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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生這時候進來,又給陸盞做了一遍檢查,確認無礙後說:「以後可不能再受這種傷了,手術恢復期至少一年,這種頭上的傷可大可小,千萬注意。」
顧棲川道:「這次是我疏忽,不會有下次。」
陸盞根本不怎麼在意自己這點小傷,他唯一介懷的是記者提的那幾個牽扯了顧氏的問題。
他反握住顧棲川的手,說:「蘇孟既然那麼想讓我回應,我就如他所願。」
——
蘇隆的追思會上來了不少記者,蘇孟一身肅黑,雙眼紅腫,形容憔悴,是標準的傷心過度大孝子形象。
到了約定時間,陸盞還沒有現身,記者早已預設過這個可能性,照樣有新聞稿可發。
陸盞來了,是他心虛認錯磕頭謝罪,陸盞不來,是他不知悔改污衊醫生害人性命。
髒水早早備好了。
但在新聞稿發出去前,陸盞到底是現身了。
他穿了一件暗色的風衣,身上沒有其他亮眼的色彩,算是給蘇隆這個長輩留了一點尊重。
蘇孟見他敢來,便立即要他下跪道歉。
陸盞掃了他一眼,道:「蘇伯父受不起我的道歉。我要是跪了,他怕是投胎都不得安寧。」
「你胡說什麼!!?」
陸盞見蘇孟惱怒,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就愛說實話,但顯然,今天在座的諸位都不想聽實話。」
陸盞話音剛落,門口又湧進幾十個扛著攝像頭的記者,這些是常年和顧易交好的媒體,他們和收錢的那幾家不一樣,雖然是受顧易所託,但並不只寫陸盞的好話,而是要客觀公正地報導陸盞今日所做的所有回應。
蘇孟不知道門口的保安是幹什麼吃的。
「我沒有允許你們進來採訪!!」他衝著那幾個新記者吼。
那幾位記者卻並不理睬,只拿攝像頭對著蘇孟拍。
「他們是來採訪我的,跟你無關。」陸盞道:「關於誤診這件事,我本人今天最後做一次回應,後續真相如何,法律會給各位答案,既然是最後一次回應,我自然希望傳播面能廣一些,以免再發生記者來圍堵我的事情。」
「……」一提到圍堵,蘇孟才心虛地閉了嘴,他知道有幾個人被抓進去了。
但他很快又意識到陸盞現在所處的是自己的主場,他換上了在媒體面前的可憐面具,質問陸盞:「我父親的身體一直保養得很好,是你在發布會上憑空污衊他誤診,污衊我的清白,才把他氣得心臟病發作,陸盞,我說你是殺人犯一點都不為過!」
「清白?」陸盞笑:「清白這兩個字從蘇醫生嘴裡說出來,未免太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