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2/2)
楚懷聞言景微微一愣,隨即便淡笑道:」你這話倒像是吃味了。」
白易水長眉微挑,下一秒便緩緩俯下身來湊到楚懷景的臉側,正當他勾了勾唇角準備動作的時候,楚懷景忽然抬起一隻手,又不動聲色地偏頭避過白易水溫熱的呼吸,低聲道:」今日我有些乏了。」
白易水目光驟變,神色複雜地靜了兩秒,然後他緩緩抬起頭,一言不發地便黑著臉轉身快步離開了御書房。門外一群不明所以的太監見到侍衛長大人如此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而楚懷景坐在靠椅上看著白易水離開的身影,愕然許久,隨後搖頭苦笑,然後他便喚了太監進來,命人將白易水落在這的披風給白易水送了過去。
過了片刻,送披風的太監匆匆返回,手裡拖著一樣東西給楚懷景送了上來。
是一片粗糙的布條。
楚懷景原本還微微有些納罕,可等他看清布條上的字,臉色就驟然大變。
下一秒,他反手將那布條揣進袖間,就起身朝外走,一邊走一邊道:」叫上高晉,立刻去端王府。」
楚懷景帶著一眾侍衛在月色下匆匆趕往端王府,屋檐上,白易水長身而立,一襲黑色披風靜靜飄舞在如墨的夜幕中,他目送著楚懷景遠去,最終露出一個苦笑。
果然是當局者迷。
自己只是簡簡單單設了這麼一個套,楚懷景就義無反顧地上了鉤。
明明是個那麼涼薄的人,現在卻講起什麼親情來,也真是好笑。
最終白易水兩個縱躍,身形遠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想,若是這一次楚懷景還對那人繼續心軟,他就沒必要再淌這趟渾水了。
·
司徒情緩緩睜開眼,身上的刺痛已經漸漸褪去,剩下的便是無窮無盡的沉重感和乏力感,丹田裡空空如也,散功丸的效力已經完全作用了。
這種毫無安全感的乏力讓司徒情生出幾分錯覺來,仿佛他只要動一動,就會朝著深淵裡沒有止境的墜下去。
只是……
司徒情忽然微微皺了皺眉,之前他的衣裳被冷汗浸透,渾身上下黏膩異常,可這會,肌膚接觸到的皆是乾爽的布料,更沒有一絲不適感。明顯,就是有人幫他清洗過了。
莫非又是唐靖?
……
現在一想到這個名字,司徒情心中就會莫名的生出幾分複雜的情緒,而就在他想略略抬手活動活動筋骨的時候,驀然發現,唐靖居然就趴在他身邊睡著了。
這下,司徒情便是想動也不敢動了。
他並不是害怕吵醒唐靖,而是有些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唐靖。
窗外的月光淡淡照進來,讓唐靖本來俊秀的面容顯得明明暗暗,仿佛籠著一層薄紗一般,虛幻而遙遠。
唐靖微微側著頭,枕在左手的手臂上,右手並在一起搭在左手手面上,於是司徒情便輕而易舉地就看到了唐靖手上包紮的繃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