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我就活該一次一次被你拋棄嗎?(2/2)
「給我點時間,我找四爺還有秦辭商量一下。」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傅亢都說沒有其他辦法了,就一定不會有其他辦法了,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做為難的事情。」
「池沐沐,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江見衾壓抑著憤怒。
壓抑著,池沐沐對傅亢無條件信任的憤怒。
「政壇上的事情,除了傅亢,我們都不懂。」池沐沐很堅決。
江見衾冷冷的看著她。
池沐沐咬牙說道,「江見衾,你一直讓我相信你,你就信我一次行不行?只要傅亢重新回到了正軌,我一定會離開他回到你的身邊。我做的所有一切只是為了幫他,我真的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答應你,最多1年時間。1年內,如果傅亢還沒有穩定他自己,我也仁至義盡,那個時候,我絕對不會對他再有愧疚。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
「所以你下定決心,一定要這麼去幫他是嗎?」江見衾問她。
「是。」池沐沐堅定的點頭。
江見衾臉色陰冷。
池沐沐說,「今晚我暫時不住在這裡了,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民政局……」
「池沐沐。」江見衾打斷她。
池沐沐咬唇。
「我不可能等你。」
不可能,被你拋下,還在等你。
池沐沐心口一痛。
她說,「一年,一年而已。」
「一天都不可以。」江見衾說得直白,「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是和我一起想辦法幫傅亢,還是選擇,和我徹底分手,和他在一起。」
池沐沐說,毫不猶豫的說,「我選擇用我的方式,我選擇用和傅亢在一起的方式去幫他。」
江見衾緊握著拳頭。
池沐沐撿起地上的拐杖,從沙發上站起來。
她說,「我去把我們的結婚證找出來。」
說著。
就去了臥室。
結婚證當時,都放在了池沐沐那裡。
因為江見衾根本沒要。
那個時候。
三年前的那個時候,她和江見衾之間,就真的只是,逢場作戲而已。
三年後……
她眼眶有些紅。
如果江見衾真的愛她。
她覺得,他會等他。
就算他現在很生氣,就算他現在不能理解。
但她總覺得,他還是會等她的。
只要他愛她。
一年。
一年而已。
她找到結婚證。
結婚證上,是兩個人都很嚴肅的照片。
因為那個時候,彼此都以為,對方不愛自己。
所以裝得,很冷漠。
她拿起結婚證,不再多想。
她一瘸一拐的離開房間。
客廳中。
江見衾依舊坐在那裡。
依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沒辦法說服江見衾。
她覺得,時間可以證明一切。
可以證明,她做的所有,都真的只是在幫傅亢。
江見衾總會看明白的。
她杵著拐杖,什麼都不再多說,直接往大門外走去。
她打開房門。
正準備離開那一刻。
坐在沙發上的人,突然一把將她狠狠的桎梏住。
與此同時,將她整個人牴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
池沐沐看著江見衾。
看著他突然的激動。
看著他隱忍著的情緒,隱忍著說,「走出這個門,我們就真的沒有關係了。」
池沐沐心口很痛。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江見衾會這麼來逼她。
為什麼非要用這樣的方式來逼她。
她說,「江見衾,如果你能夠理解就理解,不能夠理解,我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但是,我不可能放任傅亢不管,我不可能在我能夠幫助他的時候,不去幫他,我不能……」
「我愛你。」江見衾開口,突然開口,很認真的說道。
池沐沐的話,就這麼在嘴邊,消失。
她看著江見衾。
「因為很愛你,所以接受不了你和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因為很愛你,才會想要把你留在自己身邊,因為很愛你……」江見衾眼眶很紅,真的很紅很紅。
池沐沐眼眶也紅了。
她說,「江見衾,你真的要這麼來讓我難受嗎?」
江見衾眼眸微動。
他的表白。
現在變成了她的痛苦嗎?!
「你明知道我真的要去幫傅亢,在這個時候卻用這樣的方式來阻止我,你想要讓我難過死嗎?你怎麼這麼壞?你怎麼能這麼卑鄙。」
「因為我不想你走。我真的不想你走。」江見衾一字一頓,「我隱忍了很多年,我對你隱忍了很多年。你說得沒錯,我確實是孤兒,我沒有安全感,所以我不敢像你一樣毫無條件的付出,我總是害怕被拋棄,所以總是裝作對你很冷漠。我承認,當年我們分手,我的錯更大,我應該更相信你,我應該更加爭取你,如果當年我能夠勇敢一點,你和傅亢就不會有任何交集……」
池沐沐眼淚不停。
其實當年的事情,她已經完全釋懷了。
「現在,我想勇敢一次。勇敢的告訴你我對你的愛,勇敢的讓你為我留下來。池沐沐,別離開我!」江見衾將她抱住。
將她緊緊的抱在懷抱里。
池沐沐心裡真的很難受。
江見衾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給她說這些。
為什麼非要讓她,這麼難受的離開。
她推開他。
她還是推開了他。
她說,「江見衾,我也很愛你,我真的很愛你。但是,我現在不得不離開!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你不會理解我去幫傅亢。但是,我會真的做給你看的。我會讓你明白,我也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我沒有亂來。傅亢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他既然說過會放我離開,就一定會做到……」
「哐!」江見衾一拳,狠狠的打在了池沐沐旁邊牆壁玻璃上。
玻璃猛地一下,瞬間就碎了。
池沐沐驚嚇到了。
她轉頭看著江見衾的拳頭,看著他的拳頭甚至已經被玻璃渣弄得都是血。
她說,「江見衾,你瘋了嗎?!」
「所以,因為你信任傅亢,我就活該一次又一次的被你拋棄嗎?」江見衾問她。
狠狠的,問她。
「我不是拋棄你,我說過……」
「你不是拋棄,你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從我身邊離開,你為什麼要一次又一次的從我身邊走!池沐沐,你真的要這麼殘忍嗎?!」江見衾壓抑著的憤怒。
猛地一拳,又打在了旁邊碎掉的玻璃上。
真的是氣到極致。
氣到極致,只能發泄。
池沐沐看著江見衾的模樣,她身體都在顫抖。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江見衾就是理解不了她。
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她說,「反正,你也感覺不到痛!」
反正。
他也感覺不到痛。
所以他怎麼殘忍的發泄,怎麼瘋狂的自殘,她也會無動於衷。
而傅亢。
傅亢受一點傷,遭遇一點打擊,她就覺得天都塌了是嗎?!
他說,冷冷的對著池沐沐說,「我不是不會死!」
池沐沐心口一痛。
他感覺不到痛,但他不是不會死。
她眼淚流個不停。
她說,「江見衾,傅亢為了不讓我為難,死都不會開口讓我幫他。而你,卻一直這麼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你所謂的愛真的太自私了,自私到我覺得可怕!」
江見衾的拳頭,一直在用力。
一直在瘋狂的,在牆壁上用力。
他現在反而希望,反而希望自己能夠感覺到疼痛,如果身體上能夠感覺到疼痛,是不是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池沐沐咬牙,猛地一下推開了江見衾。
她說,「就算你和我真的徹底分手,我也會幫傅亢,這是我做人的底線,我不能因為愛情,丟棄了我做人的原則。而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你這樣做是有多自私。」
江見衾就這麼看著她。
看著他對她的討伐。
看著她那麼偉大,而他那麼卑鄙。
池沐沐也這麼看了江見衾好一會兒。
好一會兒。
她轉身離開。
真的還是會絕情的離開。
不管他難受到什麼地步,她還是會走。
還是會為了她所謂的人性而離開。
他就這麼看著池沐沐的背影。
看著她冷漠的背影。
「別走。」江見衾叫著她。
最後一次叫她。
池沐沐停了停腳步。
下一秒,沒有回頭。
「求你,別走……」江見衾說,隱忍著的聲音,似乎帶著些哽咽。
池沐沐走了。
杵著拐杖,走得很堅決。
走進電梯後。
池沐沐哭得很崩潰。
她真的接受不了江見衾這麼去挽留她。
她真的接受不了,江見衾這麼低身下氣的,讓她別走。
為什麼江見衾就不支持她一下。
為什麼他就不能,信任她一下。
非要在她決定的事情上,讓她這麼難受嗎?!
她蹲在電梯內,哭得像個孩子。
她一想到江見衾剛剛的樣子,剛剛真的被她丟下後乞求她別走的樣子,她心裡就難受到要死。
她真的,真的不想江見衾做到這個地步……
她痛哭流淚。
電梯門打開。
門口處,站著傅亢。
傅亢送她回來的。
此刻就這麼看著她哭得很傷心。
他其實很清楚,以江見衾的性格,不可能支持池沐沐和他在一起。
他甚至還覺得,以江見衾的聰明,可能會察覺到他這麼多另有目的。
但是。
但是,江見衾還不夠了解池沐沐。
他不知道池沐沐吃軟不吃硬。
越是讓她不做一件事情,她越是會去做。
而能夠讓池沐沐義無反顧的必須去做一件事情,只有讓她覺得愧疚。
他走進電梯,蹲在池沐沐身邊,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後背,「要是太難過的話,就回去吧。」
池沐沐抬頭。
她淚眼婆娑的看著傅亢。
她說,「傅亢,之後你會讓我離開的是不是?」
「是。」傅亢給予肯定的答案。
池沐沐從地上站起來。
傅亢也跟著她站起來。
池沐沐杵著拐杖,她走出電梯。
她說,「江見衾總會明白的。」
他總會明白,她只是為了幫傅亢,傅亢也不會纏著她不放。
當時的她真的以為,她會靠實際行動證明江見衾的所有一切都是偏見。
她真的沒有想過,所有一切都是她太過愚蠢。
愚蠢的,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
愚蠢的,造就了自己這輩子所有的悲哀!
傅亢就這麼看著池沐沐的背影。
他嘴角邪惡一笑。
他說過。
就算不折手段也好。
他一定會得到池沐沐。
這就,得到了!
……
翌日。
早上7點。
江見衾的電話響起。
他看了一眼來電,沒接。
他慢條斯理的起床,刷牙。
電話打了很多個。
簡訊也跳出來了不少。
「江見衾,我在車庫等你,你看到信息回一下。」
「江見衾,你怎麼不接電話?」
「江見衾,我在車庫。」
「江見衾……」
江見衾漱完口,洗臉,然後回到房間,換衣服。
剛把衣服脫下。
房門被人猛地推開。
池沐沐杵著拐杖,有些生氣,「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
江見衾沒有回答。
他不緩不急的脫下衣服,又不緩不急的換上外出服。
他身上還是很多傷。
醫生讓他平時都不要做任何大動作,穿衣服都儘量讓他人幫忙。
池沐沐想都沒想,把拐杖放在一邊,過去就想要幫他穿衣。
江見衾身體微動。
就這麼避開了。
池沐沐看著他。
江見衾說,「離我遠點。」
池沐沐咬牙。
她知道江見衾肯定會生氣。
昨晚上她還是走了,江見衾肯定會很生氣。
她放下手。
她說,「你快一點。」
江見衾什麼都沒說。
他把衣服穿上。
穿上之後,身上的傷全部掩蓋住,他挺直的背脊,看不出他身體的任何不適。
他重新戴上了眼鏡。
其實江見衾的近視度數很低,平時不戴眼鏡,也可以生活。
在醫院那段時間,就一次沒有戴過。
現在,他重新拿出一副眼鏡,戴在了他的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
總覺得戴上眼鏡後的江見衾,給她的感覺,又疏遠了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