神情,沉默了一會,最後他伸手輕飄飄地把那條手巾從唐靖手裡抽了出來,然後一言不發地靜靜擦起了頭髮。
看著這樣的司徒情,唐靖默默笑了笑,覺得自己的努力還是有幾分成效的。
水珠差不多都被擦去,不過司徒情的長髮還是潤潤的,只是沒有滴水了,但這樣的一頭黑髮柔順光亮,靜靜地貼在司徒情的臉側,唐靖看著,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於是他就方才,自己那麼輕輕捻了捻的觸感,帶著一點水的濕潤,那髮絲似乎光滑地隨時都能從指間溜走一般。
這樣想著,唐靖就微微有點出神,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荒謬,且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舉動。
唐靖對著司徒情緩緩將頭湊了過去,離司徒情的髮絲只有一寸的距離,然後他輕輕嗅了嗅,低聲淡笑道:「教主你好香……」
司徒情本來正在低頭用手巾擦乾發梢上最後一點水珠,唐靖這麼一個突然的舉動讓他猝不及防,也閃避不及。
唐靖的鼻尖幾乎都要貼到了司徒情的髮絲上。
下一秒,司徒情的瞳孔便驟然收縮,猛地將手中的手巾甩到了唐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唐靖臉上出現了一道紅痕,司徒情手都氣得發抖,一口真氣提起來就要一掌拍出,然而當看到唐靖愕然撫著臉的模樣,司徒情已經醞釀好的一掌卻怎麼也沒拍出去。
最終司徒情攥緊了拳頭冷著臉,拂袖踏進門裡,然後砰地一聲甩上了門,微微喘著氣,背靠到了門上。
門外的唐靖被那砰地一聲激地眼皮一顫,臉上的神情漸漸從僵硬變得複雜而苦澀。
房間裡,司徒情微微仰著頭,脖子上的青筋都隱隱浮現——從來沒有人敢對他這麼放肆地輕薄過。
可這並不是司徒情此刻心神不定的主要原因……
司徒情在害怕,在迴避。
因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沒有一個人能如此牽動他的心緒——即便是鶴歸。
司徒情前世跟鶴歸相交甚好,後來他尋了一個時機向鶴歸吐露了心意,而後遭到鶴歸拒絕,那時他也只是覺得有些失望罷了。
直到鶴歸死的時候,他將間接害死鶴歸的那個人一掌擊斃,然後帶著鶴歸的骨灰一個人回了魔教。司徒情因為此事獨自痛飲了一壇陳年女兒紅,大醉一場,過後也就將此事深藏在心中,即便是再懷念表面上並沒有多麼失態。
可今日面對唐靖這樣近乎於放肆地撩撥,司徒情竟然有些難以招架,頻頻出現不知所措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