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隊長間的博弈(1/2)
當終場哨聲響起的那一刻,無數來自國內的球迷想要站起來大聲歡呼。
可看了看周圍強忍著激動卻坐在椅子上的同胞,他們便拼命讓自己安定下來。
實際上,對健力寶中青隊來說,他們在120分鐘內和強大的法國隊站成平手,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但是現在比賽還未結束,勝負還未風,想要歡呼,似乎還早了些。
「老張,你咋這沒出息呢?抖個什麼?」
看台上,一個把上半身都塗成紅色,臉上還劃了幾條黃槓的中國球迷一會兒抬頭看看著球場,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渾身上下不住地顫抖。
「老陳,看!我贏了,我贏了!」老張激動得把手中紙條遞給一旁的老陳。
老陳接過紙條低頭一瞅,原來是馬來西亞當地的一家彩票店列印出的彩票。
足彩在國內還買不到,但在馬來西亞這樣的東南亞國家卻早已隨處可見。這些來國外看球的球迷經常會在當地的彩票店買上幾注彩票,過一過「賭博」的癮。
「我,我一直覺得咱們贏不了,可是買咱們輸我又不甘心。哪有期盼著自家球隊輸球的球迷呢?!所以,所以我就買了個平局,只要咱們120分鐘內踢平就算中獎,這樣我也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現、現在你看,我贏了,我贏了!」
老陳接過來彩票,發現還真是中了獎。
不過老張說錯了一點,他以為是120分鐘平局才算中獎,實際上兩支球隊90分鐘內踢平,這張彩票就能兌獎。
即使是平局,中國隊的賠率也很高,大概有4.5倍左右。
老張買彩票花了300馬幣,中獎後大約能兌回2000RMB。這種球隊不輸又贏錢的衝動勁兒一上頭,難保不因此激動得發抖。
「行了行了,你這點錢也就能讓你在大馬多待幾天,多樂呵一下,又不能發家致富。要買彩票的話,你和咱孫子比比。」
「哎哎哎!老陳,你不能這麼占國際友人便宜啊!」老張正色道,「人家叫我孫子陳塘,也是咱們的革命同志,不是階級敵人!不要因為國籍就低看人家一等,我們要發揮無產階級的包容性,拉攏中立力量,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打擊主要敵人...」
「行了行了,我錯了行了吧!你的階級覺悟高,我是反動派,我投降,我投降!」見老張反應這麼大,老陳連連舉手告饒。
這時,我孫子陳塘也扭頭看到了吵鬧的兩人。相視一笑後,便再次揮舞起手中的紅旗。
自從我孫子陳塘在國足現場認識了這些中國職業球迷後,立刻到了組織。無論是組織集體活動還是擔任翻譯,我孫子陳塘都積極無比。
這次來大馬,在我孫子陳塘的幫助下,球迷們才沒有被彩票店老闆坑。而且我孫子陳塘大手一揮,直接在比賽還未開始之前,就花了1000馬幣買中國隊奪冠。除此之外,我孫子陳塘沒有買過其它任何彩票。
這樣的大手筆雖然讓球迷團唏噓,但也沒有開口制止,畢竟是打心眼兒里支持中國隊。背地裡,老陳只是拍著我孫子陳塘的肩膀嘆道:「我孫子啊,等中國國內有了彩票店,你一定不要再去國外買彩票了!」
24支球隊,健力寶中青隊奪冠的賠率一點都不低,排在第21名,賠率有100多。直到中青隊小組出線,淘汰掉烏拉圭闖入8強,賠率才勉強降到了30幾。但還是最後一名,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他們會再進一步。
但現在,一些買中國隊晉級的球迷沸騰了。單場晉級,中國隊的賠率也有3點多。
點球大戰這種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豪賭,無異於讓健力寶中青隊和法國隊重新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無論你配合得多麼華麗,帶球多麼流暢,傳球多麼默契,在這一刻都派不上用場。
你要做的便是在12碼上,將那顆小小的足球踢進對方守門員身後的球網即可。相較於全場比賽中的艱巨,這些只是毛毛雨罷了。
老張握緊著中獎的彩票,焦急地等待著雙方人員再次登場。他已經決定,如果中國這次能挺過法國隊進入4強,他這場比賽中獎的獎金直接全部用來買中國隊再次晉級,甚至奪冠。
......
場邊,雙方教練在和隊員們大聲嚷嚷著什麼。實際上,他們早在加時賽下半場就已經研究出罰點的先後人選。等球員來到場邊後通報叮囑一下,確定沒有特殊情況需要改動後,便可以提交名單。
所以這段時間教練們只是在儘可能地磨洋工,幫助隊員恢復體力,讓他們放鬆精神。
當裁判催促的哨聲響起,雙方教練組只好磨磨蹭蹭地走向第四官員,提交名單。
此時,歐楚良和維爾德再次面對面站在了中圈裡,中間站著塞維爾亞的主裁判。
「這是我們第三次猜硬幣了把?」歐楚良笑著張開口,和維爾德握了握手。
維爾德本來不想搭理歐楚良,也不想和歐楚良有任何交流,只想公事公辦然後安心比賽。但沒辦法,歐楚良知道他通曉英語。
見歐楚良如此熱情,維爾德無奈,也勉強擠出個微笑回應道:「是啊,比賽前我真沒想到會踢到這個地步。不得不說,中國隊真是一支非常頑強的球隊,這一點我很佩服你們。」
「NONONO。」歐楚良伸出自己食指搖了搖,「中國隊不光是頑強,還很強大。要麼我怎會站在這裡呢?」
維爾德一愣,隨即只能點頭承認。
如果中國隊很弱,那麼120分鐘內一球未進的法國隊算什麼?弱小的等同詞?
見兩人交流完畢,塞爾維亞主裁判用生硬的英語沉聲道:「正面還是反面?」
人頭正面,字是反面。
維爾德抬頭看了看歐楚良,歐楚良做了個「請」的手勢。「前兩次都是你先猜,這一次還是你先來吧。」
「我要...」話說到一半,維爾德突然瞥見歐楚良輕鬆的目光,一下子變得猶豫起來。
半晌,維爾德尷尬地一笑,「歐,前兩次都是我先猜,這最後一次讓給你好了。」
「恭敬不如從命。」歐楚良微微一笑,「那我就選正面。」
維爾德一愣,他沒想到歐楚良接受得如此果斷。看著裁判詢問的目光再次遲疑了一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好,那我選反面。」
如果歐楚良依舊選擇反面,維爾德說不定會長出一口氣。他既展現出了謙讓,又選擇了自己想選的一面。
但現在,歐楚良卻好歹不歹的選了維爾德之前兩次選擇的一面,這讓維爾德難受得有些抓狂。
現在,他只能期盼這枚該死的硬幣「公平」一些,別第三次拋出正面。
啪嗒。
裁判將手中的硬幣彈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