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寒風有意,冰雪無情(2/2)
易孤君搖了搖頭,笑道:「不正派的人難道就這麼喜歡破壞?」
潘無期一蹬腳,漂浮在半空,再一眨眼,那空中又顯出了那頂白色轎子,他一撩衣帶,別在腰間,坐到轎子裡,凌空聲道:「你說的,我仍記著,只當那事發生。」手掌一發力,轎子改了方向,接著那轎頂上不知什麼時候,單腳站定了兩個一身紅衣的僕人,馭風而馳,直到轎子與空中消失不見了,那潘無期才再凌空一句道:「你的茶和你的人,我厭惡的到不行,不管如何,那日下劍雨,南坡頂相會。」
易孤君掃了一眼這滿地的殘渣,深深一句道:「明知道什麼時候都不會講清楚,還不如講都不用講,直到那不日來了的,都成了真。」
無韻之琴聲,獨聽響動卻無華,懂了的不非得是江湖中的人,反正風雨來臨之時,雷霆也會不滿,將要發生的直至天崩地裂,才會把那想那念一一明了,不再熬人心思。
潘無期和易孤君的心事,不僅僅是繞著這江湖散而不語不定的,凡是常人容易理解的,都不足叫這所謂的江湖,添枝加葉,隨大河傳頌。
夜裡子時,易孤君孤枕難眠,想著白日裡潘無期的一言一語,不覺叫他心中翻江倒海,難得真是從容。直至薄雲遮月,易孤君才慢慢的對這些剛剛成為的回憶的回憶,掂量起輕重,再到易孤君腦海里循環不止的『那日下劍雨,南坡頂相會』,才有了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篤定。
寒風有意,冰雪無情。看慣了蔥鬱的江湖,再一轉眼乾枯,竟然叫心裡如此落寞。也許人是多情物,然這多情過於遲鈍了,直到想珍惜的不見,才知道這相思的苦,最終剩下的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了。
韓夕楓和申屠遠漫無目的混當久了,再正兒八經的走所謂的正路,其實除了必須邁步,別的也就沒有什麼所以然了。走的明白不等同於看的直,所以不少江湖人也會因此走不少歪路。
但是韓夕楓和申屠遠不能如此,因為他倆沒有一點走歪路的機會,畢竟人與人不同,道與道不同,所以人道不一,先分氣候,再看清徐。
「六安城的路可能是走歪了,怎麼感覺一直走的就是歪路呢?」申屠遠瞟了一眼分岔口前立的一塊兩米的石碑,迷糊了一陣說道。
韓夕楓試圖想從那塊石碑上看出點什麼,看了好一陣,但是石碑上除了石塊該有的紋路,再怎麼看還是塊石碑。接著韓夕楓打量了分岔口對應的兩條路,思量再三說道:「以前聽說這六安城是在火都城的東北角,你我一路就是沿著這東北角走啊,該是沒錯,」說著,一個激動,狠拍了自己腦袋一巴掌,哎呦了一聲,繼續道:「太傻了,六安城在火都城的東北角沒差,可咱倆並不是從火都城來的啊。」
申屠遠傻愣了半天,才敢試探性的問道:「兄弟的意思是說你我二人走錯道了?」
說完,申屠遠泛起一臉不敢輕易相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