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頁(2/2)
周宴依然像是沒聽見,等到黎楠哭累了,嗓子都有些啞了,周宴合上書,隔著門問他:「你乖不乖?」
黎楠的胖爪子摸了摸淚珠子,委屈的不得了:「我乖。」
十五歲的夏天,外面驕陽似火,室內空調嗡嗡作響。黎楠趴在周宴身邊,昏昏欲睡。
周宴手下邊是兩人的作業,他推了推黎楠,黎楠艱難的睜開眼。
「昨天晚上去哪瘋了?」
黎楠搖搖頭,一顆頭好像有千斤重,晃晃悠悠又搭在周宴胳膊上:「我沒有熬夜,但是你有沒有聞見什麼味道,我一聞見就覺得困。」
周宴嗤笑:「想睡就去床上睡,找什麼藉口。」
黎楠於是站起來,一頭栽進周宴的床里。
窗外的知了依舊沒完沒了的叫,一股白檀香味不知不覺籠罩了整個別墅,間或夾雜著點點柚子的清香,聞起來叫人上癮。
周家父母和黎家父母闖進門的時候,黎楠被周宴拽著頭髮****,脖子上咬的都是血。黎媽媽驚呼一聲,幾個家長趕緊上去將兩人分開,黎楠緊閉著雙眼,早就沒了知覺。
救護車的警報聲打破了午後的寂靜,兩輛車拉著兩個人分別去往不同的方向。
黎楠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圍了很多人,一些穿著奇怪白衣服的人問他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黎楠告訴他們,他分化了。周宴因為被他的信息素刺激,也提前開始分化。之後黎楠進入**期,周宴進入易感期,再之後黎楠就不記得了。
好多人來來回回問了很多遍,黎楠都是這麼回答。
等他出院的時候,夏天都快要過去了。他回到家,隔壁的房子已經沒人了,周宴一家都離開了A市。
黎楠站在別墅外面的梧桐樹下,這棵樹正對著周宴的窗戶,以往周宴站在窗戶邊上就能看見樹下站的黎楠。
周宴走了,那扇窗戶拉上了窗簾。
黎媽媽叫他回去,「快開學了,你不趕緊寫作業!」
黎楠看了一眼那個窗戶,道:「我知道了,這就來。」
黎楠懨懨的上了樓,走到書桌邊上。暑假作業放的整整齊齊,黎楠隨手打開一本,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作業的空白處填著答案,整整齊齊,規規矩矩,一看就是周宴的手筆。
十五歲的那個夏天,周宴離開了黎楠,還替他寫完了暑假作業。
A市沒有初秋一說,秋老虎從不遜於盛夏的時候,六中剛開學,高一高二就要被迫跟高三的學生站在操場,洗刷洗刷一個夏天的浮躁,在教導主任的慷慨激昂之中升華心靈。
太陽越升越高,祖國的花朵被曬的蔫頭耷腦,祖國的園丁瞅著台子上的園丁頭頭,也有些不耐煩。
操場隔著一道牆就是家屬樓,裡面住的大多是學校的老師和學生,隨著這幾年辦學,原來只有兩棟樓的家屬樓現在已經是一個設施完備的小區了。
就在那個角落,有個身材纖瘦的人影,他十分靈活,三兩下爬上了牆,先扔過書包,隨後自己跳下去,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