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挑撥離間(2/2)
羊衜苦笑著拱手再拜。「王子,看來我們都被人陷害了。造謠之人實在高明,一句毫無根據的話,既致王子父子於死地,又陷我江東於戰事。一旦開戰,不知多少將士、百姓會死於非命。這人用心何其歹毒,簡直令人不寒面栗。」
曹苗吸了口氣,思索片刻。「羊君,若真是謠言,依你之見,會是什麼人在背後興風作浪?」
羊衜作思索狀,沉吟不語。
曹苗拱手道:「羊君,我父子被這謠言害得很慘。這次赴京,我別無他念,只想抓住這造謠之人,碎屍萬段,以泄我心頭之恨。若羊君有所教我,我必有所回報。」
羊衜這才搖著手,苦笑道:「王子,並非我不願助王子一臂之力,而是我身為吳邸丞,本來就易招人非議。如今大司馬、驃騎將軍又耀武大江,江東勢如累卵,危在旦夕,我更不能妄言,為吳王招罪。不過,這事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但凡謠言,必有所圖,要麼利己,要麼害人。王子以為,這謠言於誰不利,於誰有利,自然就明白了。」
曹苗一臉茫然。「於誰不利,倒是清楚得很,我家父子便是受害者,你們東吳也可以算是。可是於誰有利,卻不清楚,還請羊君指教。」
羊衜苦笑。「王子,朝廷興師渡江,於誰有利,這不是明擺的嗎?」
曹苗恍然大悟。「你是說……」隨即一拍大腿,破口大罵。「這姓楊的真是……」隨即又意識到不妥,連忙住口,端起案上的茶杯遮臉。
羊衜卻聽得明白,心中暗罵楊允。曹苗去蜀邸的事,他已經知道了,本來就擔心楊允會對吳國不利,現在從曹苗口中得到准信,更加篤定。他心裡也明白,吳蜀雖是盟友,其實貌合神離,互相拆台是必然的事。可是凡事不能做得太絕了,背地裡做歸做,不能給魏國遞刀子。楊允這麼做,太過分了。
由此可見,曹休、司馬懿大舉伐吳,很可能就是蜀漢在背後搗鬼。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羊衜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設宴款待曹苗。劉辰的傷口已經清理完畢,一臉得色的回到堂上,與阿虎站在一起。曹苗掃了一眼,就看到他的荷包鼓了不少,臉上的開心更是掩飾不住,應該是收了不少賄賂。
「羊君是哪裡人?是泰山羊氏嗎?」
「不是,我是南陽人。」羊衜笑道。「遊學至吳,蒙吳王太子不棄,得以隨侍左右。前年被派到洛陽曆練,見識上國氣度。」
「南陽人啊。」曹苗哈哈一笑。「那你認識陸遜嗎?」
「輔國將軍乃是東吳人傑,人人景仰,自然是認識的。」
「他現在在哪兒?」
羊衜微怔,詫異地看著曹苗。「輔國將軍一直鎮守西陵啊。」他想了想,又道:「驃騎將軍南下,他有可能會移駐江陵。」
曹苗嘿嘿笑了兩聲,搖了搖頭。羊衜心中疑惑,卻不便追問,只好佯作不知,顧左右而言他。可是曹苗那詭異的表情,卻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盤旋,揮之不去,越想越不安。
曹苗看得分明,卻不著急。他等了一會,突然問道:「羊君,周魴詐降,吳王集結十萬大軍,伏擊大司馬,除了陸遜,還有誰能當此大任?」
曹苗似笑非笑,語帶調侃。「吳王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