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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灼的目光定格在那山頭上,看的心臟一陣驟縮,趕忙回過頭,不再看了。
他跟著教官一起坐電纜下去,又坐上了教官的摩托車,教官還把他的手機還給他了,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要開機還要先拿充電寶充電。
只是他現在沒有打開手機給媽媽打電話的心情,他像是個行屍走肉一樣跟在教官身邊,一直坐到了機場,買了飛機票,然後由教官把他送上了回去的飛機。
聞灼來的時候興致勃勃,滿心歡喜,以為自己搞了一個大便宜,走的時候狼狽不堪,心情低落,連在基地里洗澡的心情都沒有。
他平時那樣愛乾淨的一個人,今天就頂著一身泥上了飛機,又頂著一身泥下了機場,打了計程車回家。
從G市到A市,聞灼從下午飛到了傍晚,打車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日落西山,暮色沉沉。
他走的時候穿著漂亮的棉服,回來的時候穿著髒兮兮的訓練服,要不是多給了司機二百塊錢,司機都不願意拉他。
聞灼的家在老城區的一個別墅里,是他爸爸媽媽結婚的時候買下來的,別墅是個小二層,坐落在一家小院子裡,窗戶亮著燈,看起來暖烘烘的,聞灼就像是一個在外面受盡了委屈的孩子,一到了家門口,連門都沒進去,反而先紅了眼眶。
他在冷風裡吹了一會兒,然後把眼淚擦乾,才進了院子裡,又走到別墅門口自己開門。
門「嘎吱」一聲打開,聞灼裹著冷風進了客廳,一進客廳的門,就看見他爸爸和媽媽坐在桌子前吃燭光晚餐。
聞灼一怔,他只以為家裡保姆在家,沒想到父母都在,一般這個時候,他媽媽都在外面加班,爸爸都在學校沒回來呢。
而相比於聞灼,聞父和陳女士更驚訝。
聞父幾乎是「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蹙眉走向門口,上下打量聞灼,厲聲呵斥道:「你這個時候不應該在G市參加比賽嗎?為什麼回來了!」
陳女士也連忙跟著站了起來。
前幾天的時候,兒子都走了她才知道消息,她雖然在心裡埋怨丈夫太過獨斷,但是聞灼一貫順從聞父,她也就沒多說什麼。
陳女士一直以為自己兒子過不了那什麼比賽的,她自己兒子有幾斤幾兩重她還是清楚的,但她沒想到,今天中午剛上班,就接到了丈夫的電話,說基地那邊通知他,他的兒子過了第一輪的比賽。
這可太不容易了!
聞父險些老淚縱橫,歡喜的都不在學校上班了,特意來她公司下面把她接回家,還帶著她破天荒的開始逛街,好好溫存了一下午,等晚上的時候,夫妻倆坐在一起開始吃燭光晚餐,誰知道吃到了一半,聞灼自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