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烽火起(4)燕衿真實身份曝光(2/2)
似乎是在思考,江見衾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見衾一臉坦然。
「但終究,是你讓喬治藏了起來。」
所以,還是江見衾的錯。
江見衾青筋暴露,極力隱忍。
「給你一個機會。」帝燁說,「給文逸撥打電話,問文逸,他在哪裡!」
江見衾冷冷的看著帝燁。
面對江見衾的情緒崩塌,依舊毫無情緒。
「我時間有限,能夠抽出這麼這點時間來親子見你,不太容易。」帝燁在催促。
江見衾咬牙。
他拿過帝燁的手機。
他很清楚。
他如果不照做。
帝燁肯定會動手對付池沐沐。
就是這樣。
沒必要的時候,不會輕易殺戮。
一旦有必要,就會必死無疑。
他隱忍著巨大的情緒,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撥打了文逸的電話。
電話,傳來「嘟,嘟……」的呼叫聲。
一聲一聲。
讓江見衾臉上緊繃到不行。
他第一害怕對方接聽了電話。
第一次希望,對方傳來的是,無法接聽。
然而。
電話還是接通了。
就這麼。
聽到了文逸的聲音,「江醫生。」
江見衾喉嚨微動。
他握著手機,一言不發。
就是,在掛斷的邊緣,一直徘徊。
「江醫生。」文逸又叫著他。
「嗯,文逸。」江見衾說,「我沒事兒了。」
「沒事兒太好了。」那邊似乎鬆了一口大氣。
「照顧好喬治。」
「好。」文逸一口答應。
「不要讓任何人找到你,不要告訴任何人你在什麼地方,連我也不能……」江見衾的手機,猛地被帝燁直接拿了過去!
與此同時。
手機被瞬間摔得稀巴爛。
帝燁的憤怒,全部發泄在了手機上。
江見衾顯得很淡定。
淡定的面對著帝燁的怒火衝天。
好久。
或許也就一兩秒的時間。
帝燁恢復了冷靜。
上一秒的盛怒和這一面如死寂一般的冷漠,讓江見衾覺得,他看到了兩個人。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一個是帝燁。
一個或許就是仲鈺榕。
已經深入骨髓的,仲鈺榕。
「明天,我會把池沐沐的屍體給你送過來。」他說,冷冷的說。
說完,就轉身欲走。
「她死,我也會死。」江見衾對著他的背影,「我知道我對你而言不重要,但至少,現在我還有用。」
帝燁離開的腳步頓了頓。
「沈家黑暗操作的唯一證人,只有我。否則,什麼都是,空穴來風。」江見衾提醒。
帝燁喉嚨上下波動,他說,「江見衾,太聰明不見得是好事兒。」
「但並不是壞事兒。」江見衾不吭不卑。
帝燁離開了。
帶著怒火離開的。
江見衾不知道帝燁最後會不會真的殺了池沐沐。
就算殺了……
他也沒得選擇。
反正。
池沐沐活著,他就努力活著。
池沐沐死了,他就陪她一起。
當一切真的看透了之後,生死其實就真的,不那麼重要了!
……
沈公館。
沈文國直接掀翻了他面前的書桌。
上面的水墨紙幣,全部鋪灑一地。
沈君淳站在房間裡面,一動都不敢動。
他沒想到,江見衾最後會逃脫。
就這麼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走了。
因為之前傅亢和江見衾交手過一次,他從傅亢的嘴裡知道江見衾的能力在哪裡,所以找了特別挑選了能力出眾的特種保衛兵,卻沒想到,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他給他父親匯報結果,自然就是面對他父親的大發雷霆。
不只是他父親的憤怒,其實,他也憤怒不已。
他真的不覺得,殺江見衾是一件多困難的事情。
當初傅亢沒有殺掉江見衾,那也是故意給江見衾留了一條命,去核實他是不是帝家後裔,如果真的要殺他,在車禍發生的時候,就已經把他撞死了,這一次,他想著,只要下達的是死命令,那麼江見衾就一定會必死無疑。
事實上。
確實應該死的。
想都沒有想到,半路會殺出個程咬金。
半路會有一個不要命的女人,去救下了江見衾。
然後,讓他的計劃,全部泡湯!
「喬箐呢!」沈文國狠狠的問著沈君淳。
「在她房間。」
「給我把她叫過來。」沈文國冷聲吩咐。
沈君淳言聽計從。
他轉身去吩咐手下的時候。
聽到沈文國憤怒不已的說道,「這個家裡面,是不是只有喬箐才能夠,真的成為我的左右手!」
沈君淳聽在耳里。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裡卻開始產生了記恨。
他原本是他父親最信任的人。
現在卻因為一次的失誤,被貶低到如此地步。
喬箐不過就是一顆棋子。
怎麼可以和他相提並論。
他才是沈家唯一有資格的繼承人。
書房中。
氣氛一直僵硬,知道喬箐進來。
她看到滿地的紙墨,看著沈文國的臉色,大抵上也猜到了什麼。
她不動聲色,開口道,「父親找我。」
「對於這次新聞暴亂的事情,你怎麼看?」沈文國直截了當。
「大哥說,讓我不要插手。說他已經和父親你解決好了。」喬箐有些故意。
分明帶著些諷刺。
沈文國一想到計劃好的事情突然失敗,臉色直接難看到底。
他說,「出了一些事故,暫時,沒能解決。」
喬箐有些沉默。
那一刻似乎在很認真的思考,這件事情應該怎麼應對。
「是帝家人幹的?」喬箐問。
沈文國點頭。
「目的就是在故意製造矛盾,讓我們自顧不暇,放棄尋找帝家後裔的下落。」喬箐分析。
沈文國聽著,黑著一張臉。
「也就是說,我們的方向是對的。」喬箐對著沈文國,「如果不是讓對方恐慌了,他們也不會狗急了跳牆。」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們快要找到這個帝家後裔了,讓他們產生了危機,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事情,讓我們分散注意力。」沈文國冷聲。
「是。」喬箐點頭。
「所以現在,我們應該怎麼做?任由新聞發酵,先去尋找那個帝家後裔,還是……暫時放棄尋找後裔的存在?」
「阻止新聞的發酵,和尋找後裔本來就不衝突。」喬箐很霸氣的說道。
沈文國不禁,有些期待。
「甚至可以,讓帝家人更加慌亂。」
「你說。」這一刻直接勾起了,沈文國的興趣。
「新聞的矛盾在於,我們利用了非法的手段,想要得到民間的個人經濟,從而實現沈家對南予國的經濟控股。目前受到傷害的分別是喬氏企業,池氏企業,還有燕氏企業。三個企業只要聯合發聲,證明我們沒有做過這種事情,就可以讓新聞不攻自破。」
沈文國不太相信,「怎麼可能讓三個企業給我們發聲?」
「可以。」喬箐很肯定,「喬氏企業,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就只有喬蕪。我會找到喬蕪,讓她對外宣布,我得到喬氏繼承權合情合理,且是她自己自願放棄喬氏的繼承權,喬蕪欠我人情,她會答應。至於池氏藥業,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只要我去找池沐沐,池沐沐會為我做任何事情,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對錯,所以,池氏也不用擔心。最後就剩下燕衿。而對燕衿就更簡單了,用放了他作為交換條件,他會樂意之至。」
沈文國那一刻都不由得深深的看著喬箐。
在他看來,一籌莫展的事情,現在就突然被喬箐,說得如此輕鬆。
早知道。
他早該讓喬箐來處理這件事情,而不是和沈君淳貿然行事。
貿然行事的結果就是。
導致了很多沒必要的事情發生。
比如這次事件需要用的關鍵人池沐沐,聽說還在重症監護室。
喬箐繼續說道,「放了燕衿,對我們而言,就算是又做了無用功。所以,我們不能真的放了他。」
「你想算計他?」
喬箐點頭。
「燕衿,不好算計。」沈文國提醒。
「燕衿有個致命的缺點。」喬箐冷然。
沈文國皺眉。
他還真的沒有發現,燕衿有什麼缺點可以致命。
「他放不下我。」喬箐說,「所以,可以用美人計。」
「到了這個地步,還有用嗎?」沈文國不太相信。
「試試就知道了。」
「好。」沈文國也沒得選擇。
「最好的結果就是,燕衿和我重新在一起,讓帝家人誤以為燕衿為了我叛變了,一旦坐實了燕衿叛變的事實,帝家就會發起變動,戰爭就會一觸即發。」喬箐看著沈文國,「父親應該沒有忘記,我們當初捉拿燕衿是為了什麼?」
沈文國想了想,說,「為了讓帝家內部引起矛盾,從而亂了陣腳。」
「所以,其實找到那個帝家後裔人不重要,重要的就是,要讓他們在沒有準備充分的情況下,逼著他們現身,逼著他們動手,逼著他們往死路上走!」
「按照你的計劃,父親無條件支持你!」沈文國一口答應。
「現在,我想去和燕衿談談。」喬箐直言。
「可以。」沈文國點頭。
「我自己去。」
沈文國猶豫了一秒,「好。」
喬箐轉身欲走。
「箐箐。」沈文國突然叫住她,「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喬箐眉頭一緊。
「池沐沐出事兒了。」沈文國直言。
喬箐臉色明顯變了。
「是君淳處理不當,在想要試圖殺了江見衾,以毀滅所有對我們不利的證據和人時,誤傷到了池沐沐。現在在重症監護室,剛做完開顱手術,還在昏迷不醒的狀態。」沈文國帶著些自責,「我知道你和池沐沐關係好,我專程叮囑過在對付江見衾的時候,不要傷到了池沐沐,卻沒想到,池沐沐會為了江見衾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結果,江見衾沒死,現在池沐沐,生死不明。」
喬箐緊握著拳頭,身體在隱忍著發抖。
她知道江見衾有危險。
但不知道,池沐沐會被牽扯其中。
「你先去看看她,看看她的情況。」沈文國說,「如果她情況不太好,對外為我們家澄清新聞的事情,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人。」
喬箐直接走出了沈文國的書房。
房門被猛地關了過來。
預示著喬箐怒火的脾氣。
對著沈文國,也這麼肆無忌憚的發泄了出來。
沈文國卻,不敢責備喬箐一句。
他現在甚至有一種,和帝家人斗不鬥得過,喬箐會起到最關鍵的作用。
然而那一刻。
沈君淳反而有些發怒了,「喬箐也太沒規矩了,什麼門都可以摔的嗎?!」
「你有喬箐的能力,你也可以摔!」沈文國對沈君淳,明顯帶著諷刺。
一想到沈君淳這次處理的事情,不但沒有成功,反而出了大錯,讓池沐沐這個對他們家有用的人生死不明,就氣不打一處。
沈君淳沒想到他幫著沈文國責備喬箐,反而被沈文國罵了一通。
臉上窘迫難堪,心裡壓抑到不行!
他怎麼可能,讓喬箐,代替了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