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無情的真相(2/2)
「我本來是打算出海的。世界那麼大,何必和你們爭這些蠅頭小利。你巴巴的跑到江東人,我躲到侯官,你還不肯罷休。我真搞不懂你是怎麼想的。曹氏、夏侯氏那麼多人,憑什麼非要我去?就算奪回大魏江山,又和我有什麼關係?這皇位再怎麼排,也排不到我的頭上吧?」
曹苗抱著腿,輕輕搖晃著身體,打量著夏侯徽。「你給我一個去遼東的理由。」
夏侯徽猶豫了半晌。「你出海,你的父王和弟弟怎麼辦?」
「別提我父王。一提他,我就生氣。他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卻從來沒和我透露一個字。」
夏侯徽目瞪口呆。曹植知道真相?這麼說,天子是袁氏血脈就不是猜測,而是事實了。可是……為什麼曹植明明知道天子是袁氏血脈,卻不加阻止?
夏侯徽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其中原由,隨即驚出一身冷汗。
曹植不是沒阻止,只是做得很隱秘而已。天子的子嗣接連夭折絕非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為之。是不是曹植安排的不好說,但他肯定知情。
所以他才盡心盡職,為朝廷效力。如今曹植在關中,與大將軍曹真朝夕相處。曹苗在江東,與大司馬之子曹纂並肩作戰。曹真、曹休支持曹丕不假,可是他們不可能支持袁熙之子為帝。穩住了這兩個宗室將領,即使宮中易主,也不會出現大的動盪。
很顯然,這件事早在曹植的謀劃之中,但曹苗卻不知情,他只是曹植手中的一枚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知道了真相的曹苗怎麼可能為此賣命,去什麼遼東?
「那你答應回洛陽是假的?」夏侯徽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怪不得這麼順利,原本都是圈套。
「也不能這麼說吧。」曹苗撿起姜維的拍髀(匕首),試了試刀鋒,又收回刀鞘,扔了過來。夏侯徽下意識地接住。拍髀很精緻,很輕巧,刀身細長,寒光閃閃,是一口利刃。「留著防身吧。接下來還有一段險路要走,我和德思都不一定有餘力保護你。」
「什麼險路?」
「你應該知道鄱陽太守是誰。」
夏侯徽眉頭微蹙。她不知道鄱陽太守是誰。她只聽得出曹苗的意思,他會繼續北歸,至於能不能回到洛陽,卻不敢說。戰鬥剛剛開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看來你也不怎麼關心江東的事。「曹苗歪著頭想了想。「司馬師知道嗎?」
「鄱陽太守究竟是誰,讓你這麼忌憚?」
「周魴。」曹苗說道:「去年江東伏擊大司馬,周魴是誘敵行動的執行人。」
夏侯徽倒吸一口冷氣,心裡一片淒涼。
曹休被騙,導致石亭慘敗,氣得疽發,險些送命。曹纂為此以大司馬之子間行江東,行刺陸遜不行,如今到了鄱陽郡,不可能不考慮行刺另一個罪魁禍首周魴。相比於縱敵的司馬懿和戰場上正面擊敗曹休的陸遜,欺騙曹休的周魴更該死。
同樣,曹纂的身份暴露,吳人也不可能放他走。孫夫人很可能已經通知了周魴進行攔截。如果當時曹纂沒有取道仙霞亭,而是翻越武夷山,現在或許已經和周魴對上了。
司馬師呢?司馬懿曾是參與行動的大將,怎麼可能不知道周魴?司馬師奉命出使江東,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周魴是鄱陽太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一路北歸將面臨什麼樣的危險。
可是司馬師一個字都沒提過。
他這是希望我和曹纂、曹苗一樣,死在吳人的手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