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遊戲競技 > 我叫歐楚良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崩潰的波博斯基

第二百九十二章 崩潰的波博斯基(2/2)

目錄

「左...右...左...」

歐楚良數著皮球的運行軌跡,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直到皮球第三次變相時,歐楚良雙眼射出精光,往右邊迅速邁了一步之後,果斷朝右側撲去。

就在此時,剛剛還飄忽不定的皮球突然極速下墜,飛向球門左下角。

在皮球即將入網的一瞬間,歐楚良的右手拍馬趕到。

嘭!

又是一次極限撲救。

吼吼吼吼吼!!!

看台上,球迷們再次掀起一片熱浪。

鏡頭划過的看台中,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憋紅了臉,睜大著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門前的歐楚良。

下一秒,他拉了拉身旁的父親,右手在空中比劃了一條S型的曲線。比劃道最後,手指的速度突然加到最大,朝天空揚去。要不是胳膊的長度限制了他,他的手指能瞬間比劃上天。

「歐楚良!」

「又是小將歐楚良!」

「真真是國足救世主啊!」黃見翔再也忍住不長嘆一聲,「這樣勢大力沉的S球,皮球幾乎是直掛死角,這也能撲出來?」

這一次,就連波博斯基也不淡定了。

他雙手交叉,插入自己的金髮中,抱著自己的後腦勺。

老子承認這一腳是蒙的,你敢不敢承認你這撲救也是蒙的?

波博斯基和遠處的內德維德隔空相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傻子都知道,射門可以說是蒙的,哪有說撲救也是蒙的?

歐楚良在地上滾了兩圈後才爬起身,臉上沒有絲毫得意,而是帶著一絲慍怒。

他再次壓低右手,提醒隊員穩一些,再穩一些。

他不知道隊友是否明白自己的意思,但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用自己的方式表達。

角球開出,這一次范大將軍掙到了頭球。

皮球被擺渡到自己腳下後,孫技海瞥了一眼一旁的李鉄,右腳一記橫推,自己便大步邁出朝前跑去。

但李鉄顯然沒有領會,由於孫技海在傳球前就已經啟動,所以皮球傳到了李鉄三米開外的地方。等這時李鉄再啟動追球,已經來不及了。

瞅准機會的拉塔爾趁機上搶,在中國隊禁區弧頂前反搶成功。等李鉄衝到其面前時,他早已帶球從左邊讓開。

「哎?!中國隊在後場出現了配合上的失誤...」

「捷克隊的2號帶球殺入禁區...」

「打門!」

如此進的距離,其它防守隊員又都未反應過來補防,所有人心頭都湧出來一個想法。

完了!

這一次真的完了!

嘭!

門線上再次響起一聲悶響,狠狠地敲在捷克人心中。

又是那個難纏的守門員!

歐楚良的左臂猶如一根鋼筋,筆直地斜插在空中。拉塔爾近距離勢大力沉的轟門,恰好擊中了歐楚良的手腕。

沒錯。

與其說是歐楚良做出極限撲救,不如說這次抬手是他本能的肌肉反應。但就是這最後的補救措施,攔住了拉塔爾的射門。

「歐楚良!!」

「又是小將歐楚良...」

在黃見翔的驚呼聲中,也是同樣原地愣了一下的歐楚良再不猶豫。不顧手臂傳來的疼痛,當即朝前一步,搶在起跳的波博斯基之前,在其腦袋上摘下了皮球。

直到看到皮球再次被歐楚良抱在懷裡,黃見翔這口氣終於算是提了上來。

「我的天吶!」

「歐楚良今天真是神了!」

「太神了!」

「我...我實在想不到任何形容詞來形容歐楚良今天的表現。」

「整個上半場比賽,可以說是歐楚良一人,擋住了捷克隊無數次進攻。」

「弱隊出門將,這話一點兒都不假啊。」看台上,無數球探再次低頭做著筆記。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這場比賽中所有隊員的表現都有一些瑕疵,但只有歐楚良是完美的。

因為只有歐楚良,不敢不完美。

從丟球之後攻了有三十多分鐘,但仍然一球未進。波博斯基的金髮也被他自己抓得亂七八糟,內德維德的鬢角也頻頻流下一條條汗水。捷克看似攻得很順利,但每一次進攻都是隊友拼了命斷下來的。

再加上進攻隊員頻繁的跑動和個人能力,才有這麼多次射門。

然而到現在,他們仍未找到更好的破門方法。

頭球、遠射、倒三角傳中、推射遠角、短傳勁射...一切射門方法都用盡了,但還沒有攻破那道該死的大門。

這一刻,即使是歐洲杯亞軍,也有一種黔驢技窮的衝動。

「這已經是咱們第幾次射門了?」看台上,有捷克球迷問道。

「不知道,有9次?還是10次?」

「那對方那個守門員撲住幾次了?」

「9次?10次?鬼知道,說不定更多!」

或許是歐楚良的連番撲救警醒了隊友,或許是范大將軍和戚誤生的呼喊起到了作用。

這一次門線救險後,無論是吳成英還是孫技海,都沒有倉促進攻。而是老老實實守在己方半場,等待隊友傳球。

戚誤生在場邊喊啞了嗓子,他知道單純的幾句話是沒辦法解釋清楚,所以他只能拼命的大喊:「防守!給我好好防守!先把這球守住再說!」

就這樣,在上半場最後的幾分鐘裡,雙方的拼搶的地點也開始集中在中場。

第43分鐘,內德維德再次憑藉個人能力搶斷成功,然後回身送出一腳手術刀般的直塞。但這一次,被守在一旁的彭衛國逮了個正著。他的助跑放鏟干擾到了皮球,球路發生變化後,原本想打門的波博斯基只好接球一挑,想打一次中國隊身後。

在波博斯基挑球隊一瞬間,張摁華和范大將軍同時壓上。雖然庫卡得到了皮球,但還是被吹了越位。

歐楚良長出一口氣,從比賽到現在為止,自己的後衛隊友們總算打出了一次屬於後衛的漂亮防守。

歐楚良把皮球開出後,李鉄後場組織。他和邊路的吳成英連續打了兩次撞牆配合,似乎並沒有進攻欲望。

直到皮球傳過中場,蓄勢待發的內梅克突然啟動,用一種「蠻不講理」的方法撞倒於跟尾,從他腳下斷走皮球。

內梅克得球後直接把球傳給了內德維德,後者看到了回撤的庫卡,立即把球塞了過去。

庫卡和波博斯基連續打出一腳傳球的撞牆配合,李鉄和彭衛國都沒能阻止他們往前推進,長發飄飄的波博斯基轉瞬間帶球衝到了禁區左側。

吳成英雖然這次出現在自己的防守位置上,但是1V1面對波博斯基時,卻顯得很被動。

波博斯基雙腳跨繞,根本不給吳成英思考時間,瞬間帶球朝內切去。吳成英跟了兩步後眼瞅要被對方徹底過掉,心頭一急,下意識選擇了鏟斷!

啊!

波博斯基應聲而倒!

嗶!

哨聲響起。

捷克隊在上半場補時最後時刻,獲得了一個位置不錯的前場定位球。

「黑子,你這怎麼防的?這麼讓人不省心?」

范大將軍上前罵了一句,一伸手把吳成英從地上提了起來。

一旁的張摁華也想上前攙扶,聽到「黑子」兩個字,下意識地退了回去。

隊伍中很多人都長著一張黑臉,像吳成英、張曉瑞、張摁華,這些人在各自的俱樂部都有「小黑」、「黑子」這樣的外號。

見范大將軍開始嘮叨,張摁華果斷選擇了迴避。

吳成英起來後也是皺緊眉頭,他也同樣覺得自己發揮得不夠出色。

怎麼這麼輕易就被對方晃開了?

又或者,這個鏟斷明明可以更利落一些!

「中國隊的左邊衛上半場都沒怎麼參加防守,所以等他想用心防守時,卻還沒適應對方的進攻節奏!」看台上的歐洲球探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給出了答案。

裁判判給捷克一個任意球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黃牌,對準了吳成英。

「吳成英啊!」

「這次犯規真不冷靜!」

「在上半場快要結束的時候,又給了捷克最後一次機會。」

在黃見翔「恨鐵不成鋼」的嘆息中,波博斯基和內德維德再次站在球前。

兩人指手畫腳研究了半天,直到歐楚良指揮好人牆,兩人都沒討論出結果。

「這倆傢伙不懷好意啊!」歐楚良站在門線上,嘴裡看著兩個還未商量出結果的捷克人嘟囔著。

「兩人『嘮』成這樣,肯定有什麼么蛾子。」

想到這裡,歐楚良心頭暫定。

歐楚良才不相信對方是故意演戲,因為演戲的話沒必要演到裁判都站在一旁等待。

於是,歐楚良得到的結論便是——他們倆肯定都想踢這腳球!

既然都想踢,又最後都站在球前,那麼...

嗶!

終於,在裁判的哨聲中,波博斯基和內德維德兩人在皮球前站定,看樣子開始要助跑。

歐楚良紮好馬步,下意識提了提膝蓋上的褲腿,免得起跳時被褲子干擾到。

「內德維德助跑...」

在黃見翔的低喝聲中,歐楚良眉頭一皺。

你先跑,但我不相信你來踢!

果然,在馬鳴宇、於跟尾等五名人牆下意識跳動的瞬間,波博斯基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球前。

左腳?右腳?抽射?推射?兜射?

一瞬間,歐楚良腦海中閃過了各式各樣的射門。

但當波博斯基的右腳觸到球時,歐楚良還是忍不住一聲暗罵。

艹,他玩我?

波博斯基的助跑距離不遠,助跑速度也不快。只不過內德維德率先從皮球上跳過,干擾了一下人牆和歐楚良的視線罷了。

即便如此,歐楚良在心裡也早有準備。

真正讓歐楚良驚訝的是,波博斯基在出腳前,他的身體竟然是後仰著的!

踢過球的人都知道,正常人在踢定位球時,不但支撐腳要站穩,身體的重心也必定是借著前沖的勁頭前壓。

而這,也是守門員判斷對方是否即將射門的一個重要的標誌。

但這一次,歐楚良卻失算了。

內德維德干擾了自己視線不說,波博斯基的打門竟然也沒有採取傳統的射門方式。

當他的左腳在皮球前站定時,給歐楚良的感覺是他似乎還有一腳助跑。

就是利用這個時間差,波博斯基的右腳繃緊,外腳背順勢抽打在皮球正後方。

四兩撥千斤的射門瞬間越過人牆,朝球門遠角飛去。

皮球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的弧線,說它優雅,而是它的速度就像閒庭信步一般,可以被人眼和攝像機鏡頭清晰地捕捉到。

就是這樣看似輕飄飄的一腳外腳背推射,卻讓歐楚良如臨大敵。

看著空中飄落的皮球,歐楚良咬緊牙關,控制著身體讓自己的雙腿動起來。

一步...

兩步...

不行...還不夠!

在朝左橫移了兩步後,歐楚良拼命控制住起跳的欲望,再一次控制左腿,朝左邁出了半步。

就是這兒!

連續助跑了小三步後,歐楚良終於飛身躍起,伸直了胳膊去夠皮球。

成敗在此一舉!

一瞬間,歐楚良只能儘可能地伸長胳膊,等待指尖傳來皮革的觸感。

啪!

一聲輕響。

歐楚良知道,自己又做到了!

但還不夠!

碰到皮球的瞬間,歐楚良儘可能勾了一下中指,給皮球一個反衝力。做到這些後,身體下方傳來了無法抗拒的地球引力。

嘭!

球門前再次傳來一聲悶響。

歐楚良只感覺頭頂一黏,頭髮和側網纏繞在一起。

視線中,剛剛被自己撥到的皮球並沒有飛遠,而是撞上了立柱,落在身體面前。

歐楚良下意識伸出手,卻發現觸及之處,到處都是球網。

此時此刻,歐楚良像一個蝦米一樣,身體蜷曲在左立柱腳下。

出於門將的下意識,歐楚良腰部一挺,身體硬生生再次朝前移動了兩公分。

就是這兩厘米,讓腹部正好貼在立柱上,最起碼皮球不會從身體和門柱之間縫隙越過門線。

即便如此,歐楚良還是晚了一步。

砸在門線上的皮球早已高高彈起,藉助之前射門的力量,似乎還有往門內彈去的趨勢。

麻蛋,既然手不能用,那就用腳!

看著彈起的皮球,歐楚良最後鼓足一口氣。左小臂橫在地上,狠狠朝上支撐。貼地的左胯也在同時間朝上猛抬,一瞬間,雖然歐楚良的上半身依舊和球場纏繞在一起,但他的下半身卻直上直下抬起。

尤其是歐楚良抻的最高右腿,從大腿到腳尖繃得筆直,儘可能地擴大防守範圍。

啊啊啊!!!

最後時刻,歐楚良一聲大吼,整個身體竟然倒立起來。

左肩垂地,伸高的右腳猛地一點,剛剛好捅在了皮球下方。

嗒!

皮球就像「屁股著火」的火箭一樣,被歐楚良捅到後在一瞬間不再朝前,而是筆直地朝上飛起。

「崩」地一聲,皮球再次撞在了橫樑下方。

這一次,皮球和歐楚良的下半身幾乎同時墜地。

皮球落地的一瞬間,歐楚良趁機伸出右手,纏著球網,隔著門柱,以一種極其彆扭的姿勢,將皮球和左立柱一齊抱在懷裡。

這一刻,全世界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球進了嗎?

沒過線,沒進!

這球出界了嗎?

沒過線,也沒出界!

那這球被守門員撲住了嗎?

球和守門員胸口之間還隔著個立柱,這算抱住嗎?

那這球違例了嗎?

這...國際足聯也沒規定,不允許守門員在禁區內既抱著門柱又抱著足球吧?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撲救?

此時歐楚良的姿勢彆扭之極!

他的上半身不但被球網纏住,懷裡還抱著門柱和足球。

他甚至不敢亂動,這種方式抱球,說不定一個力量不勻,自己就會把球捅入門裡。

「別動!」

「我的!」

看著衝過來的張摁華和毛一軍,歐楚良不顧身上疼痛大聲喊一聲。努力支撐起身體,想把皮球徹底抱在懷裡。

前兩者一愣,立刻放緩速度,同時用餘光觀察身後,以防被對手前鋒的偷襲。

但實際上捷克的進攻隊員早就愣住了,歐楚良的一系列撲救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即使這會兒歐楚良還未把皮球徹底沒收在懷裡,他們也只是站在原地,驚呆了下巴。

嗶!嗶嗶!!

就在這時,南非主裁判吹響了上半場比賽結束的哨聲。

也就是說,他認定歐楚良已經完全控制了皮球。

捷克人的最後進攻,到此結束。

「良子,我來吧!」看歐楚良怎麼掙扎也掙不脫球網,張摁華連忙上去,低下頭幫歐楚良解開。

「良仔,比賽結束了,就別護著球了!」范大將軍也過來幫忙,見歐楚良死死不肯放開「懷裡」的球,也忍不住提醒道。

「哦!噢...」經過范大將軍提醒,歐楚良也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

張摁華隨腳一踢,把球踢出了底線。

「誒...」

「什麼?」

看著張摁華疑問的眼神,歐楚良話說到一半,閉上了嘴。

雖然比賽結束了,他還是不想看到皮球出界。

這不是強迫症,而是一個男人在付出全部力量爭取一個結果後的堅持和珍惜。

望著中國隊門前聚成一團的對手,波博斯基掐著腰,仰天長嘆。

突然間,一股深深的疲倦感從心底升起。

「我是不是真的不夠好?」

「如果我真的是一名強力得分手的話,為什麼到現在還沒有進球?」

「對方的守門員還只是一個20歲的年輕人而已!」

這一刻,波博斯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多年後,這位長發飄飄、英姿颯爽的捷克人留給世人的唯一印象,也只有96年歐洲杯那驚艷的一腳而已。那一腳,似乎囊括了他人生中的所有高光。

有人說,是身體對抗激烈的英超毀掉了捷克中場;但只有波博斯基自己清楚,在第一次參加聯合會杯的某個瞬間,他的心裡就留下了一個永遠無法消散的夢魘。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