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希望」(2/2)
下半場,歐楚良表現得仍然十分穩健,無論是對方的任意球還是遠射,都應對自如,沒有半點瑕疵。
在比賽結束前十分鐘,那不勒斯將比分最終鎖定在3比0,贏得了本賽季開賽以來,第二場勝利(義大利杯兩場勝利不算)。
比賽結束,在數萬球迷的歡呼聲中,本場比賽每一個首發隊員都被看做是球隊的功臣。
鋪天搶地的歡呼聲幾乎將整座球場淹沒,那不勒斯太久沒贏球了,球迷們已經對勝利渴望到發瘋。
在比賽結束時,球員通道口兩邊的球迷們大聲喊著每一個球員的名字。
當歐楚良走到球員通道口時,一名激動的球迷甚至從護欄上跳下來,躲開保安的追捕,跑到歐楚良身邊一把抱住了他。
「別攔我,別攔我!我認識他!我認識他!我和他是老熟人!」這名狂熱的球迷在保安的拉搡下大喊。
看著保安遲疑的目光,歐楚良聳了聳肩,「抱歉,我從未見過他...」
「別,別...歐,我們認識的,我們認識的!「球迷見保安要把自己拖走,連忙沖歐楚良大喊道:「我是那個計程車司機,你第一次來那不勒斯的時候,還是我把你拉到宿舍的呢!功夫,ESE功夫!我們還聊過你會不會功夫呢!」
聽到司機慌忙的大喊,歐楚良恍然間有了點印象。自己從機場到宿舍時,的確經常坐計程車。不過那個司機記錯了,坐他車的那次,可不是自己第一次來那不勒斯。
不過既然自己把對方認了出來,歐楚良也不能就這樣看著保安像拽麻袋一樣把他拖走。
上前把對方扶起來後,歐楚良一時間有點卡殼:「呃...」
「傑西特.郝文森!大家都叫我皮特!」計程車司機看出了歐楚良想問什麼,立刻把自己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對歐楚良伸了出去。
「你好皮特。」
「你好,歐!」對方看上去十分激動,「歐,你知道嗎?那不勒斯已經好久沒有品嘗到勝利的味道了!甚至這賽季開賽以來,我們每場比賽都會丟球!」
「那不一定!」歐楚良搖搖頭,「前些日子那不勒斯還0比0戰平了拉齊奧。那場比賽,費迪南多同樣零封了對手。」
「噢!謝特!不要提那個叛徒!」聽到費迪南多的名字,皮特滿臉都是厭惡,還扭臉啐了一口。
隨即他轉過頭,看到歐楚良微笑的臉,繼續說道:「不過好在他已經滾蛋了!歐,你就是聖保羅球場新的英雄!我們都以你為傲!」
「先生,這裡並不是朋友探視的地方,請諒解。」
在了解到皮特和歐楚良之間其實沒有什麼過硬的關係時,保安再次拉住皮特的肩膀。不過這一次,他們卻禮貌多了。在拉走皮特時,還特意小心翼翼地和歐楚良打了個招呼。看得出,即使是保安,對這份來之不易的勝利也興高采烈。
「無妨,只要別像剛剛那樣粗暴的對待他就可以了。」歐楚良擺擺手。
「歐先生,您真是一位紳士。」左邊的保安摘下自己的大蓋帽朝歐楚良晃了晃,然後拉著皮特離開了。
來到混合區,歐楚良第一眼看到了擠到第一排的萊奧塔。
「嘿!歐,這裡,這裡!」萊奧塔一米六七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高的,但是在一大群老爺們身邊,明顯顯得不夠用。
即便如此,她依舊踩著高跟鞋,搶在了移動柵欄前。因為推搡,她脖頸的扣子都被擠開,引得男性頻頻側目。
「好吧,有什麼想問的?」歐楚良輕咳兩聲,來到了萊奧塔面前站好。
「噢!他是一個正常的傢伙!」見狀,那些男性記者自覺地收了聲,任憑萊奧塔把麥克風遞到歐楚良面前。
「歐,對於你意甲首場首發的比賽,你有什麼感受呢?」萊奧塔的聲音清脆得像一隻百靈鳥,看樣子她此時也和百靈鳥一樣快活。
「我本以為自己會更緊張一些。」歐楚良隨口道,「但實際上並沒有那麼糟糕。」
帶著對贏球淡淡地欣喜,歐楚良談道比賽中遇到對方傳中、射門時等情況,要比平常訓練時教練員發的球更加刁鑽。義大利比賽的氛圍和節奏他還有些不適應,不過自己會儘可能地做到最好。
面對成群的讚賞,歐楚良有些自嘲道:「有些球速實在太快,甚至有時候讓我根本來不及判斷是否要出擊。所以更多情況下,我寧願放棄球權也要保證球門安全,像這樣...」
說著,歐楚良揮了一下右拳,「像這樣乾脆把它擠出危險地帶。」
人群中,一個記者剛好在這一刻按下快門,把歐楚良揮拳的這一瞬間記錄下來。
次日,那不勒斯媒體們用大篇幅報導了這場比賽。
奉獻出一球一助攻的達米爾和零封對手的歐楚良被奉為「英雄」,而《那不勒斯體育報》也用歐楚良的揮拳的照片作為報紙頭條,標題為「讓我們繼續再接再厲!」
《那不勒斯體育報》用兩個頁碼跨版報導了這場比賽,「這支嶄新的那不勒斯將會在新春徹底甦醒,在中國歐的率領下再尋榮耀!」
回到家,打開電視,當地的體育頻道也在回放這場比賽的精彩時刻。電視機里的主持人對那不勒斯的新帥和新軍讚不絕口,揚言從這場比賽開始,球隊就要重新「步入正軌」。下賽季,就可以再和北方三強「掰掰腕子」。
「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回到家的歐楚良卸下了全部偽裝,在鏡子前,他看到了微笑背後的那張臉,竟是那樣的疲憊。
這一刻,歐楚良終於多多少少地體會到了費迪南多的心情。這樣的日子久了,誰的臉上都會掛上一層面具。
球隊只是贏了一場比賽而已,還是在主場,對手更是常年混跡於丙級和乙級聯賽的對手。而且贏一場比賽對現在的那不勒斯來說,根本是杯水車薪。
那不勒斯不需要一場勝利,它需要很多場!
「如果這場比賽是一場小敗就好了。」歐楚良嘟囔著,擠出洗髮水,抹在了自己頭上,「這樣一來,球迷們的期望就不會像這樣突然變得這麼高...」
歐楚良閉上眼,感受著噴頭把頭上的泡沫澆到臉上,脖子上。
他想起了今天那個狂熱的球迷皮特,不知道在他發現球隊並沒有因一場比賽的勝利而發生改變時,會有什麼樣的心情。
他們會不會再次變得歇斯底里?
歐楚良睜開眼,把所有過去的事物拋到腦後。拿起本場比賽的手套,輕輕地把手套上柔軟的泡沫塗層擦拭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