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釣魚的老頭姓姜(2/2)
孫悟空心想,「難道是因為我在這打擾了老人,而抹了老人的樂趣?」
老人收拾完漁具,把馬扎拉近到孫悟空身邊,坐下沖孫悟空笑了笑,「小伙子,你也好釣魚?」
孫悟空心想,「還好,還好,我沒有打擾到別人。」孫悟空搖搖頭,回道老人,「老人家,我釣魚不怎麼愛好,但看人釣魚我還挺喜歡的。」
老人微微點了點頭,將那個四方盒子拖到腳下,踩著,顯得很有小孩兒氣,說:「看來小伙子你是遇上心事兒了?」
孫悟空不知是搖頭還是點頭,突然覺得腦袋嗡嗡的,像被人猛抽了一巴掌,「大概是,可能也不是。」
老人一聲大笑,同時戴上拿在右手的老花鏡,說:「我今年七十六歲,七十三歲時花了眼,女兒給買了這幅老花鏡。」說著,用手指了指架在鼻樑上的眼睛,滿足地笑了笑,繼續說道:「釣魚的時候戴著,看不清楚漁線,所以就得摘下來,不釣魚的時候不戴,看不清路,所以就得戴著。」
老人說完,從遠處跑來一條斑點狗,沖老人一頓撒潑打滾,轉頭又向遠處跑去。隨後,老人把散到岸邊的漁具,細細收拾了下,背到身上,搖搖晃晃向東北方向的居民區走去,期間打了好幾個趔趄,還險些跌倒。孫悟空就站在岸邊看著老人,除了心為他反覆幾下,其它的什麼都沒做。
老人的身影消失於視線盡頭的那一條天地線,不一會兒,夕陽和天地線重疊,孫悟空也就倦了。
之後孫悟空也不知道從哪聽來的,那釣魚的老頭居然姓姜。姓搞的清楚,名字就模糊不清了。
垂釣者們也三三兩兩回了家,整片湖泊,整條岸邊,只有孫悟空一個人。
其實孫悟空並沒有孤獨,也並沒有感覺到孤獨,反而多了那麼一絲竊喜。它由孫悟空的左心室射出,經主動脈及各級分支流到全身的毛細血管,在此與孫悟空的組織液進行物質交換,之後的步驟不知有沒有正常運行,只覺得被什麼堵塞了,從而全身麻木,像斷了電的機械人。
原來黑了天,一個人,心會孤獨,也會感覺到孤獨。
故事結束了?不,故事還沒有開始?也不對,凌亂了,又一次凌亂了,亂得一塌糊塗,亂得分不清腦袋裡的到底是腦子,還是漿糊。
沒有天花板的夜眠,是可以肆無忌憚的。等同於沒有約束的人生,無憂無慮,悠閒自得。好似插了能飛的翅膀的雞,終於實現了成為「飛雞」的夢。
上半夜失眠了,下半夜也沒能入睡,眼珠瞪得很大,恰好又趕上眼睛充血,像極了紅燈籠,努力為這美麗的湖和冰冷的夜照明。
「實在忍不住了就哭,哭不出就罵,想堅強,想文明就憋著。」孫悟空對湖說。
憑想像,這時湖面上突然翻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隨之一聲巨響,接著露出一個龐然大物,張開腥臭味的大嘴,甩出生冷冷的一句話,說:「可惡的猴類,讓你的可惡滾遠點兒。」
憑想像,孫悟空將對湖的千言萬語,咽了回去,爛在了肚子裡。
天快亮的時候,湖中央一彎木舟向著岸邊慢慢挪動著,孫悟空極度懷疑船夫昨晚是不是辦大事太累了,沒有了力氣。
還有,孫悟空極度渴望波光搖曳,蕩舟小憩。
困了,很乏,四肢像被什麼奇異能量吸住,不由得控制,沒有一絲力氣,雖然孫悟空昨晚沒辦大事,當然更沒機會辦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