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韓東俯首(2/2)
「哦,他沒被蚊子咬死啊。」曹苗似乎有些意外。
韓東聽得真切,臉上、手上的腫包又開始癢起來,伸手欲撓。
「昨天應該扒光他的衣服。」曹苗咂咂嘴,有幾分遺憾。
韓東臉色一僵,嘴角抽搐了兩下,剛剛抬起的手也停住了。片刻之後,聽得腳步聲輕響,他連忙悄悄地放了回去,肅手而立。當曹苗走出房門的那一刻,他拱手施禮,大禮參拜。
「校事韓東,拜見王子。」
曹苗背著手,打量了韓東片刻,咂了咂嘴。「可以啊,居然自己解開了。」
「呃……王子謬讚,愧不敢當。」
「既然掙脫了,為什麼不走?」青桃取來坐席,搬來案幾,布置早餐。曹苗入座,一邊打量著案上豐盛的早餐,一邊說道:「還想留下來用朝食嗎?王府窮,供不起。」
韓東哭笑不得,拱手再拜,誠懇地說道:「昨日東放肆,冒犯了王子,受罰是罪有應得,豈敢怨望。東反思一夜,已然知錯,還請王子寬容,再給東一個機會。」
「你能幹啥?讓你殺人,你又不敢。」曹苗端起碗,喝了一口肉羹,漫不經心地說道。
韓東想了半夜,已經有心理準備,此刻倒是不慌不忙。「王子若是真想殺王機,東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只是有一件事,想請王子斟酌。」
曹苗一邊吃早餐,一邊點頭。
韓東被綁了大半夜,粒米未進,此刻是又餓又困,見曹苗吃得香甜,口內生津,卻不敢開口,只好咽了一口唾沫,接著說道:「上次說過,王機與兗州刺史王昶是從兄弟,王昶又是文皇帝東宮舊臣。王子要殺王機不難,只要想好如何應付王昶。」
曹苗沒吭聲,連吃飯的速度都慢了些,似乎被韓東的話觸動。
韓東看得清楚,心中歡喜,接著說道:「若是王子不棄,東還有幾句話,冒昧敢言,請王子三思。」
曹苗放下碗筷,拿起一旁的抹布,拭了拭嘴角。「說來聽聽。」
「雖說令尊雍丘王曾得武皇帝寵愛,如今王子又得武皇帝在天之靈青眼,託夢相助。可是眼下形勢不比當年,君臣名分已定,就算武皇帝再世,恐怕也無能為力。王子不宜有非分之想,以免惹非分之災。」
「非分之想?」曹苗眼珠一轉,笑道:「我能有什麼非分之想?韓東,你不要血口噴人。」
韓東拱手再拜。「王子英明,知君臣本份,自然是再好不過。東豈敢誣衊王子,只是提醒王子罷了。若能於王子有尺寸之益,東甘願受斧鉞之刑,皺一下眉頭,不是大丈夫。」
曹苗笑得更加曖昧。「韓東,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點聽不懂了。」
韓東俯首而拜。「東冒昧,敢請王子不棄,收為部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就不用了。」曹苗捻著手指,沉吟良久,淡淡地說道:「殺王機,敢嗎?」
韓東咬咬牙。「臣盡力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