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池沐沐和傅亢矛盾爆發(1/2)
南城的街道,迴蕩著陣陣刺耳的聲響。
轎車上的兩個人,都因為突然的撞擊出現了短暫性的昏迷。
迷糊中。
轎車被人蠻橫的敲爛了車玻璃。
車玻璃渣碎了一地。
秦辭努力讓自己睜開眼睛。
此刻的他滿臉是血。
他動了動身體。
安全氣囊爆裂,將他禁錮在駕駛室,動彈不得。
他伸手。
用儘自己最後的意識,伸手去拉後面的人。
手剛碰到對方的手臂。
「咔」的一聲。
秦辭只覺得自己手腕被廢了一般。
痛到麻木。
那一刻睡覺沒有了任何力氣。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喬箐被人用蠻力的從車窗上拖走。
車窗上到處都是碎渣,讓全身都是血的喬箐,流下了更多的血。
秦辭眼眶猩紅。
他試圖叫喬箐,卻怎麼都叫不出來。
他只是這麼看著喬箐被人帶走。
被人,就這麼在他眼前帶走。
而自己。
徹底昏死在了,那輛轎車上。
昏過去的那一刻他在想,他要怎麼給燕四交代。
要……以死謝罪嗎?!
……
秦辭睜開眼睛的那一刻。
眼前陌生一片。
他看著周圍的環境。
腦海裡面也在迅速的反應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
「醒了。」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男性嗓音。
秦辭轉頭,他看著江見衾。
江見衾說,「車禍,腦震盪,無傷及內臟,四肢健在。」
「喬箐呢?」秦辭問。
「不知道。」江見衾回答。
秦辭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我們趕到的時候,車禍現場就只有你昏死在車上,喬箐就已經不在車上。四爺找去了,你放心養傷。」江見衾簡要解釋。
「知道是誰帶走了喬箐嗎?」秦辭問。
「不知道。」江見衾直言。
「燕四那邊有消息了嗎?」
「我沒問。」
秦辭掙扎著就要起來。
江見衾將他摁在了床上,「你先休息,四爺那邊有消息會通知我們。你現在給他打電話只是在給他添亂。」
「我他媽接受不了,喬箐在我身邊出事兒!」秦辭突然暴躁。
江見衾能夠理解。
秦辭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保護好燕衿,聽從燕衿的任何安排,甚至,他自己的命都是燕衿的。
然而現在。
燕衿把喬箐交給秦辭,喬箐卻在他身邊出事兒。
其實對於喬箐。
他們都很清楚她的身份不簡單,是敵是友誰都不知道。
甚至於她出事兒到底對他們是好是壞,他們也不清楚。
只因為燕衿把喬箐交給了秦辭。
秦辭就有使命,秦辭就必須用命卻保護喬箐。
但是這一次。
他沒有做到。
他眼睜睜看到喬箐從他面前,被人帶走。
秦辭情緒崩裂。
江見衾看著他的模樣,緩緩說道,「我給四爺發個信息問一下。」
秦辭沒有回答。
江見衾發完信息。
好一會兒。
燕衿打了電話過來。
江見衾接通,「四爺。」
「秦辭怎麼樣?」
「昏睡了一天,現在醒了。醒了之後精神狀態不錯,應該只是輕微腦震盪,休息幾天就行。」
「好。」
「你那邊怎麼樣?」
「讓秦辭安心養傷,我有需要會通知你們。」
說完。
直接掛斷了電話。
江見衾放下手機,「四爺說,有需要他會通知我們,讓你安心養傷。」
「我他媽還能怎麼安心養傷。」秦辭暴躁。
他從小到大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有任何危險,都要衝到燕衿的前面。
死都要死在燕衿的前面。
然而現在。
燕衿隻身去找喬箐,他躺在醫院睡大覺。
「秦辭。」江見衾說,「你之前說過,我們三個人的關係,更像是兄弟。」
秦辭壓抑著情緒。
「我們是為了保護燕衿而生,但不代表我們之間不能產生感情。」江見衾說著秦辭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男人之間很少煽情。
但不得不說,當時秦辭的一番話,讓他內心很溫暖。
他說,「我相信四爺也不想看到我們之中誰因為他而死去。」
他知道。
他知道燕四不會怪他。
他難受的不過就是,他沒能盡到自己的職責。
「昨天晚上你和喬箐發生事故的事情,誰都沒有料到,誰都沒有料到在沈家出動這麼多武裝力量的時候,會有人這麼明目張胆的來對付你們,四爺也沒想到。所以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四爺也不會怪你。」
「我只是接受不了,喬箐在我身邊出事兒,要是她有個什麼……」秦辭捏緊了拳頭。
「我能夠理解你,如果換成是我,我也會和你一樣的感受。但是現在事已至此,我們能夠做的就是,怎麼幫四爺找到喬箐。」
「可是燕四現在根本就不要我們幫忙。」
「那肯定是他另有安排。」
秦辭看著江見衾。
從小到大。
在計謀思想方面,他就比不上燕四和阿衾。
與其說他們比他年齡稍長一些,所以事事都要想的更多一些,倒不如說,他天生在動大腦方面就沒有他們的天賦。
他聽到江見衾說道,「我們都知道,喬箐身份不簡單。」
秦辭點頭。
「禾口家族的大小姐這個身份是我們已經確定的。」
「嗯。」
「所以,禾口家族的大小姐出事兒,你覺得禾口家族會不會坐以待斃?」
「你的意思是,燕四會通知程凱之,和程凱之一起合作?」
江見衾點頭。
秦辭有些若有所思。
「現在四爺不需要我們,就一定有他自己的安排。你什麼時候看過四爺安排出錯過?」
秦辭被江見衾三言兩語就說服了。
他總是最激動的那一刻。
總是在遇到任何事情都缺乏冷靜。
但每次這個時候。
要麼燕四,要麼阿衾總有辦法讓他冷靜下來。
「相信四爺,你現在好好養身。對你而言,身體養好了,才是最四爺最大的幫助。畢竟。」江見衾的眼眸一緊,「真正的戰爭還未開始,我們誰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事兒。」
秦辭點頭。
他知道。
真正的戰場還沒有到來。
真正的戰場,或許馬上就要到來。
他現在最重要的確實是,養好他自己,然後,視死如歸。
秦辭穩定了自己的情緒。
他看著江見衾,他說,「你覺得喬箐到底是被誰帶走了?」
江見衾搖頭,他說,「不敢猜。」
秦辭揚眉。
江見衾說,「喬箐和誰都可能有關係,又和誰都可能沒有關係,猜哪一種都有可能,猜哪一種也都沒有可能。不敢輕易揣測,怕走偏。」
秦辭點頭。
確實是。
喬箐到底是正是邪。
喬箐到底和那些人牽扯了關係。
喬箐到底站在哪一邊?!
喬箐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
喬箐到底把燕衿放在什麼位置上?!
統統的一切。
他們誰都不知道。
或許燕衿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道。
卻義無反顧的還是把這個未知的炸彈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秦辭嘆了口氣。
他說,「我怕喬箐這次出事兒。」
江見衾點頭。
「我更怕。」秦辭眼眸深邃,「燕衿死在喬箐手上。」
江見衾沒有回答。
因為。
在喬箐這件事情上,他們誰都,沒有定論。
……
江見衾在醫院陪了秦辭大半天。
雖若車禍現場很慘烈,但因為改裝後的轎車,即使特大事故,真正最後身上的創傷並不嚴重。
只要照了腦補CT,確定顱內沒有出血就可以出院自己修養。
江見衾給秦辭辦理好出院手續,陪著秦辭離開醫院的那一刻。
「那不是池沐沐嗎?」秦辭看著不遠處走向他們的女人。
江見衾也看到了。
但他當沒看到。
池沐沐剛開始沒有看到,這一刻就突然看到了。
她甚至腳步僵硬了幾秒。
倒是秦辭,有些跛腳的直接走了過去,「你來醫院做什麼?生病了?」
池沐沐看了一眼江見衾。
顯然江見衾並沒有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她回眸對著秦辭,「我來取了腳上的鋼釘。」
「好了?」秦辭看著她的腳踝。
「嗯。」池沐沐點頭。
「你倒是好了。」秦辭的口吻中,分明帶著諷刺。
池沐沐知道他的意有所指。
但是她沒搭話。
她總覺得在秦辭口中,得不到什麼好話。
她打算離開。
「好了就忘了我家阿衾當初差點為你死了……」
「秦辭。」江見衾叫著他。
秦辭翻了翻白眼。
「走了。」江見衾口吻有些冷。
秦辭睨了一眼池沐沐,「我真為阿衾不值。」
說完,跟著江見衾一起離開了。
池沐沐看著他們的背影。
她緊咬著唇瓣。
眼眶的紅潤,就這麼硬生生的被自己憋了回去。
所有人都覺得,她對不起江見衾。
但是。
沒有人知道,她到底受傷有多深。
沒有人知道。
她離開江見衾,她到底有多痛。
她走出醫院,去醫院門口打車。
每次看到的。
都是江見衾開著車,從她面前,揚長而去。
她等了一會兒,坐進計程車內。
給司機說了地址之後,拿起電話撥打,「傅亢。」
「沐沐,難得你主動給我打電話。」口吻依舊溫和。
「你前天答應我的事情,今天還沒有給我回話。」池沐沐直言。
昨天因為一直在看林清雯的新聞,看得池沐沐興奮不已,所以就把和傅亢的事情放了放。
畢竟,昨天的她真的是太爽了。
林清雯的真面目終於被撕破了。
想起這麼多年林清雯對箐箐的折磨,現在終於被公諸於世,她就覺得好不過癮。
更過癮的是。
燕軒那個臭虛偽陰險男也被一起撕爛了嘴臉,以後看他還怎麼在世人面前裝好人!
昨天真的是自己爽了一天。
看著評論對林清雯對燕軒的討伐,她覺得自己積攢了幾十年的怨氣昨天就特麼得到的全部的緩解,簡直就是大快人心。她甚至比當事人喬箐還要興奮幾百倍。
她就不明白了,喬箐對打任何事情怎麼能夠這麼冷靜。
要是她。
早就約上姐妹三五成團的去酒吧慶祝了。
而喬箐居然半點興奮都沒有。
昨天給她打電話她也是平平淡淡的說了幾句,今天打電話她乾脆不接?!
臥槽。
是覺得她太聒噪嗎?!
池沐沐捉摸著喬箐估計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畢竟林清雯和喬禎落馬,喬家的所有就全部都落在了喬箐的身上,她應該有很多後續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她選擇先不去打擾她,加上自己現在的事情也是一團糟,決定等自己把自己的麻煩事兒解決了之後,再和喬箐好好慶祝慶祝。
這麼想著。
今天去了醫院取了鋼釘之後,就打電話和傅亢攤牌了。
她已經想得很明白了。
這次。
不管這次傅亢說什麼,她一定會和傅亢「分手」。
對她而言。
能夠幫傅亢幫到這個地步,已經是仁至義盡。
後面傅亢的發展,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她不會再覺得有任何虧欠。
她打著電話,傅亢卻遲遲沒有回答。
「傅亢?」池沐沐皺眉叫著他。
「沐沐,晚上我們好好談談。」
池沐沐還未開口。
「現在我有點事情需要處理,晚上下班後,我們好好談談。你放心,最後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傅亢保證。
池沐沐還想說什麼。
最後,還是答應了,「好。」
她也知道傅亢很忙。
而且有些事情,當面可能說得更清楚一些。
「晚上我給你打電話。」
「嗯。」
池沐沐想的是。
今晚之後。
她就要重新開始了。
就算不能再和江見衾在一起,但她至少會讓江見衾看到,她真的只是為了幫助傅亢。
真的只是為了幫助他。
幫完了。
她就會,全身而退。
然而電話那頭。
傅亢一放下手機,臉色就難看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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