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喬箐對燕衿的心軟(2/2)
他看著現在的局勢,也不由得,往後稍微退了一步,是怕把程凱之逼得太緊。
天色。
也開始慢慢的亮了起來。
漸漸地。
秦辭和江見衾都看到了燕衿的模樣,看到他滿身是血,臉色慘白的模樣。
秦辭覺得。
再這樣下去,燕衿沒有被程凱之一槍暴斃,自己都支撐不下去了。
秦辭激動的扣動扳機,「你確定要馬上看到燕四爺死?!」
「放開他!」秦辭大聲的吼道,說出來的聲音,全身都發抖。
氣得發抖。
很長一段時間,他沒有看到燕四這般虛弱的模樣。
為了一個喬箐。
對。
就是為了喬箐這個女人,把自己折磨成了這個鬼樣子。
他指著程凱之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喬箐。
他要打死這個女人。
「秦辭!」江見衾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一刻。
一顆子彈朝天上打去。
喬箐眼眸緊了緊。
剛剛如果不是江見衾的阻止,她就真的被秦辭一槍打死了。
而此刻因為秦辭的突然開槍。
程凱之猛地一槍,直接打在了燕衿的大腿上。
「嗯!」燕衿身體,明顯忍受著劇烈的痛苦。
喬箐轉頭看了一眼。
秦辭那一刻看到,眼睛裡面都是血紅一片。
「你要是再敢開槍,我就不是打在他腿上了!」程凱之冷冷的威脅。
秦辭情緒暴怒到極致,他大聲吼道,「程凱之,你敢動燕四,我一定剁碎了你,把你的屍體拿去餵狗!」
程凱之冷冷的對著秦辭,「這輩子,我還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頭,你是第一個!」
「我他媽管我是第幾個,你他媽給我馬上放了燕衿。要不然勞資一槍打死你!」秦辭爆粗口,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
然而那一刻。
更暴躁的確實程凱之。
程凱之手上的手槍,瘋狂的對準江見衾和秦辭身邊的手下。
不停地開槍。
一瞬間的功夫。
江見衾和秦辭帶來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血流不止。
然而一直握著手槍的秦辭和江見衾,忍得整個手都在發抖了,卻就是不敢真的對程凱之開槍,不敢真的對面前這個男人殘忍的男人開槍,因為他,他掌握著燕衿的生死。
程凱之冷冷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人,冷冷的看著就剩下的秦辭和江見衾。
他說,「敢開槍嗎?」
他在故意刺激秦辭和江見衾。
秦辭握著手槍的手,一直在發抖一直在發抖。
他眼睛血紅一片。
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江見衾此刻也因為程凱之突然的暴戾,而全身緊繃。
「敢殺我嗎?」程凱之玩弄著手上的手槍,問秦辭。
問已經逼到極限的秦辭。
「你不殺我,我就殺你了。」程凱之說。
話音落。
玩弄的手槍在他的手上一緊,他對準了秦辭的頭。
「我說過,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誰敢這麼指著我腦袋的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程凱之臉色一冷。
他手指扣動扳機。
喬箐猛地擋在了程凱之的面前。
程凱之眼眸一緊。
那一刻沒有將扳機按下去。
喬箐對視著程凱之,她說,「放了他們!」
程凱之臉色一沉,「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說,放了他們!放了燕衿,放了秦辭,放了江見衾……」
「啪!」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喬箐的臉上。
喬箐緊咬著唇瓣。
臉上瞬間,紅腫一片。
但她,沒有從程愷之的面前離開。
她直直的站在那裡。
「我曾經給你說過的話,你全忘了是不是?」程凱之嚇人的臉色,逼問。
「沒有。」喬箐回答,「我記得很清楚。我記得很清楚,我和燕衿立場不同,不管最後南予國變成誰的天下,我們都沒有好結果。但是,這次燕衿是為了救我,我做不到這麼無動於衷。」
「你做不到?!」程凱之滿身的怒氣,顯而易見。
「我做不到。」喬箐很肯定。
「喬箐,你果真讓我很失望。」程凱之壓抑的憤怒,在一點點燃燒。
很強烈。
很恐怖。
此刻換成其他任何人站在程凱之的面前。
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千百遍。
也只有喬箐。
也只有喬箐,在任何時候都可以對程凱之,為所欲為。
也只有喬箐。
在對他為所欲為之後,可以還活著。
程凱之眼眸一緊,他冷聲道,「把我給我帶走!」
是對冷木野下達的命令。
冷木野走過去。
他看了一眼喬箐。
「別碰我!」喬箐聲音很大,他衝著冷木野,也衝著程凱之,「你今天如果殺了他們,我絕對會死在你面前!」
「喬箐!」
「我說到做到!」喬箐突然的爆發,其實很強烈。
那一刻。
她甚至拿起手槍,直接指著自己的頭。
就是在逼程凱之。
程凱之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說,「喬箐,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從來都沒有達到過你的要求!」喬箐大聲的對著程凱之,「我達不到你這樣冷血的境界,我沒有你殘忍。」
所以。
在喬箐的心目中。
他只剩下冷血和殘忍了是吧?!
他狠狠的看著她。
狠狠的看著,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說,「既然如此,我就幫你,達到我的地步。」
程凱之重新抬起手,槍口依舊對準了秦辭。
另外一隻手,直接抓住了喬箐拿著手槍的那隻手,迫使她的槍口,從她的頭上,轉移到了他的胸口處,直接對準了他的心臟。
他說,「想要阻止我殺了他們,最好的方法是殺了我。」
喬箐全身都在顫抖。
她試圖想要把手槍從程凱之的心口處拿開,但程凱之力氣太大,大到,她根本反抗不了。
她聽到程凱之說,「我沒穿防彈衣。」
沒穿防彈衣。
如果她開槍,對準他心臟的位置。
他就。
必死無疑。
喬箐無法壓抑的情緒,讓她極盡崩潰。
為什麼程凱之一定要來,這麼逼她?!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思考,殺我還是讓我殺他們!」程凱之說,冷冷的傳入喬箐的耳中。
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比程凱之更殘忍的人了。
不只是對別人。
他對自己,都殘忍得可怕。
這就是禾口家族嗎?!
這就是,禾口家族的當家人嗎?!
「三。」程凱之倒數。
喬箐緊握著手槍,不停在發抖。
「二。」
「一。」
程凱之並沒有減慢倒數的速度。
他說,「想好了嗎?」
喬箐依然握著手槍,沒有任何反應。
她很清楚,她不會對程凱之開槍。
她不會。
而她不開槍,死的就是燕衿,秦辭和江見衾。
「沒想好,我也要動手了。」程凱之沒有給喬箐更多的時間。
他眼眸一緊。
槍口對著秦辭。
「我死。」突然,一道男性嗓音,突然響起。
而他的聲音,也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程凱之。」燕衿叫著他。
程凱之終究,還是給了燕衿面子。
他轉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太多的男人。
當然。
他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讓他參與整個過程的慘烈鬥爭。
到最後。
他開口說話了。
他說,「殺了他們,對你而言不過就是手上多兩條人命,但是殺了我,你就殺了帝家後裔最大的一個死忠擁護者。」
程凱之冷笑道,「所以為了一個區區的秦辭和江見衾,你寧願死了?!」
「對你而言他們是區區,對我不是。」燕衿直言。
「但我憑什麼要放過他們。我現在要殺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我為什麼還有留下後患!」
「我告訴你,帝家後裔是誰。」燕衿一字一句。
話音落。
所有人全部都震驚了。
震驚的看著燕衿,似乎不相信他會突然妥協。
分明昨晚上被打得要死,都絕口不提這個人的存在。
秦辭和江見衾也有些驚訝。
兩個人都看著燕衿。
秦辭整個人暴躁無比,他狠狠的衝著燕衿,「不准說!」
因為他很清楚,對燕衿而言,說出這人,比讓他死了更難受。
從小到大。
他們從小到大,都是奔赴著這一個目標而活著。
燕衿甚至是為了這個人而出生。
為了這個人,遭受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折磨。
為了這個人,甚至付出了自己所有!
現在到了這個地步。
到了這個,已經可以看到曙光的地步,燕衿突然放棄了。
為了他們,突然要放棄了。
「不。」秦辭對著燕衿,「你要是說出來,我和阿衾也會死,不准說。」
他不會讓燕衿背負這種罵名。
不會讓燕衿,為了他們背負這些罪名。
他寧願死。
「秦辭。」燕衿能夠看出來他的激動,也知道他在想什麼。他說,「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我就算說出這個人,也不代表,他們就一定能夠對他做什麼,這些年,我們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但是。你會被唾棄的,你會被你的族人,你會被那些所謂的忠誠之士全部唾棄,你之前為此付出的所有一切,全都會被他們否定。」
「我知道。」燕衿回答。
「我可以死。」秦辭很激動,也很肯定,「我可以陪你一起死!」
「我也是。」江見衾也很肯定。
「你們聽我說。」燕衿分明很虛弱,但此刻聲音就是可以,很有威信。
秦辭眼眶很紅。
他直直的看著燕衿。
「我們三個人今天都死了,誰再去保護他。其他人我都不信,我只信你們兩個人。」燕衿直言,「我說出他身份,也是在為他留下最忠誠的兩個人。一旦我死了,我只放心把他交給你們。」
「燕四!」
「聽我說!」燕衿口吻一冷。
秦辭緊咬著唇瓣,忍了又忍。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很清楚,退一萬步,就算我們三個都活下去了,我回去之後身體也很難恢復,我也是廢的,所以我的命真的已經不重要了。而對比起早晚他的身份都會被曝光而這麼不顧後果的隱藏下去,現在說出來保你們兩條命,我覺得很值。」
秦辭眼眶紅透。
眼前模糊不清。
燕四分明就只是在找藉口讓他們活著而已。
可他這麼做了。
他就真的成了個那個千古罪人了。
然而在燕四的眼神下,秦辭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從小到大。
從來都是,燕四說什麼他做什麼。
他讓他去死,他也做。
他就這麼看著燕四,看著燕四此刻對著程凱之,一字一頓的說道,「可以嗎?」
再問他。
他說出帝家後裔是誰,放秦辭和江見衾離開。
程凱之沉默了兩秒,他說,「可以。」
「喬箐。」燕衿突然叫著她。
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轉頭,轉頭,看著他。
和他對視的那一刻。
喬箐的眼眶明顯有些紅。
她很清楚。
燕衿這次,真的會為了秦辭和江見衾,拿自己的命來換。
「你說過,我說出帝家後裔是誰,你拿命來保我離開。」燕衿說,「我不需要你保我,我只需要,你保秦辭和江見衾。」
喬箐緊咬著唇瓣。
「做得到嗎?」燕衿問她。
是在給秦辭和江見衾雙重保障。
程凱之答應了。
但是程凱之到底會不會信守諾言,他不敢保證。
一旦喬箐答應了。
他就信她。
喬箐看著燕衿,她說,「這是想要的嗎?」
用自己的命卻還秦辭和江見衾的命。
這是你想要的嗎?「
「是。」
「好。」喬箐一口答應。
既然是他想要的。
既然是。
她就滿足。
燕衿得到喬箐肯定的答覆,他才又對著程凱之說道,「我邊說,秦辭和江見衾邊離開。」
程凱之微點頭。
「我不走!」秦辭大叫。
他不會讓燕衿為了救他和阿衾,做到這個地步。
他不會。
「阿衾!」燕衿眼眸一緊,逼江見衾。
逼,比秦辭冷靜的江見衾。
江見衾喉嚨微動。
他隱忍著的巨大情緒,還是在燕衿的眼神下,拉著秦辭,轉身就走。
程凱之眼眸一緊,讓冷木野對準了他們的後背。
一旦燕衿耍花樣。
兩個人就會被冷木野一槍暴斃。
他轉頭看著燕衿,等著他開口。
燕衿確定秦辭和江見衾已經開始離開,才說道,「前南予國帝家確實留下來一個遺孤,一直在帝家的忠士的保護下長大,隱藏多年,現在已經回到了南城。上次我去偏古地區,確實是為了接他回來。」
燕衿的口吻,不清不淡。
完全聽不出來他的情緒。
他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江見衾和秦辭離開的步伐。
「帝家後裔,名叫帝燁,現在在……」
燕衿臉色突然陡變,他突然動手一把抓著桎梏著他的殺手,帶著他一起往後仰!
後面就是萬丈深淵。
一旦跳下去,就是必死無疑。
殺手驚嚇,那一刻本能的自救猛地放開了燕衿,避免和他一起跳下去同歸於盡。
而就在那一刻。
一個身影很快衝過去,一把抓著欲掉下去的燕衿。
剛抓住他的手臂,還未用力,就猛然被燕衿反手桎梏。
與此。
燕衿瞬間穩定自己的身體,讓兩個人都站立在懸崖邊上,沒有跌落下去。
這樣的控制力就真的到了驚人的地步。
甚至,在一秒鐘完成。
而此刻,那個用自己生命演了一齣戲的男人,利用他敏捷的身手,把喬箐狠狠地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要開槍!」燕衿衝著程凱之大聲說道。
在這個時刻,還能注意到,冷木野的手指動作。
喬箐冷笑了一下。
果然。
她還是鬥不過燕衿。
他的能力,比她想的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