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寧初夏恢復記憶,喬箐實錘(1/2)
安靜的房間內。
只有,佩奇一邊畫畫一邊自言自語的聲音。
「這是爸爸,這是媽媽,我現在要畫哥哥,還有我。」佩奇幼嫩的聲音在房間中,一邊一邊響起。
寧初夏就這麼拿著那本筆記本,看著,看著裡面所有的一切。
「我最愛爸爸和媽媽了,還有哥哥……」佩奇的聲音,一直在房間中響起。
「我要和爸爸媽媽哥哥永遠生活在一起……」
「媽媽。」佩奇突然抬頭叫著寧初夏,「媽媽,你可以幫我寫一下字嗎?把爸爸媽媽哥哥和我的名字寫在這張畫上面。」
寧初夏眼眸微動。
她就這麼直直的看著佩奇。
認真的,仔細的看著佩奇。
「媽媽?」佩奇被寧初夏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哭了嗎?」
寧初夏喉嚨微動。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用手指擦了一下。
嘴角拉出了一抹,淡笑。
笑得,其實很諷刺。
「媽媽,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佩奇看著寧初夏哭,連忙很緊張地問道。
寧初夏張了張嘴。
突然覺得喉嚨裡面,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有些真相就是這麼猝不及防的,讓她哽咽不清。
「媽媽……」
「你怎麼能拿我的筆記本!」房間內,喬治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已經不需要坐輪椅了。
換上了一根拐杖。
此刻明顯速度有些快,一把從寧初夏手上拿過那本筆記本。
寧初夏就這麼漠然的看著喬治生氣到爆的樣子。
真的是氣得臉都紅了。
「你們出去!」喬治發脾氣,模樣看上去還很嚇人。
那一刻直接把佩奇嚇哭了。
「嗚哇哇……」佩奇大哭了起來。
寧初夏看著佩奇可憐巴拉的模樣。
看著她即使哭起來,也和燕衿如出一撤的樣子。
果然。
還是沒有幹過,燕衿的基因。
「出去!」喬治此刻的憤怒,並沒有因為佩奇的哭泣而減少,他甚至有些粗魯的把佩奇從椅子上抱下去,直接就把佩奇往寧初夏的懷抱裡面塞,「你們都出去!」
「嗚嗚哇哇……哥哥好兇……哇啊啊……」佩奇哭得更傷心了。
小朋友才會有的嚎啕大哭。
寧初夏看著佩奇的模樣,又回頭看著喬治。
看著喬治把筆記本直接放進了他的課桌抽屜裡面,狠狠的把抽屜關上,似乎在發泄他的憤怒。
「喬治。」寧初夏叫著。
「別叫我!」喬治真的很生氣。
大概是觸碰到了他的底線,此刻臉色看上去很嚇人。
「我說這本筆記本是我的,你信嗎?」寧初夏說,一字一頓的說。
喬治憤怒的模樣,突然怔住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寧初夏。
看著這個女人,眼中帶淚,連上去全是笑容。
如此模樣,讓他突然想到了……
不。
他媽已經死了。
不可能,起死回生。
寧初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就如幾年前,他媽總是這麼摸他一模一樣。
他聽到她說,「還是覺得捲髮更適合你。」
一句話。
直接讓喬治,淚崩了。
佩奇在旁邊本來哭得歇斯底里,此刻看著哥哥也哭了。
又難受得,哭得更傷心了。
一邊哭一邊說道,「哥哥,你別哭了,以後我再也不來你房間玩了,你別哭了好不好?」
喬治的眼淚,卻流得更加瘋狂了。
就是自他知道他媽去世之後,再也沒有流過的淚,今天全部流了出來。
……
傍晚。
燕衿如往常一樣下班。
「爸爸。」佩奇從地上爬起來,小短腿興奮的跑過去抱著燕衿的腿,顯得很親昵。
燕衿一把將佩奇抱起來,「媽媽呢?」
「不知道。」佩奇誠實的回答,「我中午睡了覺之後起來,媽媽和哥哥就不知道去了哪裡。我都自己一個人在家玩的。爸爸,媽媽去哪裡了?」
燕衿眉頭微皺。
那一刻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文逸。」燕衿大聲喊道。
文逸連忙從房間裡面出來,「四爺。」
「夫人呢?」燕衿問。
「下午的時候說帶著喬治出門一趟,我讓司機小武陪著一起的,現在還沒回來嗎?」文逸估計忙起來,也沒多問。
燕衿把佩奇放在沙發上,拿起電話給小武撥打。
那邊直接是關機狀態。
燕衿連忙給寧初夏撥打電話,關機。
給喬治撥打電話,關機。
燕衿臉上明顯有些慌張了。
佩奇在旁邊都被她爸爸的樣子嚇到了。
她都沒有見過她爸爸這麼慌亂的模樣,就好像,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燕衿讓自己保持冷靜。
他撥打江見衾的電話。
「四爺。」那邊接通。
「可能存在藥物失效嗎?」燕衿直截了當。
江見衾反應了兩秒,「四爺在說什麼?」
「給寧初夏每天吃的藥丸。」燕衿說。
江見衾連忙反應了過來,「不會。我是臨床試驗過,只要一直服用,就會產生記憶失效。」
「會可能出現失效的情況嗎?」
「除非,沒有再服用。」江見衾直言道,「我給樂沛經常食用,一般給她用過之後,她就會對很多記憶產生模糊,但一旦停藥,就會慢慢恢復。如果不停藥,失憶就會越來越深,直到完全想不起來。」
燕衿聽著江見衾的話,已經大步的上了樓,推開自己的房間,開始找寧初夏服用的藥丸,然後在床頭櫃的抽屜底下,找到了那盒藥物,他連忙打開,發現滿滿的一盒藥,一顆都沒有少。
「四爺?」江見衾在那邊叫著他。
燕衿看著藥丸,沉默了很久。
「四爺,怎麼了?」江見衾一直在電話那頭叫著他。
燕衿回神,緩緩回神,「寧初夏,恢復記憶了。」
「她沒吃藥了是嗎?」
「沒吃了。」燕衿說。
江見衾抿唇,「四爺,我覺得這樣也不見得不是好事兒。其實從一開始用這種方式去瞞著她,就不公平。」
是啊。
用這種卑鄙的手段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確實不公平。
「她走了嗎?」江見衾問。
「嗯,帶著喬治走了。」
「佩奇呢?」
「留給了我。」燕衿回答。
把屬於她的喬治帶走了。
把屬於他的佩奇留下來了。
一清二楚,公平得很。
一向都是她的出事方式。
「我覺得,她會回來的。」江見衾安慰。
「不會。」燕衿說,「不會回來了。」
他太了解她了。
她走了,就絕對不會回來。
燕衿把電話掛斷了。
眼眸就這麼看著眼前那一瓶藥丸。
其實。
也料到,也會這麼一天。
這麼久以來,從來沒有,真的踏實過,一秒。
夜色。
越來越深。
燕衿就這麼坐在房間裡面。
一坐就是一晚上。
佩奇來叫過他。
因為不想把負面的情緒給佩奇,所以他沒有開門。
文逸也來叫過他。
他讓文逸,不要來打擾他。
就這麼一個人。
拿著那盒藥丸,對著冰冷的房間。
凌晨四點。
電話突然響起。
燕衿眼眸微動,看著那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看著。
好久,好久,都沒有接通。
在電話里最後一聲響起的那一刻,他按下了接通鍵。
接通後。
彼此沉默了很久。
就好像。
沒有通話,電話對面都沒有人。
「我到三角洲了。」那邊突然開口。
熟悉的嗓音,就這麼在耳邊響起。
所以。
真的什麼都想了起來。
她回去了三角洲。
「恨我嗎?」燕衿問。
「不知道。」那邊回答,「但是,別來找我。」
但是,別去找她。
燕衿眼前有些模糊不清。
他說,「好。」
聽不出來任何哽咽,還是那麼清冷的一個字。
那邊掛斷了電話。
寧初晨放下了電話,她提著一個行李箱,牽著喬治,站在了三角洲莊園的大門口。
曾經的輝煌,現在幾乎成了廢墟。
到處的雜叢生,裡面也沒有一個人。
空蕩蕩的,像一座,冰冷的鬼屋。
「媽。」喬治叫著她。
看著眼前的畫面,還是讓他有些接受不過來。
雖然很久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但他從未想過,再次來到這裡的時候,會變成這樣的畫面。
寧初夏轉頭看著喬治。
準確說。
不是寧初夏,是喬箐。
可笑吧。
她居然是,全世界連她自己都以為自己死了的,喬箐。
恢復了記憶。
她想起了當年她最後在竹沁園的畫面。
當時。
萬籟俱寂。
她順產生下了佩奇,燕衿從她身邊離開。
幾個醫護人員衝進來,對著她打了一針。
她想。
那就是她的結局,雖然不甘,但因為沒能力反抗,就這麼從容的,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從未想過。
還有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她以為,她到了天堂,或者地獄。
卻在張開雙眼的時候,看到了江見衾。
還在疑惑江見衾發生給你了什麼重大事故也死了的那一刻,就聽到他說,「沒死,我們都活著。」
喬箐真的不敢相信,卻也不得不相信。
所以。
燕衿還是留下了她?!
用這種方式,用這種再次假死的方式,留下了她嗎?!
「但是,你暫時不能離開這裡。」江見衾說,「你先做好月子,月子之後,我幫你做面部整容手術。」
「為什麼?」
「用另外一個身份,讓你活下來。」
「是燕衿的意思嗎?」
「是四爺的意思。」江見衾給予肯定回答。
「我現在能見他嗎?」
「不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一旦你被發現還活著,我們大家都會有麻煩。」江見衾說得有些冷漠。
「所以,我只能接受安排是嗎?」
「這是能夠讓你活著,唯一的方式。」
「我如果不願意呢?」
「喬箐,你要理解四爺。」
「誰來理解我?」喬箐問江見衾,「在這段政治競爭下,我失去了所有,到最後,連做自己的權利都沒有了是嗎?」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江見衾安慰。
是。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接受了。
接受了,燕衿對她的安排。
在兩個月後,她接受了江見衾給她安排的手術,一次又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另外一個陌生的人。
一個叫做寧初夏的女人。
「一定要服用這種藥物嗎?」喬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看著無數次手術,面目全非的自己。
江見衾明顯有些沉默。
「吃了,有什麼作用?」喬箐問他,淡淡的問他。
江見衾說,「會失憶。」
喬箐聽著。
就這麼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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