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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運籌蕩滌放情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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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六月初抵達廟街後,薛侃和歐陽德猶如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在奴爾干地區待的時間越長,越了解奴爾干都司背後的真實實力,兩個人越發感覺到齊王這位賢王真的隱藏的很深。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敢相信大明北地竟然強大到如此的地步,這裡無論是經濟規模以及科技實力,相對於大明內地,絕對是全方位的超越。

自從弘治十八年孝宗皇帝將奴爾干賜予齊王為封地後,奴兒干都指揮使司實際上是齊王設置於黑龍江、烏蘇里江、松花江以及嫩江流域的地方軍政機構,轄區東至鯨海,東北包有庫頁島,西至鄂嫩河,南接圖們江,北抵外興安嶺。

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這裡已經形成了一套獨特的人事管理制度體系和用人的標準。最開始時,都司的主要官員主要由齊王府委派任命不同,現在更注重在本地平民中培養管理人員。由於北地氣候苦寒,外來的官員絕大部分不適應當地的氣候,更加尷尬的是不了解當地的民情民俗,溝通上有巨大的障礙,因此造成地方政府對地方的控制力不是很強。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朱厚煒漸漸地改為從本地駐軍中的退役軍人中開始選拔培訓預備幹部,慢慢替代那些外來的和尚,充實這邊的行政管理隊伍,這樣不僅解決了本地軍人退役後的後顧之憂,多了一個上升的空間,而且形成了一套獨特的幹部選拔制度。

現任廟街縣令羅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是一個典型的範例。這些本地軍人他們既熟悉當地的情況,又適應當地的環境,經過系統的學習和培訓後,武能上馬治軍,文能下馬治政,又能和當地人非常好的融合在一起。

齊王府通過這些退役軍人擔任地方官,加強了對地方上的治理,同時又加強了對下一代的教育。20多年過去了,隨著新一代的年輕人成長起來,本地各民族對大明,尤其是齊王府的認同感越來越強。

同樣,齊王府對地方的控制能力越來越強,隨著經濟的發展,奴爾干地區各民族非常自然的融合在一起,如今面對南方來的客人時候,這裡再沒有誰自稱是某某族或某某部落,只會自稱自己是北佬,這是一個可喜的變化。

奴爾干都司境內的蒙古、女真、吉里迷、苦夷(苦兀)、達斡爾等族人民,過去多以漁獵為生。如今這些原住民後代已經完全開始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主動融入到這個體系之中,這些原先各部落的年輕人,有的人成了小農場主,有些人變成了工人,有些人開始從事經商,不過更多的人願意先成為軍人,退伍後能夠當一名治安官或者是警察。

總之,如今在奴爾干地區想要分辨誰是移民,誰是土著變得越來越不容易,大家的生活習慣已經沒了太大的區別,最有意思的是,受齊王的影響,後世標準的普通話已經成了北地的官方語言,甚至已經開始影響到大明內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向後世新中國剛剛改革開放的時候,能說廣東話當時成了一種時尚,這裡面絕大部分是經濟的因素。

同理,由於北地的經濟強勢,從內地或江南過來的客商為了更好的開展業務,不得不主動學說這種北地官話,這種語言和南京話有些區別,但又的確容易被人理解。這種語言原時空本來就誕生在北地,更容易被北地人接受。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的也被大明其他地方的人開始接受,這種被人稱作北地官話的語言漸漸推廣到東三省。

還有一種影響大明的東西,那就是如今北地使用的文字——簡體字。這也是很讓那些江南文人吐槽的地方。朱厚煒剛剛接管北地的時候,東北和外東北相對於大明的其他地方,讀書人肯定很少,這一點毋庸置疑!為了提高北地的文化程度,朱厚煒一咬牙,一跺腳,尼瑪!直接把漢語拼音和簡體字給拿出來了,結果效果好的出奇!甚至都開始碾壓繁體字,因為使用起來實在太方便了。這是朱厚煒根本沒有想到的。

文字就是這麼回事,越簡單易記,就越容易推廣。更加難得的是讀書人上手也非常快,根本不存在什麼障礙。經過二十多年的發展,這種簡單易懂的文字漸漸的輻射到了大明其他的地方,朝廷的官員也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還給這種文字起了一個「缺筆字」的外號,不過朝廷的有識之士對拼音倒是非常欣賞,直接拿過來就用。

正德十五年的時候,翰林院就出版了第一本繁簡漢語拼音字典,這樣一來,簡體字在大明尤其是那些藩國傳播的非常快,現在包括朝廷的邸報以及各種報紙,不得不開始刊印簡體字的版面,而且,第一份完全簡體字版的報紙《大明生活晚報》開始正式出版,市場上的反響不錯,恐怕簡體字取代繁體字已經成為了一種趨勢。

某種意義上說,首輔費宏的講北地就像另一個世界的說法非常形象。如今的東北和外東北地區和大明內地相比確實像兩個世界。有心人注意到,只要是齊王管轄的地區,包括大明的海外領地,基本上形成了另一套模式。

這些地方人們的思維方式以及生活習慣更加的靠近後世人們的習慣。這是朱厚煒這隻小蝴蝶帶給大明人最大的改變,剛開始連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基本上屬於意外驚喜,無心插柳,柳成蔭!強勢的經濟必然帶動強勢的文化吸引力,這也是量變引發的質變。

正德皇帝養病這兩年期間,皇太子朱載康開始執政,作為一個具有新潮思想的執政者,這種模式也逐漸開始影響到朝堂上的袞袞諸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皇太子喜歡用北地的管理模式,那咱們這幫當小弟的就跟著學唄。

在大環境的影響下,再加上其強大的經濟影響力,北地開始引領大明的文化以及生活方式,首先是從高層開始,漸漸的輻射到老百姓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有知識的新一代年輕人,他們更容易接受這種生活方式,一個新時代已經悄悄的拉開了帷幕。

……

正德皇帝西征大獲全勝以後,對大明的影響是驚人的!奴爾乾的轄區面積也開始急劇膨脹,作為東路軍的奴爾干都司從哈爾濱出兵沿著新修建的東清鐵路直到滿洲里,然後打出關口向赤塔進軍。攻下赤塔消滅西伯利亞汗國後,奴爾干都司立刻驅使戰俘修建西伯利亞東段鐵路,歷時八年,這段修在凍土地帶近千公里的鐵路直到去年才徹底修通,不管是人力還是財力消耗是讓人聽到都感到恐懼的,不過作用那也是槓槓滴!

從此以後,明軍可以坐火車一直抵達貝加爾湖,再也不用跋山涉水,一路風餐露宿那樣辛苦了,輕輕鬆鬆就可以抵達邊境,這對於國防上的意義是無與倫比的。這樣一來火車的沿途誕生了不少的新城市,隨著北庭、安西、濛池、昆陵、月氏、條支等這一系列盛唐歷史當中的地理名詞再一次出現在大明的地圖上,是非常鼓舞人心的,即使是老派的儒生,也不得不贊一聲盛世大明!

這條鐵路的開通還帶來了一個好處,大明軍隊已經完全控制了西伯利亞東端所有的戰略要地,將大明處在最在利的軍事地利條件之上,可以說進可攻,退可守。遠東這塊土地將永久歸入中華民族的懷抱,從此徹底斬斷了北極熊伸向東方的爪子。

正德西征後,西北也發生了巨變,隨著北京到別失八里的火車線路繼續向中亞延伸,沿途的碎葉水、藥殺水、烏滸河、夷波海,安息洲、火尋、鳥飛和休福這一連串的地理名詞更是成為大明官僚和文士們高談闊論的話題,當然任命他們去那些地方當官這些人是不情願的,這些」嘴炮」黨認為去那些地方任職無異於是流放,旅遊一下可以,但派他們去這些地方主政,這幫傢伙就立馬就裝死!

這些新打下來的地方總不能白白扔了吧!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這麼大的地方必須要有人管理。跟正德皇帝協商後,齊王只好派自己人過去接收和管理這些地方,名義上是由齊王府託管,好在兄弟倆感情深,否則那些言官又會開噴:這齊王的手伸得太長了。

齊王首先對外蒙草原進行了開發,他把草場被劃分為一塊一塊的集體牧場,在蒙古草原開始解放農奴。他將這些貧苦的蒙古牧民以旗為單位組成一個個的合作社,沿著鐵路線建立永久性的居住點,加強大明軍隊外蒙的控制力,而那些蒙古的貴族老爺,齊王也沒有虧待他們,直接成立了礦業公司把這些王公貴族都吸納了進來。

根據大明登萊地質學院探礦隊的報告,現在已探明的有銅、鉬、金、銀、鉛、鋅、稀土、鐵、螢石、磷、煤、石膏等八十多種礦產。中國自古以來就缺銅,可現在工業銅金屬的重要性不小於鋼鐵,目前已經開發的額爾登特的銅鉬礦,已經探明的銅的儲存量達八百萬噸;鉬二十四萬噸;這就意味著這座銅礦的開發,將大大緩解了大明對銅的需求。

而外蒙在南戈壁地區的煤碳生產潛力為50億噸。其中,15億噸為煉焦煤,35億噸為蒸氣鍋爐用煤,熱值為5000-5500卡/公斤。開採後每年可產原煤2000萬噸。煤層埋深16米,厚度為3-30米,表土與煤的比率為3.6立方米:1噸煤。也就是說,採煤的難度和成本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程度。

薛侃和歐陽德待在奴爾干都司時間越長,了解的越深入,越讓人不可思議。他們驚奇的發現擁有這麼大的財富,齊王卻沒有吃獨食,他採取了利益均沾的辦法,把齊王府的管理團隊牢牢團結在他的身邊。為了讓跟隨他的人都得到好處,齊王以正德皇帝的名義專門成立皇家遠東礦業總公司,其中正德皇帝擁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除了外蒙草原的王公貴族得到了一部分股份,其餘的分給駐紮在草原上的的官員和將士。正是這種無心之舉,在奴爾干、外蒙、東三省這些遠東地區皇帝、齊王、官員和將士形成了一個嶄新的利益集團。

之所以讓薛侃和歐陽德了解這些,這也就意味著王學門徒也將加入這個利益團體。朱厚煒作為一個思想齷齪的穿越者,受後世他管理企業時的思想影響,朱厚煒他始終相信最好的團隊,是利益捆綁在一起的團隊,有了共同的目標,才會更加的努力。即使是理想主義者,他也需要生存。難道不是嗎?

憑良心講,從穿越到這個世界那一天起,齊王朱厚煒實際上是在用管理企業的方式在管理著他的團隊,他現在經營一家股份公司一樣經營著他的領地。這也沒辦法,以前他只是一個企業家,沒擔任過任何公職,哪怕是居委會主任也沒有做過,讀者想要期望朱厚煒有多高的覺悟,那簡直是痴心妄想!況且,搞政治也不是他的強項。

因此,他乾脆做生不如做熟!本能的按照這樣的模式去操作,用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圍繞著他的周圍就形成了這樣貌似托拉斯財團一樣的怪物,而且效率極高,至亍那些江南的土財主們想跟他競爭,先洗洗睡吧!總之,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還沒有出現強勁的對手,即使有,玩經濟,誰怕誰呀?朱厚煒有無數法子整死你!

不過,這樣的團隊究竟能走多遠?他還真想不了那麼多。反正他是個實用主義者,穿越過來也沒有經驗。只能摸著石頭過河,怎麼方便怎麼來?至於說將來肯定以出問題,這個他也知道。

但朱厚煒就這個水平,列位看官也不能苛求太多不是?到時候真要出問題了,見招拆招唄!你說朱厚煒死後咋辦?那就真管不了那麼多了,愛誰誰?

中華民族從來不缺乏智者,只要國家一直強大,總有人會解決的,肉爛在鍋里,總比被外人吃了好!有的人就不明白這個道理。

……

言歸正傳,正德二十七年,整整個一夏天,歐陽德和薛侃兩位王門弟子在羅義的陪同下一直在廟街學習和參觀,熟悉這邊的運作模式,同時在軍機處的協助下,制定長安的舊城改造計劃,因為已經內定了他倆將出任長安知府和陝西布政使,主持長安的舊城改造。

歐陽德和薛侃兩人沒閒著,齊王朱厚煒和已經基本康復的正德皇帝朱厚照也沒有閒著,近兩年清心寡欲的休養可把正德皇帝憋壞了,他可是個坐不住的人。自從了解到自己擁有這麼多的財富後,他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

正德二十七年七月十五日,一列特殊的專列在龍騎兵的護衛下,慢慢的駛入了哈爾濱火車站的一號站台,哈爾濱火車站始建於正德二十年,正德二十二年竣工。這座火車站帶有明顯的」北派」新藝術建築風格,形式美輪美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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