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們要努力啊(2/2)
可是這談何容易。
——
驃騎將軍府。
司馬師負著手,緩步走進了夏侯徽的房間,揮揮手,示意婢女們退下,走到榻邊,悄悄地坐下。
夏侯徽頭上裹著暖額,半靠在榻上,閉目養神,手邊放著一卷書。聽到司馬師的腳步聲,她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嘴角挑起一道淺淺的弧。
「酒宴散了?」
「散了。」
「今天又談了些什麼新題?」
「新題倒沒有,有一道舊題有了新義。」司馬師說道:「你知道太初為什麼沒來嗎?」
夏侯徽睜開了眼睛。「不是說有急事嗎?」
司馬師俊朗的臉上露出一絲戲謔。「哪有什麼急事。他被那個瘋王子打破了鼻子,見了血。」
夏侯徽沉默片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與瘋子做口舌之爭,自取其辱。」
司馬師拉起夏侯徽的手,輕輕撫著。「媛容,你說,他是真瘋,還是裝瘋?」
「真瘋又如何,裝瘋又如何,難道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成?」
司馬師眼神閃爍,欲言又止。他低下頭,看著夏侯徽的手。「他若是在雍丘,自然掀不起什麼風浪。可是到了京師,那就不好說了。你知道麼,他曾對昭伯說,你父親征南大將軍去世,太初不能繼其位。如果大將軍過世了,昭伯能不能繼承大將軍的權勢。如果大司馬再出什麼意外,而長思又不能接替的話,宗室領兵的慣例被打破,對大魏江山不利。」
夏侯徽瞥了司馬師一眼。「你心虛了?」
司馬師苦笑。「連一個瘋子都這麼說,朝中會有多少人猜忌我父子,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別人說什麼並不重要,重要是的陛下召雍丘王父子進京,有可能起用雍丘王,阿舅有可能失去兵權,卸任還朝,從此像陳長文一樣賦閒。」
司馬師點點頭,一聲輕嘆。
夏侯徽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阿舅能拖住陸遜嗎?這時候可不能授人以柄。」
司馬師低著頭,眼角一陣抽搐,半晌才道:「兵不厭詐,我阿翁也只能盡力而為,不敢確保。你也知道的,這陸遜慣於用詐,先是騙了關羽,後來又騙了劉備,誰敢保證他不會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