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敬啟 天馬 雖然很突然,但你聽過腐女嗎?(1/2)
雖然不久前才說暫時不寫信給天馬,但因為發生了緊急事件,所以容我撤回宣言。是的,這案件非常重要。
接著關於事情的後續,看來我在女學院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似乎是個腐女。
你知道腐女是什麼嗎?
以前不是有次看電視新聞的時候,涼香姐有解釋過嗎。就是會把男性和男性看作相愛關係的那個唷。
這無疑是對三千世界的挑戰。
世界無比寬廣,並且不是一體的。
愛不只存在一個地方,而是存在於全體之中。
這是為了明白何謂愛,少女無邊無際的探索心所編織出的思考帶來的喜悅。
…………恩,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說什麼。
總之簡單總結涼香姐所說的,就是有雄性與雄性的話,就會存在上下關係,並看起來相愛的樣子嗎?
然後那上下關係的不同,都會讓朋友之間意見不合,進而造成友情決裂?
不過為什麼上下關係不同是會造成友情決裂等級的最重要事項,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
嘛,要這樣說的話,為什麼是男生和男生我也不明白。
明明男生就沒有胸部。沒錯男生沒有胸部唷。沒有胸部!
也就是說,就算碰到毫無起伏的洗衣板我也不覺得開心。
我自己也是洗衣板代表之一,正因為是洗衣板,所以才能這樣斷言。
正因為有著毫無起伏平地般胸部,我才能大聲這樣說。
這個,摸起來幾乎就和背部沒兩樣……!
生為雄性,會想去摸胸前巨大的膨脹而不是背部才是正常的吧?就算不大其實也沒關係,即使微小地膨起那也是愛。是愛!
想要觸碰愛,這樣想也是很正常的吧?所以我想去觸碰也沒什麼奇怪的對吧!?
…………恩?離題太遠了?
關於胸部的話題就先停下吧,感覺太容易離題了。
啊啊,不過天馬你可不要搞錯喔。
莉莉娜大人就算有著腐女一般的思考,但我並沒有對此感到不快。只是,不太熟悉這方面的我無法對難得交到的友人的言詞有所共感,讓我有點失望而已。
那個莉莉娜大人明明如此開心的樣子,而我卻完全無法理解。別說是理解,就連意思都搞不懂,只能在一旁呆呆地陪笑。無法對莉莉娜大人的考察給出完美的回覆真的是非常可惜。
要是知道會有這種事情,早知道前世就該好好努力研究了。
哈……真討厭沒有教養的自己。
「索菲,這是後續的第三卷!」
「哇……哇……真的是非常感謝」
繼著第二卷,索菲連三卷的抄本都收到了。開心的同時,索菲內心也有些複雜。
『金色的騎士和黑曜石的少年』故事本身相當有趣。
然而不能和價值觀不同的莉莉娜共享的部份,讓索菲感受到相當大的疏離感。
這小說雖然莎妮也看得很開心,但不是以腐女的享受方式,而是普通地對尼可拉和雷奧勒多友情的羈絆感動。
(本來以為是佑歷25年妨礙我,導致我無法理解,但莎妮的想法卻又和我一樣……。要怎樣才能和莉莉娜大人有更多的共感呢?)
不只莉莉娜一人,就連她身邊的跟班們也是一樣的思考模式。每次聽著她們的對話,就會越來越不明白究竟是事實還是妄想。
(恩,書中有寫到雷奧勒多對尼可拉一見鍾情的內容嗎?不過尼可拉好像也是對雷奧勒多一見鍾情。到底是哪邊?還是兩邊都有?咦?是兩情相悅嗎?)
然後索菲就又跑去看一次一卷,卻沒有找到這樣的描寫。
二卷也看完了,但還是沒有寫到。
(有哪裡寫到尼可拉誇讚雷奧勒多的黑髮綠瞳很好看嗎?咦?還是雷奧勒多稱讚尼可拉的發色和眼睛?)(興國:此處應為筆誤,前句主詞受詞應為前後相反,尼可拉才是和索菲一樣的黑髮綠瞳)
又回頭再看了一次一卷。內容雖然有點不同,但確實有對發色和眼睛的描述。
是雷奧勒多說尼可拉的黑髮綠瞳以平民來說是很少見的顏色,這個帶有差別意識發言的場景。
總之感覺應該沒有稱讚的意思。恩,不是在稱讚。要是雷奧勒多認為這是稱讚人的話真想給他一拳。
就像這樣,每次聽完莉莉娜等人的對話都會去確認好幾次,讓索菲漸漸也把內容默背起來。只是,不管如何默背,還是有索菲無法看懂的地方。
莉莉娜等人所說的,一定存在於文章的行間。而讀不懂行間總讓索菲感到很難受。
就連被叫去最親愛的姊姊大人,克莉斯汀娜的茶會索菲也一臉陰沉,讓克莉斯汀娜都為索菲擔心。
「從那次事件之後,在我看來你和莉莉娜關係很不錯,是怎麼了嗎?」
最近克莉斯汀娜變得開始會問索菲的事情了。
和莉莉娜在聊些什麼,放學後在做什麼,喜歡的點心,喜歡的花,喜歡的寶石,被問了各種問題。
想說自己的話題對克莉斯汀娜來說並不有趣,進而徹底貫徹聆聽者的索菲,克莉斯汀娜卻特地為這樣的索菲舉辦只有兩人的茶會。
騎馬時克莉斯汀娜雖然故意把她自己說得像是不懷好意的壞人,但她果然還是一位溫柔的人。克莉斯汀娜不僅外表美麗,只要待在她身旁,便能明白她內在顯露出的強韌內心,以及從這溫柔內心滿溢而出的美麗。
索菲對自己讓這美麗的人擔心而道歉。
「和莉莉娜大人她們相處很融洽,我也相當開心,只是……」
不知道該怎樣說明的索菲稍微煩惱一下,戰戰兢兢地對克莉斯汀娜問道。
「克莉斯汀娜姊姊大人有看過『金色的騎士與黑曜石的少年』這個故事嗎?」
「恩」
不知道為什麼提到小說的克莉斯汀娜,用扇子抵住嘴巴,微微歪頭。
「從莉莉娜大人那邊獲得抄本之後,我也看了這小說」
「不有趣嗎?」
「不,內容相當有趣動人!只是,因為我還太過不成熟,沒辦法看懂行間……」
「行間?」
「是的,就是應該存在行間但卻沒寫出來的文字,而卻我沒辦法讀懂」
應該存在的,在行與行之間。
雖然沒有作為文字寫出來,但用心眼去看的話就能讀懂的什麼。雖然自己並讀不懂。
如果沒法讀懂的話,作為莉莉娜的朋友永遠只是半吊子。
索菲想成為配得上莉莉娜的朋友。
就算是索菲支離破碎的說明,克莉斯汀娜好像也還是明白了。她開心地輕輕笑了起來。
「嘛,有一部分的人確實會這樣讀呢。」
這讀法似乎意外有名,而且拉娜竟然也是其中之一的樣子。每次出新刊的時候似乎都很激動。
「那個……克莉斯汀娜姊姊大人也能看懂行間嗎?」
「我只看得懂有寫出來的文字喔。不過我也不否定莉莉娜她們的行為。因為,不管哪邊都是愛對吧?純愛或者友愛。愛的形狀可能有所不同,但如果都是愛,那我不管是什麼愛都沒關係。無論形狀如何改變那都是愛,所以我不拘泥於愛的型態。」
雖然是符合克莉斯汀娜形象的完美回答,但她說出口有些寂寞的表情,卻讓索菲有些不安。
(這位大人是第一王子的婚約者……)
那是徹頭徹尾的政略婚姻。雖然完全不知道王子是怎樣的人,但愛與被愛,究竟有多少在政治婚姻中存在呢。
「殿下是……」
「索菲?」
「雖然有所冒昧,但可以詢問一下殿下是個怎樣的人嗎?」
「……哎呀,這還是你第一次問說殿下的事情。大多數人都是一開始就會想問了」
而且也都還是間接地問,不會像你這麼直接喔,克莉斯汀娜笑著補充,索菲因此臉都紅了。
「非常抱歉,無禮地」
「沒關係唷。索菲是我的妹妹,不過接下來我所說的絕不能告訴他人。因為本來那位大人連直呼其名都顯得冒昧。」
位於頂端的人們,就不得不注意這麼多事情。
輕率地脫口而出,說話的人和告訴他的人都會被問罪。
把克莉斯汀娜告訴自己的話傳達給其他人的念頭,索菲一丁點都沒有。但要是萬一發生什麼讓克莉斯汀娜被追究也不是索菲的本意。
「這樣不自製真的是非常抱歉,克莉斯汀娜姊姊大人。我不會再問了……」
謝罪的話語被克莉斯汀娜潔白的手指停下。克莉斯汀娜的細長美麗的食指,抵在索菲赤紅的嘴唇上。這是要自
己聽她說話的意思。
「殿下是非常聰明且努力的人。他非常認真,且總是為國家著想。能成為這位大人的婚約者是我的榮耀。」
聽到這邊,索菲才稍微放下心。剛才寂寞的微笑果然是自己的錯覺。畢竟說著第一王子話題的克莉斯汀娜是如此開心的樣子。
雖然語氣中帶有點像是想要實行惡作劇的淘氣氛圍,但這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克莉斯汀娜姊姊大人的婚紗,一定又莊嚴又美麗吧。光是想像就讓我期待不已」
「嘛,你想太遠了。等我結婚還要再好幾年喔」
「不是畢業後就結婚嗎?」
「結婚不管怎樣快也都得過十八歲才行唷。而且還要準備,最重要的殿下也很忙。」
還要好幾年這句話讓索菲有些安心。雖然想儘早看到克莉斯汀娜最美麗的身姿,但這同時也代表要成為王族的一員。
自己還稱不上是與克莉斯汀娜『妹妹』相符的人。
索菲想要在克莉斯汀娜結婚前成為配得上她『妹妹』的人。
(但照現在這樣,克莉斯汀娜姊姊大人在我畢業後馬上結婚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身處『女王的薔薇』的期間,一定得想辦法成為足以配得上克莉斯汀娜的人。
雖然時間多少有些延遲,但畢業後不馬上行動的話也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那索菲呢?」
「嘿?」
拼命計算並思考計劃的索菲,因為不明白質問的意思而眨了眨眼。
「索菲到了現在都還沒有婚約者,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嗎?」
像索菲這樣,身為貴族卻到現在都沒有婚約者的案例確實是相當稀少。
身體虛弱,就算結婚也很難生下小孩,不是這種特殊案例的話,幾乎都在小時候就會定下婚約者。
就算在時間的流倘下,因為家族或者立場的變化而變更婚約者,連一次婚約都沒有的,這個學院也只有索菲一人了。
「我是……」
「你應該也收到不少緣談才對吧?都已經傳到我這邊來了喔」
「…………」
確實緣談是有不少,但都請父親拒絕了。
只要哭著『人家還不想離開父親大人……。索菲感覺自己不安到快要生病了……』這樣拜託,視母女為命的父親就會把所有緣談一腳踢開。
最近更因為在莉尼艾路商會作為經營者發揮商才的關係,更不想讓索菲和不入流的婚約者定下婚約,所以緣談全都拒絕了。
「那個,我……」
「不想說的話我不會硬是問下去的喔」
「不是!也不是那樣……。我……。我曾經許下一個願望。」
索菲不想對克莉斯汀娜說謊。為了不讓小小的破綻,最終在未曾想到的地方大大打亂命運的齒輪,所以索菲決定對她說出真實。
「我有一個親友。我一直在祈求他的平安和幸福。為此,我打算不結婚去為他祈求幸福,獻上祈禱……。等到弟弟能獨當一面後,我就打算成為修女」
總是面帶笑容的克莉斯汀娜,難得地露出啞然的樣子注視著索菲。貴族女性說要成為修女,這反應要說正常也是相當正常,但索菲還是沒有避開眼地直接傳達了。
「……那個親友,是你之前說的友人嗎?」
似乎是想到騎馬時說到的利歐的事情,克莉斯汀娜這樣提問。
「不是,並不是他。他的話,就算我不許願也一定每一天都能過得很幸福吧」
「親友那邊,不是每一天都很幸福嗎?」
「……我不知道。不論我怎樣許願想再見一面,或是窮盡我的一生,我也都沒辦法與他再次相見。」
「我還以為就算是身在世界的兩端,你也會動身會去見他呢」
「沒錯唷。要是這樣的話我一定會去的……」
要是天馬在這世界某處的話,自己一定會去見他吧。然而,這世界沒有天馬。無論怎樣都希望平安幸福的親友,並不在這世界。
克莉斯汀娜感到困惑。
想見卻又見不到,也就是說那人已經不在這世界了吧。但這樣祈求平安與幸福的意義又不明白了。如果是冥福倒還能理解,但索菲的說法,就好像思念著別的次元的誰一樣。像是在祈求住在別的世界的某人的幸福一般。
(真是不可思議的人呢……。不過,她一定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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