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頭七(2/2)
然而幾乎是在腳掌邁入庭院的瞬間,陸玖只見到幻象的身形剎那間的搖擺,分出數道虛影,下意識的抬手去阻擋,卻見幻象手中的那截劍尖已然抵在咽喉。
「這隻貓的超凡能力能夠讓人陷入無限接近於真實的幻境之中,所以......」
陸玖腦海中的話音未落,幻象便突然踏前一步,劍尖貫穿脖頸,不見傷口,卻讓陸玖渾身一顫,下意識的往後退出兩步,
「這是我以你的身體素質施展那一招的效果。」
「這一招叫什麼?」
手掌捂著脖頸,陸玖忽然就來了興趣。
「我不喜歡給招式起名字,你只需記得,五步之內,無不可殺!」
收劍而立,幻象或者說青眼貓的言語間自有一股傲氣。
......
距離陳立德一家遇害已過整整一周時間,弔唁者們早已散去,修齊坊內重歸冷清。
關上陳家宅邸的大門,唐景逸親手將其上鎖,抬頭望了眼門梁之上的牌匾,默然嘆氣。
「相公,快回去歇息吧,這幾天你也累了。」
婦人攙著唐景逸的臂膀,拿起手絹擦了擦他額頭上的虛汗,紅著眼眶勸道。
「洛芝呢?」
握住妻子的手,唐景逸開口問道。
「剛睡下,你知道她脾氣,遇見什麼事都喜歡刨根問底,這一次......」
自從靖夜司那場問詢之後,唐洛芝與她的父親間便開始冷戰,直至現在。
「睡下了就好,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世兄的頭七,雲秀,你去家中給我取兩壺酒來,我就在這陪世兄最後一晚。」
「可是......
「這是最後一次了!」
抬手阻止妻子的勸告,唐景逸沉聲說道。
婦人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快步回到自己家中取了兩壺酒,又讓家僕搬了一張藤椅出來,將東西放下後又退回家中,不再打攪唐景逸。
夜空中皎月高掛,深夜的街道吹起涼風。
唐景逸獨坐在藤椅當中,一口接一口的喝著悶酒,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
唯獨今天,他想要喝醉。
很快的,酒意泛上頭腦,面對著周遭黑暗中的街道,唐景逸的視線在其間來回的逡巡,忽地停留在一處拐角,那兒正站著一個身穿壽衣的模糊身影,雙腳離地漂浮而來。
瞪大了眼睛,身體前傾著想要看清前方的景象,待到離的近了,唐景逸低聲喃喃道:「世兄啊......沒想到今晚還能再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