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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改變歷史的機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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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會兒風景,湖光山色讓她心曠神怡,回頭看時,卻見曹孟陽像傻子一樣看向自己,有些疑惑,問道:「你怎麼啦?」

「美……真是太美啦!姑娘宛若仙女下凡,和這美景幾乎融為了一體,分不清是風景更美,還是人更美?真是太美了!」曹孟陽喃喃自語,已經如痴如醉。

平安公主被他看的有些害羞,又被他誇得有些竊喜。看他痴呆的樣子,忍不住想起了曹孟陽的那些照片噗嗤一笑,用手中的香扇敲了敲他的額頭,嗔道:「你這傻子!哪有這樣子夸女孩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我說的都是心裡話!姑娘,你真美。」曹孟陽脫口而出,又瞬間醒悟過來,一時間有些尷尬。平安公主臉一紅,更加的害羞。看到這少女並沒有生氣,曹孟陽心中又暗暗有些竊喜。正在兩個人尷尬間,劉元清台子已經安裝好的相機恰好是遲過來,及時解了圍,劉雲清問道:「恩公,不如讓學生在這裡為你拍一張照片吧,這裡湖光山色,實在是太美了!」

「劉先生,你不要叫我恩公!聽起來彆扭,別人還會以為我是個老頭子,惹人笑話。「平安公主咯咯笑著自我介紹說,」嗯,我姓朱,你們就叫我朱姑娘吧。」

「好的!」劉雲青點點頭,詢問道,「朱姑娘,學生現在就為您拍張照好嗎?」

「當然沒問題!「平安公主答應的很爽快,又叮囑道,」不過,劉先生,你可別把本姑娘拍的像曹掌柜那副呆子一樣哦……」說到這裡,忍不住又咯咯笑了起來,曹孟陽想起自己照片上的模樣,也覺得好笑,實在憋不住,眾人一起大笑。

……

正德三十六年(1545)的清明,杭州風和日麗,一片祥和。而遠在印度洋上,此時此刻,卻是驚濤駭浪的另外一番景象。天空蔭翳,海風呼嘯。

一排排墨綠色的巨浪此起彼伏,如同無數隻海獸掙脫了牢籠,纏滿海藻的脊背幾乎要觸碰到天際。遠方黑壓壓的烏雲翻滾咆哮著,雲中隱隱閃動著青白的電光。老海狗們都知道一場宏大的風暴,即將開始。

在這狂暴沸騰的海面之上,此時正漂浮著一支白色的艦隊,赫然是大明水師的塗裝。每一條船的艦艏,都有一面獵獵飄揚的三角龍旗。旗色明黃,上面繡著一條四爪金龍。這支艦隊規模不小,足有三十六艘之多。舒展開來的牙白帆面幾乎遮蔽了整個天空,桅杆如林,氣勢宏偉。

令人驚訝的是,面對即將來臨的風暴,大明這隻艦隊並沒有要逃走的跡象,正相反,他們排成三列縱隊,所有的船頭都正對著狂風襲來的方向,迎著風暴繼續向前。當風暴逐漸逼近之時,海上狂風頓起,軍艦艦艏旗上的數十條金龍同時舞動起爪牙,似要騰空而起。

艦隊的正中心是旗艦」長安」號巡洋艦,這是大明史上最大的混合動力軍艦,排水量達到了五千八百多噸。不過隨著高壓蒸汽機的突破,蒸汽機最高效率可達到20%。據說大明海軍的軍艦將會取消風帆動力,所以說,」長安號」巡洋艦也許是大明帝國最後的風帆戰艦。

在風暴咆哮聲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紋絲不動的站在」長安號」巡洋艦的桅盤,劍眉一挑,面向著即將到來的風暴,竟然毫不畏懼。此人正是齊王殿下,這一次,他率遠征艦隊應葡萄牙王國的邀請,前往第烏參加與阿拉伯世界的作戰。很多年沒有出海了,沒想到這一趟出來,前面還是一帆風順,眼看就要抵達葡萄牙在南亞次大陸的港口第烏,卻遇見了如此規模的風暴。

在這個時空在沒有衛星雲圖的情況下,海上航行純粹是靠運氣,風險不是一般的大。現在看來,他這次出行的運氣太差了。此時此刻,他就是這支艦隊的定海神針,絕對不能有一絲的軟弱。因此,他毅然站在桅盤上,讓所有人能看見他,為大家鼓氣。

也許風暴被他這種輕蔑的態度激怒了。它咆哮著,翻騰著,釋放出無與倫比的力量,催動起大浪向這支艦隊洶湧砸來。海平面時而陷成深塹,時而聚為山嶽,伴隨著雷聲豪雨,宛若天傾地倒。朱厚煒絲毫不為所動,筆直地站在那裡神情自若。說實話,這年代航海就是闖鬼門關,害怕也沒得卵用。

洶湧的海浪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拍打著船隻,沒有絲毫間歇。當巨浪臨近時,它們看起來更像連綿的山脈而非海浪。船像一葉孤舟一樣在巨浪中飄來搖去,船員們只能盡力在巨浪中定住自己的位置,不被風浪打翻。臨近黃昏,這次暴風依然沒有減弱的跡象,相反,隨著時間的推移卻越來越大。

如山般的巨浪已經漲到五六十英尺,海上的風力也加強到颶風級別,夾雜著暴雨砸到甲板上。長安號受到重擊。朱厚煒聽到船後方傳出一聲巨大的脆響,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回頭看去,中間的桅杆竟然被大風折斷,向右傾倒下來,長安號船體也開始向右舷傾斜,甲板咯吱吱響,情況十分危急。正當船員們驚慌失措時,廣播裡傳來一陣沉穩的聲音:「立刻砍斷桅杆,拋入大海!」

齊王果斷地下達了命令。航海長帶著十幾個人拿著斧頭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航海長劉東出生在山東的海軍世家,十四歲就開始在海上討生活,此前他從沒看到過像今天一樣的滔天巨浪,也從沒聽到過這麼粗大的桅杆在海浪中折斷的聲音。隨著時間的推移,風暴越來越猛烈。

整個艦隊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暴風已經導致兩艘兩千噸級的驅逐艦傾覆,而且海浪還把很多船上的桅杆折斷,整個艦隊險象環生,齊王也一籌莫展。所有船員們面對這種險境沒有任何辦法可想,只能絕望地等待著風暴過去,這個時候只能賭命。

奇怪的是,在這生死關頭,朱厚煒卻發現自己沒有一點膽怯,心裡異常的平靜。此時此刻,他突然想到了穿越到這個時空的那個夜晚,也跟今天一樣狂風暴雨。難道是老天爺認為他在這個時空待夠了嗎?想著想著,他臉上竟然露出一絲笑意,仿佛在嘲笑海面上那滔天的巨浪。

遠征第烏是親自做出的決定,在他看來,扭轉世界征服格局和控制貿易的機遇來了,因為此刻的地球上,歐洲和阿拉伯世界打成了一鍋粥。大明不可能永遠置身事外。據可靠情報:從1520年開始,歐洲史上最激烈最混亂的鬥爭之一就在地中海上演:回教和基督教爭奪世界中心的鬥爭。據他所知,這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較量。

在原來的時空,這場戰火在海上盲目地肆虐了一個多世紀。僅僅是最初的小規模戰爭,土耳其人藉此取代了威尼斯的主導地位,就持續了五十年。消耗經濟的小規模戰爭、以信仰的名義進行的海盜突襲、對海岸要塞和港口的襲擊、對大型島嶼堡壘的圍攻,以及屈指可數的幾場史詩級別的大海戰。

地中海沿岸的所有民族和利益集團都捲入了這場角逐。土耳其人、希臘人、北非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義大利人和法國人;亞得里亞海和達爾馬提亞海岸的各民族;商人、帝國捍衛者、海盜和聖戰者,他們全都時不時地改旗易轍,為捍衛宗教、貿易或者帝國而戰。在這場漫長的戰爭中,沒有人能夠長期保持中立,儘管威尼斯人為此付出了艱難的努力。

這個被陸地環繞的競技場為衝突對抗提供了無限機遇。地中海在南北方向驚人的狹窄;在很多地方,只有一條狹窄的水道將不同的民族隔開。劫掠者可以突然出現在海平線上,然後又自由自在地離去。自蒙古人的閃電式突襲以來,歐洲還是第一次經歷如此驟然興起的恐怖入侵。

現如今,地中海成了一個毫無法度的暴力的生物圈,回教與基督教以無可比擬的殘暴互相碰撞。戰場就是大海、島嶼和海岸,戰局受到風力和天氣的影響,受大明科技的影響,各國的軍事裝備也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高。如今衝突的各方主要的武器則是提前出現的火炮、燧發槍、風帆戰艦,新的武器衍生出新的戰術,戰爭的規模也比原時空更大,更加慘烈。

這場戰爭沒有誰能置身事外,即使是遙遠東方的大明帝國。首先是大明商船受到了波及,失蹤的船隻越來越多。然後是海上絲綢之路中斷,歐洲以及阿拉伯世界的購買力大幅度萎縮。大明帝國國內的經濟也因為這場曠日持久,規模越來越大的戰爭受到了拖累。

奧斯曼帝國是個多民族國家,基督教世界將他們簡單地稱為「土耳其人」、「基督之名最殘忍的敵人」。在西歐看來,這場鬥爭是終極戰爭的來源,是巨大的創傷,也是針對黑暗力量的精神鬥爭。

進入16世紀,奧斯曼帝國史上最偉大的蘇丹蘇萊曼戴著典型的土耳其式頭巾,身著肥大的土耳其式長袖袍子,長著鷹鉤鼻,生性殘忍,端坐在富麗堂皇然而透著野蠻勁兒的亭台樓閣內,研究著通往西方的海道。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消滅基督教。

1517年的教皇利奧十世深感土耳其人這位蘇丹為心腹大患。「他手中無時無刻不拿著描繪義大利海岸的文件和地圖」,教皇心驚膽戰地如此描繪這位蘇丹,「他的全副注意力都用於集結火炮、建造船隻和勘察歐洲所有的海洋和島嶼。」

與此相反,對土耳其人及其北非盟友來說,對十字軍東征報仇雪恨的時機成熟了,扭轉世界征服格局和控制貿易的機遇來了。這場鬥爭將在宏大的戰線上進行,往往遠遠超越大海的界限。

歐洲人在巴爾幹半島、匈牙利平原、紅海、維也納城下與敵人激戰。這場鬥爭的主角的全副力量目前,都將集中於托勒密地圖的中心。據錦衣衛情報顯示:由蘇萊曼一世策動的這場戰爭,於1521年正式爆發。目前已經持續了二十四年,在這場無可比擬的血戰中,兩個巨人:奧斯曼土耳其帝國和西班牙的哈布斯堡皇朝將高舉各自信仰的戰旗,至死方休。

在他們看來,這場戰爭的結局將決定***和基督教世界的邊界,並影響各帝國在未來的前進方向。可惜的是,這些宗教領袖們忘記了在東方有一個無比強大的帝國還沒有表態。

這場曠日持久的大戰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世界的貿易,大明不可能獨善其身,置身事外。葡萄牙這次求援,恰好是個大明帝國切入這場遊戲的契機,大明的齊王殿下要為這個時代定下一個新的規矩,他要讓這個世界明白:大明帝國才是這個時代的主宰!

胡思亂想間,大海似乎被他更加的激怒了,濤天的海浪像玩玩具一樣晃動他腳下的長安號巡洋艦船艏,船首的前半部分向天空高高翹起,而後半部分則扎進水裡,將一部分甲板淹沒,並把救生艇沖走。朱厚煒站在劇烈搖晃的桅盤上,望著黃昏。

天色越來越暗,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天。海浪肆虐,如鋼珠般打在身上。沒人能控制它的肆虐,狂怒的大海像一匹脫韁的野馬,肆無忌憚地咆哮,撕扯,要把整個世界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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