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池沐沐用命,救下江見衾(2/2)
看上去就好像……死了一般。
江見衾速度很快的橫抱著池沐沐,坐進了帝家人手的轎車內。
帝家人迅速的開著轎車,迅速的往醫院敢去。
江見衾就這麼一直緊緊的,緊緊的將她抱在了懷抱里,就好像怕她死了一般的,想要拼命的保護好她。
可是……
卻是她,用命,在救他。
江見衾情緒,在瘋狂的隱忍。
在瘋狂的讓自己,隱忍下去。
轎車很快到達醫院。
江見衾抱著池沐沐,直接衝進了手術室。
醫院所有人都被江醫生滿身的血驚嚇到,所有人也被他懷裡全身是血的女人驚住,還驚嚇的是,一向不動聲色,一向沒什麼情緒波動的江醫生,那一刻的神情,卻好像,天都塌了一般。
就好像,他抱著的女人,就是他的命一般。
難以形容的劇烈悲傷。
池沐沐被醫生護士送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大門猛地關上。
江見衾就杵在大門門口,僵硬的站在那裡。
帝家手下也都全部恭敬的站在他的身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走廊上很安靜。
安靜中,一個護士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江醫生,要不要給你處理一下傷口,我看你的手受傷很嚴重的,還有身上其他地方……」
「不用了。」江見衾拒絕。
護士還想說什麼。
但是看著江見衾的模樣,就忍了又忍,不敢再多說。
又恢復安靜的走廊。
時間一分一秒。
一分一秒,手術室的大門打開。
手術醫生走出來,表情看上去很是緊張。
江見衾面對著他。
「江醫生,病人顱內出血,現在昏迷不醒,生命氣息越來越弱。是不是要進行開顱手術?」醫生詢問,詢問著又說道,「但是按照現在的情況,我怕開顱的過程中,她可能就就……」
「開顱。」江見衾直接說道,「手續後補,出了什麼事故,我負責。」
拿命來陪都可以。
「但是,我在開顱這方面經驗不足,剛剛我已經讓護士聯繫了我們的專家醫生,但因為他今天休假,所以趕過來的話……」醫生是真的不能保證,在專家醫生來之前,池沐沐能不能挺過去。
更何況。
以他的經驗。
按照池沐沐現在的情況,就算開顱也不一定能夠成功止血,甚至還可能因為開顱加速她的死亡。
「給我換手術服。」江見衾突然直言。
「江醫生……」醫生詫異。
不說他現在身體狀況怎麼樣,不說他現在手都爛成了什麼樣子,但他是心臟科醫生,不是外傷科醫生。
按照醫院的規定,根本就沒有資格做這種手術!
「我來開顱。」江見衾很肯定的口吻。
聲音清楚。
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江醫生……」
「我說了,所有後果,我會承擔。」江見衾一字一頓。
醫生還未表態,江見衾就直接吩咐道,「你先進去儘量控制池沐沐的病情,我換了衣服馬上過來。」
醫生猶豫了一秒。
也只能如此了。
如果現在不做有效處理,池沐沐也是死。
江見衾去了醫生更衣室,換上了手術服,血猙猙的手直接帶上的透明的手術手套。
護士看著都疼。
但是江見衾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換好衣服,走進手術室。
他看了一眼監控儀器上池沐沐的數字,冷靜的開口道,「現在開始給病人做開顱手術。」
手術室的所有人,都聽從他的所有安排。
手術內。
安靜無比。
只有江見衾,不時傳來的吩咐聲。
「江醫生。」助手醫生突然叫住他。
開顱後才看到。
池沐沐腦補有一塊非常大的血腫,這塊血腫直接就是威脅池沐沐生命的關鍵,但現在這塊血腫壓迫到的地方是腦部中樞神經,手術危險係數很大,一不小心就可能死在手術中。
而此刻。
明顯可以看到,江見衾拿著手術刀的手,在發抖。
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因為他的發抖,才會讓助手醫生忍不住叫他。
江見衾放下了手術刀。
所有人都這麼看著他。
如果此刻放棄,那麼眼前的病人肯定必死無疑。
但這一刻卻沒有人敢讓江醫生動手。
這塊血腫,別說江見衾,就算南予國最高級別的手術醫生,也不敢輕易下手。
如此安靜的手術室裡面。
池沐沐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弱。
再這樣下去……
再這樣下去……
「江醫生。」助理醫生說道,「要不,我們等等王醫生。」
王醫生就是目前,南予國最好的外科手術醫生。
江見衾沒有回答。
他只是走出了手術台。
走到,手術室的一個角落,似乎在讓自己冷靜。
再讓自己,冷靜下來。
然而此刻。
他的手指卻在不自主的一直顫抖。
一直在顫抖。
他根本冷靜不下來。
有些緊張的手術室。
護士突然大聲說道,「病人的心跳在加速!」
江見衾往那邊看了一眼。
看著池沐沐的心臟頻率,一直在往上,一直在往上。
然後。
陡然……
停止了。
「準備心臟電除顫!」助理醫生連忙吩咐。
手術裡面,迅速開始準備。
助理醫生對池沐沐的心臟,開始電擊搶救。
一下一下。
瘋狂的電擊著池沐沐的心臟。
然而,心跳監護儀上面,卻沒有半點反應。
就沒有了半點反應。
助理醫生滿身大汗,在一次又一次的電擊無果下,開始有了放棄的念頭。
那一刻。
就看到江見衾突然走了過來。
直接從他手上拿過電擊器,開始急速搶救池沐沐。
他對著她的心臟。
對著她陡然陡停的心臟,不停的擊打。
「江醫生……」助理醫生和護士在旁邊叫他。
過了這麼長時間了。
心臟沒有復原,沒有開始重新跳動,就可以宣布……死亡了。
但是。
江見衾似乎沒有聽到一般。
他一直不停的擊打。
就是……
不聽的擊打。
「江醫生,沒有救了。」助理醫生何護士不得不提醒他。
就算這樣一直搶救下去,也於事無補。
真的,已經結束了。
池沐沐的生命,真的就已經結束了。
但是。
江見衾就是沒有放棄。
他聽不到醫生護士的聲音。
他只知道,他要就活池沐沐。
拼了命也要把她救回來。
此刻手術室裡面,有護士已經眼眶紅潤了。
是因為江醫生的模樣,讓她真的難受無比。
到底是有多愛。
到底是有多愛,才會堅持著一直不放棄。
才會,這麼瘋了一般的,想要把她從死亡中拉回來。
所有人。
都沒有再勸江醫生。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結果了,但因為江見衾的模樣,誰都沒有再開口說一句話。
甚至在想。
萬一。
萬一真的有奇蹟呢?!
萬一,就真的出現奇蹟了呢?!
「江醫生。」一個護士眼淚模糊的,突然驚叫了一聲,「有數字了,有數字了……」
所有人都往監控儀器上看過去。
看到分明陡停了至少8分鐘的監控以上,突然出現了數字,突然出現了,20、30、50、60、70……慢慢開始復甦。
這完全就是奇蹟。
就是生命的奇蹟。
江見衾也往那邊看了一眼,看到數字,看著平穩的數字……
他眼前似乎又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
擋住了他所有的視線。
「開始,切除血腫手術。」江見衾說。
就是,在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又恢復了他的冷靜。
醫生護士,似乎也突然變得信心十足。
就是覺得。
只要不放棄,真的一切皆有可能。
護士幫助江見衾擦拭著汗水和眼淚。
江見衾重新拿起手術刀。
這一刀下去。
如果池沐沐挺不過去。
他就陪著她一起。
如果……
如果挺過去了。
不管她以後變成什麼樣子。
腦死亡,癱瘓,癲癇,智力低下……只要她活著。
他陪她一輩子!
手術。
持續了,5個小時。
江見衾一點一點,清理完了池沐沐顱內的所有血腫。
整個過程。
池沐沐的心跳幾次波動,卻又幾次,挺了過來。
手術成功了。
池沐沐被推出了手術室,直接送進了重症監護室。
沒有了生命危險。
但不知道,醒過來之後會有什麼後遺症。
也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江見衾就這麼,連手術服都沒有脫下來,一直站在重症監護室外面,看著她。
看著她昏睡不醒的模樣。
「江醫生,要不要去處理一下傷口。」一個護士又上前詢問,帶著擔憂,「現在池小姐暫時脫離了危險,而且如果要醒,按照現在的情況也至少需要8個小時,江醫生你可以先治療一下你自己。」
江見衾沒有答應。
眼眸看著池沐沐的模樣。
似乎,聽不到外界的所有聲音。
他的世界似乎就只有,池沐沐了。
護士無奈。
只得再次離開。
這次,要是池小姐醒了,她都一定要幫江醫生追到池小姐。
她都覺得,江醫生是這個世界上,最痴情的男人!
重症監護室外。
除了江見衾,就只有帝家的那個幾個保護江見衾的手下。
顏如靈還不知道池沐沐出了這麼大的車禍。
江見衾也沒有要去通知他們。
大概,此刻除了池沐沐。
他什麼都想不到了。
他就這麼站在那裡。
仿若石化了一般的站著。
倒是他身後的其中一個帝家手下,突然靠近他,在他根本沒有防備,也不會有任何防備的時候,一個用力,直接對著他的後腦勺,敲暈了過去。
暈過去那一瞬間。
帝家手下帶著江見衾,迅速的離開了醫院。
這是……
上頭的命令。
上頭讓人,把江見衾,不管用任何方法,直接帶走。
所以他們選擇了簡單粗暴的方式!
……
江見衾醒過來的時候。
已經是晚上了。
房間中很亮,外面已經漆黑一片。
他睜開眼睛,看著面前有人在幫他處理傷口。
此刻,似乎已經處理完畢,做最後的包紮。
江見衾是反應了幾秒。
然後直接推開他面前的醫生,起身就想要離開。
「江見衾,明知道你走不掉的,何必多此一舉。」給他包紮的那個醫生,叫住他。
江見衾眼眸冷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麼久沒在我身邊,見到了也不叫我一聲?」男人臉色微沉。
江見衾沉默了半響。
終究。
他恭敬道,「師父。」
傳授他醫術的師父,世界上最頂級的鬼才醫生,曾在全球風靡一時,卻陡然隱姓埋名的天才醫學界大師,孔文斌。
沒有人知道。
他突然的消失不是傳得沸沸揚揚的意外死亡,而是,回到了帝家人身邊,成為了帝家人的專職醫生,完美的讓帝家那個後裔帝燁,成為了仲鈺榕。
對。
帝燁之所以可替代仲鈺榕,除了他不停學習他的神情,動作,習慣等等,最重要的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
帝燁的臉部整形手術,就是出自於孔文斌之手。
這個世界上只有孔文斌可以讓兩張完全不同的臉,變成了一張臉,甚至找不到一絲,瑕疵。
或許。
還有了江見衾。
畢竟孔文斌年歲已經大了,他的所有醫學,全部都傳授給了江見衾。
而江見衾天賦極高。
學成孫文斌的所有,只是時間問題。
「先生讓我看好你。」孫文斌對於江見衾的稱呼,只是微點了點頭,然後說出目的。
江見衾拳頭緊握。
他當然很清楚,孫文斌口中的「先生」是誰。
就是,帝燁。
帝燁想要桎梏他。
「你現在是揭穿沈家人的唯一證人,你暫時不能出事兒,好好在這裡待著。」孫文斌很清楚的告訴他,「至於池沐沐的情況,我會在她有進展的時候告訴你,現在能告訴你的就是,她還在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