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真面目（2/2）

「就姑且信一次他吧！」

得到扎切羅尼的指示後，赫爾維格衝著邊路推出一腳半高球。皮球越過羅馬大部分隊員，朝角球區前的真空地帶飛去。

見到隊友真的起腳傳球給自己，商議剛躍過中線的腳突然晃出一道殘影。一瞬間速度增加了一倍，迅速朝皮球追去。

「我的天，他竟然能跑這麼快？！」

見識到商議的無球跑動，澤曼都快驚掉了下巴。

入隊健力寶的時候，商議就是隊上僅有的兩個百米衝刺跑進12秒內的球員。現在又經過這麼多年的訓練，商議的最快百米速度已經達到了十秒九的恐怖數值！

這個速度就是參加田徑比賽都綽綽有餘了，足球場上有幾個有這樣的速度？

商議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一點點接近皮球，然後右腳一推，大步趟球向前。

「停大了？」

「趟大了？」

「還是其它什麼」

球迷們腦海中剛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下一秒商議就給出了答案。

雖然被商議踢出的皮球無限接近底線，但沒有人會認為它會就此滾出去。

又過了不到兩秒，商議的右腳在底線前一勾，將皮球推向中路。

脫韁的小野馬在底線前轉了個大直角彎，沿著底線朝羅馬球門衝去。

「他要幹什麼？！」

「這個中國人」

「他」

「他要幹什麼？？？」

看著商議竟然用如此肆無忌憚的方式突入自己禁區，在場邊的澤曼氣得七竅生煙。

沒辦法啊，真的沒辦法啊！

哪怕他喊破了喉嚨，哪怕他這個位置上已經換上了一名體力充沛的球員，可在商議的絕對速度下，依舊顯得捉襟見肘。

沃梅足足遲了兩秒才衝到商議身前，看那架勢想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皮球斷下或者踢出底線。

面對衝擊過來的沃梅，商議帶球的右腳下一步並沒有繼續帶球向前，而是推了小半步後繼續變向，把球過度到另外一隻腳腳弓。

皮球的瞬間變向和商議本人的停頓，讓衝過來的沃梅剎車不及，直接衝出了界外。

「油炸丸子？？？」

黃見翔一眼就看出來商議這招過人的名字，在商議將它用出來立刻脫口而出。

雖然避開了上搶的沃梅，但是後者的上搶並不是完全沒有起到作用。

見已經被對方避開，聰明的沃梅在最後時刻伸出後腳跟碰了一下皮球。

被干擾到節奏的商議連忙提速去追，但還是晚了一步，被守在近門柱的奇門蒂衝上前倒地沒收。

見狀，商議急忙減速，在奇門蒂面前溜了個彎，搖著頭朝禁區外走去。

直到這一刻，看台上的球迷才終於喘了口氣。

「我的天，那個中國球員跑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唰地一下就過去了！其他人根本追不上！」

「好在沃梅將功補過，否則不知道這次被他過去後會發生什麼！」

「太危險了！」

「他甚至比奧利佛那傢伙更危險！」

球迷們道出了羅馬球員的心聲，如果米蘭多出來一個能帶能突能加速追球的前鋒，那的確比只會打陣地戰的比埃爾霍夫更有威脅。

如此一來，羅馬不但要防守對方的陣地戰，還要嚴防對方的長傳偷襲。

看到商議的表現後，澤曼果斷再打換人牌，換下一名中場球員，補充中場體力。

驚魂過後，羅馬再次展開了進攻。

好在羅馬的進攻方式也是長傳沖吊，所以在商議逼搶到位前，阿爾代爾一腳找到了托蒂。

這一次，羅馬在托蒂的組織下，再次形成了攻門。

這一次，堅信因果律的德爾維奇奧才將球射出，腦海中就靈皇一閃，「臥槽？是不是有了！？」

這是一股非常強烈進球感覺！

一轉眼後，那道黑色身影再次一躍而起，將皮球攔出了邊線。

「不對啊！」

「這不可能啊！」

「他怎麼知道我要踢那？」

「又剛剛好做出極限撲救？」

德爾維奇奧滿腦子問號，按照他的「因果律」思維，此刻歐楚良早已將氣運消耗殆盡。

如果他沒有提前預知能力的話，是不可能猜到這球的球路的。

運氣可以幫助他一次、兩次，但不會幫助他三次、四次。

德爾維奇奧到目前為止已經踢了五腳門框範圍內的射門，光他自己腳頭就已經發熱，跟別說托蒂、塞爾吉奧等人也同樣貢獻出多次射門了。

這麼多次門框內射門，你竟然可以全都撲出？

加上前八場比賽的撲救，難道你真的可以對抗「因果」？

德爾維奇奧呆住了。

最為最虔誠的教徒，他十分篤信他的信仰。

他覺得這個信仰是「科學的」，是有「理論依據」的，而不像是那些打著上帝旗號布施的傢伙，總是在男主人不在家的時候上門慰問女主人。

就在德爾維奇奧大惑不解的時候，米蘭的進攻也推進到了前場。

這次是來自博班的助攻，他在把球推出去後喊出的第一個詞就是：「射！！！」

聽到隊友的大吼，李鉄再不猶豫，直接擺起右腿。

沒辦法，李鉄的位置實在是太優了，博班捨不得浪費掉這個機會。

哪怕他知道這個隊友的長處是防守，這個隊友的射門和長傳能力「稍微」差了一些。但很多時候確實進攻打出來了，配合也到位了，空擋也都拉扯開了，那這個時候第一個出現在球前的人，沒那個技術也得射上一射！

轟！

嘣！

嗡

三種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不同的是最初的聲音猶如一聲悶雷，震得球迷們耳膜發漲；第二個聲音清脆無比，又短暫至極；第三個聲音悠遠綿長，正是它的出現才將第二個聲音改掉。

「李鉄射門！」

「我的天吶！！！」

黃見翔驚大了嘴巴。

在他喊出「門」字後，皮球就已經飛過了整個禁區，撞在了橫樑之上，沖天飛出了鏡頭之外。

而在他的「吶」字餘音的第二秒，皮球才重新跌落回鏡頭中，彈在球門旁邊的的空地上，然後再次彈出了屏幕頂端。

包括博班在內的所有人都驚住了。

禁區裡的人哆嗦地看著顫抖的門框，禁區外的人驚詫地看著巍然不動的李鉄，就像在大量一個外星人。

「噢李，我覺得，我覺得」

博班想說什麼，但卻發現自己無從說起。

說李鉄射的不准吧，但他射中了橫樑；說李鉄射的准吧，但他卻射中了橫樑！

「抱歉，我已經很控制力量了。」李鉄撓了撓頭，「我下次注意？」

「嗯，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博班連連點頭道。

事實上，李鉄為了他的長傳和射門，每天都會加練300長傳和100射門，這些大家都看在眼裡。

人家已經夠勤奮了，再說人家不行，那不就是赤裸裸地說沒有天賦麼？

天賦決定球員的上限，努力決定著球員的下限。

李鉄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成為世界頂級的後腰，但他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意甲任意一隻球隊的主力，卻可以綽綽有餘。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噢！法克！」

「謝特！」

「該死的中國球員！！！」

「約翰，你知道了什麼？」旁人問道。

「是那個球場上其它的中國球員！」約翰癲狂地指著李鉄，又指了指商議，「是那個22號李，還有那個21號議！是他們，是他們！！！」

「約翰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你還看不出來麼？」約翰抓住友人的衣領，「歐早就沒有氣運了！但他的隊友有！」

「李有，後上場的議也有！」

「他們三個中國人把所有氣運都集中在了一人身上！歐在剝奪和消耗他隊友的氣運！」

「這這是什麼道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哼！這有什麼？」約翰重重地哼了一聲，「那些會巫術的東方人什麼干不出來？」

「他們在賽前肯定施加了某種法術，讓氣運共享！」

「在歐自己的氣運消耗殆盡時，他又用掠奪了隊友的氣運！難道你不知道嗎？他們那裡都是這麼做的，其它人只是獨裁者的玩具，普通人根本沒有人權！」

「噢！約翰，你真是喝多了。你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的話就404了！」

「哼哼哼法克，謝特！該死的歐，別以為我不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伎倆！哼哼哼我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否則你怎麼解釋你可以永遠那麼穩，你的隊友卻連連失誤？」

接下來的比賽似乎驗證了約翰的猜測。

托馬西在接到加戈從長傳球之後，將皮球快速轉移到另外一邊的托蒂腳下。隨著皮球轉移，米蘭另外一邊的防守壓力也隨之增大。

托蒂一個外腳背推球，沿著邊路順勢下底，尋求傳中機會的同時也在找空擋突破。

這一次，馬爾蒂尼沒有絲毫懈怠。無論是托蒂的假晃還是強突，都像一塊牛皮糖一樣更在對方身邊，不讓他輕易起腳。

三番兩次的虛晃，托蒂已經將皮球帶到底線附近時。下一腳，狼王將皮球踩著，然後猛然往後退了一步，和馬爾蒂尼拉開距離。

就在米蘭隊長以為托蒂想要強行突入禁區時，托蒂腳尖一捅，徑直把皮球頂向中路。

這一次，得球的塞爾吉奧似乎遵循著某種約定。他得球後並沒有直接射門，而是將皮球輕輕一點，把它塞到德爾維奇奧腳下。

在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已經口頭約定申請入會。

作為新晉的因果律信徒，他更相信已經有過五腳門框內射門的德爾維奇奧比只有兩腳門框內射門的自己進球機率更高一些。

德爾維奇奧者也不猶豫，甚至也不考慮這球再次被他射失會如何。半邊身子強倚著科斯塔庫塔，另半邊身子順勢扭動，在皮球彈到最高時橫過左腿，用正腳背打出一記凌空抽射！

呼！！！

這腳球射得極其刁鑽！

首先凌空射門已經涵蓋了巨大的力量；其次德爾維奇奧射了個對角，剛剛是歐楚良之前站過的方向；最後這球竟然在離球門一兩米的地方著陸，再次反彈起來。

歐楚良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儘管皮球受到了砸地反彈的影響，但是他還是用最快速向皮球撲了出去。

千鈞一髮之際，歐楚良的左手準確地擋在皮球運行路線上，將其推出了底線。

「我的上帝，剛剛發生了什麼？」

「歐竟然把這個急速擊地球給撲了出去？」

「簡直是太神奇了！」

「神奇的中國歐！！！」

球迷們為歐楚良的精彩撲救歡呼，但只有德爾維奇奧張大著嘴，驚掉了下巴。

「他怎麼會用左手撲救？」

德爾維奇奧的射門打的是歐楚良的右手邊，並且他是壓著腳射出去的皮球。

按照正常趨勢，如果皮球不砸地反彈的話，守門員會選擇用順撇的右手進行撲救，防止皮球從胳膊下方蹭進球門。

但反彈球就不一樣了！

反彈球就必須像歐楚良剛剛那樣，用身體上方的右手撲救，這樣才有機會夠到重新彈起的反彈球。

可關鍵就是，歐楚良是怎麼知道這球會反彈的？

我特麼自己都不知道會踢出這樣一個球啊！

德爾維奇奧確信，如果歐楚良剛剛那次撲救用的是常規順撇右手的話，即便在撲救過程中發現是個反彈球，並且想抬胳膊，都是不可實現的。必須在撲救前，就選擇左手才能反應過來。

他用左手，就不怕這球擦著他的指尖貼地入網？

德爾維奇奧不知道歐楚良的想法，但他知道，歐楚良這次又「撞了大運」。

左手，右手，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歐楚良又猜中了。

這次起身後，歐楚良也狠狠地揮了揮右拳，發泄出心中的憤慨。

守門員不可能全場比賽都淡薄如水的，也需要發泄。而最好的發泄口便是在完成一次精彩的撲救後，這樣的揮拳比以往更痛快，更鼓舞人心！

球迷們高聲叫著，喊著，跳著，鬧著。

如果羅馬只有這兩下子的話，他們今天在主場是別想帶走一場勝利了！

比賽踢到這個份上，時間也所剩無幾。

托蒂迅速開出角球，這是一次戰術角球。

皮球來到托馬西腳下後，他並沒有選擇回傳給隊長。他的進攻之心更加堅決，再次朝德爾維奇奧塞了一腳。

但這一次，一顆捲心菜適時地出現在皮球前，攔住了皮球去路。

「CHUA！」

李鉄鏟斷後站起身，對著前場就是一腳。攻防轉換，就在這一瞬間！

看到空中飛來的皮球，商議再次邁開雙腿，撒歡似的跑向前場。

助攻、進球是他的本職。

但他這次上場，卻承載著扎切羅尼的戰術期待！

他需要用他的跑動來撕扯羅馬的防線，讓他們的後衛和中場疲於應付、還要在前場用逼搶干擾對方的傳球，甚至就地反搶製造殺機。

總的來說，商議的奔跑讓羅馬後防人員極為頭痛，甚至產生了一種「厭賽」的衝動。

商議仿佛永遠有用不完的體力，這十幾分鐘每次進攻都在衝刺，沒有一絲減速的跡象，甚至在奔跑的過程中，還有能抽空觀察雙方隊員的跑位。

「他真的是無限體力嗎？就像那個強壯的不像話的中國球員一樣？」

「不！我確定他不是這種類型！法克，他跑這麼快，完全是沾了替補上場的光了！」

商議得球後再次衝刺，這種「不到底線不轉彎」的方法讓沃梅頭痛萬分。

他雖然也體能充沛，但他不想每次都這樣使出全力的折返跑，這太折磨人了！

但是商議似乎還在享受這種「風馳電掣」的快感，沃梅無奈，只得再次追去。

底線前，商議用一個急停讓急於上搶的沃梅撲了個空。然後右腳內切，將皮球重新朝著場內帶去。只不過此時，他已經進入到羅馬大禁區內。

這一次，商議連續虛晃跨繞，終於等到了隊友的支援。

然而就在嫁個和阿爾代爾以為商議會選擇傳球時，他卻再次強行突破，來到小禁區的右上角。

「幹掉」

「卡位」

「防住」

羅馬的其它球員還未來得及指揮隊友，這一次商議竟然自己擺起了右腿，起腳推射。

近門柱死角！

此時奇門蒂就守在近門柱，他彎曲著膝蓋，下著腰，早就做好了撲救的準備。

可是是撲遠角的準備，是撲商議傳中的準備！

當他反應過來商議是想射近角時，皮球已經貼著地面擦著他的指尖滾到他的身後。

感受到指尖傳來的觸感，一股哀傷湧上心頭。

「完了！」

可就在奇門蒂打算哀嘆時，身後卻突然響起「噗」地一聲。

「我放屁了？」

不對啊！

腸胃沒蠕動啊，沒這感覺啊！

回過頭，奇門蒂的視線下方，多出來一個黑白相間的皮球。

它怎麼在這裡？

沒等奇門蒂反應過來，皮球撞在了他的屁股上，再次朝球門彈去。

「不！！！」

這一次奇門蒂終於有所動作，他奮力朝前一撲，竭盡全力地伸出了右手。

噗！！！

羅馬門前塵土飛揚，奇門蒂的手掌狠狠地拍打在草皮上，掀起一陣草屑。

「為什麼？」

「為什麼我明明用盡了全力，卻還是碰不到？」

「我不甘啊！」

「我不甘心啊！」

「啊啊啊啊啊！！！」

就在奇門蒂為指尖的空蕩蕩放聲嘶吼時，那枚調皮的皮革精靈，竟然又神奇地滾回到他的面前。

噗！

一個只有奇門蒂自己聽到的聲音。

那是皮球慢悠悠地撞在他手套上的聲音。

「嗨，你好嗎？」

「我又回來了！」

皮球姑娘紅著臉，輕輕滴問道。

望著失而復得的皮球，奇門蒂瞬間熱淚盈眶。

他像一隻青蛙一樣猛地從地上彈起，朝前一躍。

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多公分，卻完全可以讓奇門蒂用雙手將皮球牢牢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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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奇門蒂只覺得自己抱住了這一世的情人，久久不願放鬆。

「商議突破」

「一扣」

「再突！」

「商議射門！」

「打在了立柱上」

「彈了回來」

「（奇門蒂）沒有夠到」

「又撞在了立柱上！」

「這球最終還是被奇門蒂沒收了。」

「唉，商議運氣真是差啊！」

「連續兩個門柱，都沒有進！」

「看來老天爺都不讓米蘭贏啊！」

這一刻，不止是黃見翔，千千萬萬守在電視機前的球迷也恨不得拍斷大腿。

這是什麼鬼？

什麼騷操作？

還帶連續彈兩回門柱的？

還是彈回同一個地方！

「嘿嘿，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啊！」

「就差一點商議就創造了歷史！」

「就差一點商議就能打進中國人在意甲的第一個進球！」

「就差一點啊！」

奧林匹克球場中哀嚎聲一片，米蘭球迷捂著腦袋，為得而復失的「勝利」哀嘆；羅馬球迷也是連連搖頭，看這架勢，球隊是別想進球了！能守住就不錯了！

「我就說吧，我就說吧！」

約翰捂著腦袋，雙眼模糊。

「這是東方巫術，一種東方巫術！」

「嗚嗚嗚」

「該死的中國歐，你們竟然作弊！」

「你賠我的3000塊，你賠！」

一旁得友人不斷地拍著約翰的後背，一邊拍一邊安撫道：「約翰，我早就勸你不要買那麼多！AC米蘭在買了歐之後，又在這個冬天只買了兩個中國球員，這本就不符合常理。但是你這麼優秀，知識面又這麼寬廣，難道你還沒看清米蘭的真面目嗎？」

「嗚嗚嗚，你說的對，你說的對！」

「該死的AC米蘭！他們早就知道這一套了！」

「嗚嗚嗚，我的三千塊錢啊！！！」

在那些「因果律」信徒的哀愁聲中，比賽終於來到了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