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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聲否認從聞灼的嘴裡吐出來,先於他的理智冒出來,急急地反駁道:「我有時間,你把地址給我,我現在就過去。」
李恆答應了兩句,然後掛斷了電話。
直到手機接到簡訊的時候,聞灼才恍然的回過神兒來。
他答應了,這是地址,他現在就要去接酒醉的封契。
他胸口的那團火瞬間就燒到了四肢百骸,聞灼的腦袋裡一片空白,身體卻自發的爬起來,在衣櫃裡面扒出來一套運動服,他穿戴整齊之後,在出門之前,卻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現在是凌晨三點。
他父母還在睡覺,母親就算了,她睡得很沉,但是父親不是。
聞父早年當兵當刑警的機警一直持續到現在,聞父的臥室就在一樓的客廳附近,而且聞父晚上睡覺從來不關門,但凡是一點細微的開門聲都能讓聞父瞬間驚醒。
早些年他們家遭過賊,那賊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被聞父摁在地上一陣暴揍,那年聞父才受傷下線,照樣能把三個小毛賊打的頭破血流,聞灼琢磨了一下自己,認為自己實在是沒有能夠從聞父眼皮子底下開門溜走的能力,他一狠心,直接開了窗,從二樓的窗戶順著水管往下爬。
幸好他的窗戶外面還有空調外機,也幸好聞灼之前在山裡摸爬滾打過幾回,膽量大了很多,輕手輕腳的跳下來之後,他一路順著草坪走到牆邊,也沒敢開門,而是直接翻牆出去了。
落地的一瞬間,聞灼覺得自己的整個身體都重新活過來了,他雀躍的像是一隻鳥,呼嘯著往路口沖。
A市的繁華體現在街頭小巷,哪怕是凌晨的街道也有計程車,聞灼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了酒吧的地址。
開車的是個中年男人,大概是見聞灼長得乖,歲數還小,特意提點了一句:「那地方亂哦,小孩子去了別瞎喝酒,被人家灌醉了帶走了就完咯。」
聞灼當時正坐在后座,吹著城市的晚風,沖司機師傅笑了笑:「我是去接人的。」
聞灼此時的雀躍就像是一隻吃到了肉的小狗狗,滿心歡愉都要從眼睛裡流出來了,高興地不得了。
司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叮囑了兩句「注意安全」,然後就開車到了聞灼說的酒吧。
那是一條酒吧街,一整條街都是酒吧,人群擁擠,車開不進去,司機讓聞灼自己下去走。
聞灼才一下車,就發現這條街四處都能見到喝的爛醉的人,此時明明是凌晨,天還黑乎乎的,但四周的燈光卻把這裡照的燈火通明,恍惚間竟然有一種熱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