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踏浪逍遙(1/2)
尷尬雖然化解,但關上門後的齊鳴,心情沒有任何半點的輕鬆可言。
躺在床上,身邊的電風扇呼呼作響,齊鳴回想起前世,那場變故讓老齊家家,本來安穩的日子,一夜之間分崩離析。
這是齊鳴人生的轉折,正因為此事,他開始了後二十年的顛沛流離。
為了償還貸款,齊家的老房子賣掉了,父親一夜白頭,母親為了補貼家用一個人要做兩份工。
而一切的起因,便出在父親的那個戰友身上。
那人叫肖雲海,是父親齊大勛的戰友。
此人十分喜歡喝酒,整日裡五迷三道。
也正因為如此,戴麗娟很不情願父親讓這人上家裡來,所以,從小到大齊鳴根本沒見過他幾眼。
偏偏就是這麼一個不靠譜的人,身邊卻有一個左右逢源,十分能說會道的小舅子。
他那小舅子路子很野,後來找到齊鳴的父親,想要齊大勛出一部分資金,三人共同一起參與一處新開發樓盤的園林規劃項目。
齊鳴的父親主抓業務,統籌運轉施工,以及尋找苗木植被,而那能說會道的小舅子去跑合作單位,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在各種甲方之間斡旋應酬。
雙方各自出資,一起經營,要說合同也是白紙黑字寫的一清二楚。
但後來生意經營下來,齊大勛就發現,完全不是那回事兒。
甲方在工程款上各種扯皮,互相推諉。
而那能說會道的小舅子,也根本沒有履行合同的意思。
後來齊大勛去銀行一看,公司帳戶上早就沒錢了,一去質問才知道,肖雲海的小舅子拿錢去填補他別的生意上的窟窿了。
後面走官司,雖然判了齊大勛勝訴,但那年月哪有失信被執行人之說啊。
至於強制執行也不成,肖雲海就老家一間破房子,值不了幾個錢。
至於他那小舅子,打官司之前就已經轉移了資產了。
後來肖雲海和他小舅子因為詐騙合同造假坐了牢,但這倆人架不住這貨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癢,人一進牢債主可就找不上他們了,反而身邊清淨了。
這牢坐了小十年,出來之後債主再上門,索性就成了滾刀肉。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齊鳴自己一個人在屋裡,電風扇的聲音,壓不住門外父母小聲交談著,儘管聲音很輕,顯然是不太像讓齊鳴聽到。
但其實根本不用聽,齊鳴也知道。
此時的父親齊大勛應該正在和母親盤算,明年機場那特產店的租金到期之後,便收攏資金和肖雲海他們開始投資園林工程的生意。
羅馬不是一天建成的,破產也絕非真就一夜之間。
當年一切起因其實說白了,就是父親架不住老戰友肖雲海軟磨硬泡,以及許諾的豐厚利益,這才答應了下來,收攏資金之後,又從銀行借了一筆錢。
從重生以來這些日子,齊鳴其實一直在思考,自己如何避免兩年之後的這場突然變故。
直接告訴父親顯然不太合適,父親也不太可能相信自己,畢竟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高中畢業生,說出來的話根本沒人信。
亦或者找到肖雲海和他小舅子,再花幾百塊錢去橋洞下面找幾個盲流,堵到巷子裡一頓悶棍然後扔西流湖裡?
太暴力了,不可取,不可取。
齊鳴連連搖頭,細想來此番父母在外面盤算他們的夫妻店帳,很大程度上便是已經下定決心,打算把老齊家的家底倒騰出來,全部給投到園林工程上面了。
自己去勸也沒有用,畢竟在那個年月里,但凡是和房地產沾半點關係的項目,在尋常人眼裡都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大勢所趨面前,不存在逆流而上的人,多數人只能順勢而為。
可偏偏想到前世,自家因為這件事遭重創,父母悲苦的生活,以及自己急轉直下變得逐漸自閉的性格。
齊鳴明白,縱然這個勢已成形,可自己也必須要硬著頭皮去逆這個勢。
他能做的,便是在未來兩年間,尋找到一個適合的切入點介入此事。
「想要逆勢而為,還想踏浪逍遙,我太難了。」齊鳴躺在床上苦笑搖頭。
爹媽在外面討論家庭財務問題一直到深夜,齊鳴糊裡糊塗的躺在床上就這麼睡去了。
一覺睡到第二早晨醒來,父母已經離了家,繼續去忙活生意了。
齊鳴沖了一個涼水澡後,在樓下買了油條和咸豆腐腦,隨便吃喝幾口,便坐上了2路公交車,一個人來到了科技市場。
這年月家用電腦還得再等一年才能普及,但科技市場裡面已經不乏各式各樣的品牌電腦。
1999年這一年,前身是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更名成為中關村科技園區。
無數國人將其視作中國矽谷,所以在那個年月,全國各地的科技市場,無疑是當地科技數碼產品的前沿領域。
能在科技市場找份工作,哪怕是發傳單都屬於朝陽產業里的一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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