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難以逾越的長城(1/2)
嗶!
嗶嗶嗶嗶嗶!!!
短暫急促的哨聲不斷地在場上響起,代表著裁判的焦頭爛額。
哨聲響起後,馬爾蒂尼第一時間衝到裁判面前,大聲申辯著;科斯塔庫塔則來到卡維德斯身邊,伸出雙手到他腋下,似乎想將他「抬起」。
科斯塔庫塔的舉動惹怒了附近的佩魯賈球員,再加上卡維德斯「滲人」的慘叫,布奇上來一把推開了科斯塔庫塔,「嘿,我警告你,別碰我的隊友!他受傷了!」
「法克,受沒受傷你心裡沒數嗎?」科斯塔庫塔大嚷道,「混蛋,快起來,你個軟蛋!什麼能耐都沒有的懦夫,除了假摔以外,你們就沒有別的新鮮花樣了嗎?」
也不怪科斯塔庫塔發火,這個點球的出現真是令人火大。
從慢鏡頭的回放中來看,李鉄的鏟斷雖說不上恰到好處,但足球比賽中哪有那麼多乾淨利落的鏟斷?
只要第一時間主體是碰到的球,那麼鏟球之後的連帶後果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今天的裁判不知是磕了藥還是和米蘭有仇,赤裸裸的偏向主隊。
紅牌罰我們球員,點球判罰這些都可以忍受。這會兒比賽都快結束了,你又給對方一個點球是什麼意思?
球員們在禁區里亂成一團,球門後方的佩魯賈球迷也都站起身,大聲嚷嚷著,朝裁判施壓。
「今天看來是沒辦法善終了。」黃見翔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米蘭的奪冠之路真是命運多舛啊!」
「從賽季初的低迷,再到歐楚良的不失球記錄,再到賽季末的連勝。」
「功夫不負有心人,米蘭眼瞅就要在百年慶典中奪冠了,但最後一場比賽的最後幾分鐘裡,卻降下這麼大的災難。」
「張指導,另外一邊比賽有消息麼?」
「目前還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張鷺配合道,「拉齊奧和帕爾馬的比賽依舊是2比1。」
「帕爾馬這賽季已經是雙冠王在手,比賽踢到尾聲,指望帕爾馬天神下凡將拉齊奧逼平根本就不現實。米蘭想要奪冠,還得看自己的實力。」
「也就是說,除非上帝保佑米蘭,否則隊員們就要眼睜睜看著冠軍旁落了?」
「應該是這樣。」張鷺沉聲道。
在這個年代還沒有VR,主裁判擁有場上最高權威,一旦做出判罰幾乎是無法更改。
看著逐漸分成兩組的隊員,貝魯斯科尼牙齒都快咬碎了。
TMD,這算什麼事?
都夠艱難的了,還給對面判了兩個點球?
這裁判是不是不想在意甲混了?
這麼明顯的針對當我瞎麼?
捶了幾下大腿後,貝魯斯科尼咬著指甲,面沉似水,似乎在計劃著什麼。
但哪怕賽後他如何在意甲發揮他那無與倫比的影響力,也沒辦法阻止場上點球的發生。
扎切羅尼也是一臉沮喪,在場邊不住地搖著頭。
佩魯賈隊員求勝心旺盛他是看得出來的,同時米蘭隊員們今天的表現可謂是超常發揮,踢個2比1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千算萬算也抵不過人算,誰能想裁判會在最後時刻判給佩魯賈一個點球呢?
從剛剛的鏟斷來看,如果不是李鉄及時出現,調整好的卡維德斯說不定面對的就是空門。哪怕歐楚良反應在迅速,他撲過來也得花費一段時間。
更何況李鉄的頭上還包紮著紗布,全場比賽要不是他全場跑的話,米蘭的後防線早就崩了。
這樣的球員這樣的表現,貝魯斯科尼已經考慮下賽季給他漲薪了。
客隊看台上,沒有人怪李鉄,全都在在咒罵那個瞎了眼的裁判。
可無論如何咒罵也於事無補,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過。
馬爾蒂尼見事態以無法挽回,回頭朝歐楚良望去,滿臉都是愧疚。
「歐」馬爾蒂尼擦了擦汗,輕輕喚了一聲。
「隊長,有什麼事嗎?」歐楚良正和李鐵面對面站著,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急不可耐,而兩人卻像沒事人一樣,面對面整理著裝備。
「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看著依舊沉穩的歐楚良,馬爾蒂尼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沒什麼好說的。」歐楚良搖了搖頭,「中國有句老話,叫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相信我,我也會相信大家。」
「歐,很高興你能有這樣的心態。」馬爾蒂尼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然後輕輕嘀咕道:「上半場你已經撲出去一個角球了,我只是有些擔心,擔心上帝不會再站在我們這邊。」
「沒關係的隊長。」歐楚良露出了微笑,「我不是早就和你說過嗎?中國人不信上帝!」
「好吧,那祝你成功!」
馬爾蒂尼走上前,鄭重其事地和歐楚良握了握手。
科斯塔庫塔,阿亞拉,萊昂納多等人也都走了過來,和歐楚良依次握手,把自己的一份力量加持在歐楚良身上。
「歐,對不起,如果不是我浪費機會過多,也就不會」比埃爾霍夫的大手和歐楚良握在一起,德國老將滿臉的愧疚。
這賽季巴蒂的進球實在是太多了,比埃爾霍夫賽季中段狀態不佳,和他的金靴夢失之交臂。此時他看著歐楚良年輕堅毅的臉,回想起全場比賽錯過的機會,面露慚愧。
「交給我就行了。」歐楚良五指相扣,和比埃爾霍夫對了對拳。
米蘭這邊在給歐楚良鼓氣,佩魯賈那邊卻陷入了爭執。
這麼好的「絕殺」機會,誰來罰這個球?
造點的卡維德斯有些躍躍欲試,但他回憶起上半場補射入網的情景,又有些糾結。
布奇、拉和其餘隊員在又都是半斤八兩,大家你不讓我,我也不讓你。
最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中田英壽身上,這傢伙不是想進球麼?怎麼點球出現了,卻縮到後面去了?
「中田,你不想踢這個球嗎?」
「我」中田英壽回想起上半場被歐楚良撲出去的點球,心裡有些膽怯,「我已經踢丟一個了,按照順位的話該其他人了。」
聽到中田英壽這番話,其餘佩魯賈球員對視了一眼,面帶疑惑。
「中田,這不像你啊。」
「對啊,你不是說無論如何也要進一個的嗎?怎麼這麼好的機會出現了你又不要了?」
「是啊,中田,踢丟一個點球算什麼?你要戰勝自己,來來來,這球還是你來踢吧!」
無論隊友抱著鼓勵還是看他笑話的心態,中田英壽此刻的確陷入了糾結。
按照往常,他就算踢點踢丟了,再次出現點球時,他還是會爭取一下的。
即便今天的比賽對手是歐楚良,他也不會因為對方將點球撲出而膽怯。
可他每每回憶到之前踢點球前心中突然響起的聲音,全身上下卻不由得顫慄起來。
由美
中田英壽望向佩魯賈主看台,那裡太遠,人又太多,他找不到父母,更看不到由美。
但此刻他卻猜得出,由美此刻一定在為歐楚良祈禱。
有妹妹祈禱加持的歐楚良,我真的能將球踢進嗎?
念頭至此,中田英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臉色瞬間變得蠟黃。
幾名隊友對視一眼,佩特拉齊眼睛眨了眨,站出來說道:「中田,我們決定了,這球還是你來踢吧!」
「對,男子漢大丈夫,從哪跌倒的就從哪爬起來。一次不進算什麼?第二次進了就成了!」
「是啊,你要邁過這一關,否則中國歐在你心裡永遠是道坎兒!」
永遠是道坎兒?
最後一句話說到了中田英壽心裡。
從96年出道以來,他一直活在歐楚良的「陰影」下。哪怕來了意甲,他也是除歐楚良之外來意甲旅歐的東亞球員之一。
無論是國家隊還是俱樂部,中田英壽總是被歐楚良壓在身下。就算獲得了亞洲足球先生的提名,他也沒有信心力壓歐楚良奪得最終的「勝利」。
難不成要被他壓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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