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齊王的美洲攻略(2/2)
「閣下,明軍已經離開港口區,朝這邊來了,我們要不要馬上出擊?」托納多雷請示總督。
比薩羅考慮了一下,咬了咬牙命令道:「讓步兵大部出動,騎兵埋伏在城牆後面,等敵人靠我們近一點,我們再出去。這樣敵人的軍艦不敢開炮。托納多雷上尉,你親自去指揮!敵人比我們想像的要強,你與敵人對陣今要小心,等你們打起來。我隨後讓騎兵掩殺過去。只要消滅了明國的這些步兵,我們就處在不敗之地。」
「如您所願!閣下。」托納多雷微微鞠躬,剛準備出去,忽然停住腳步,回頭問道。「那……那些印第安人和奴隸留在城裡會不會出問題?要不乾脆一起帶出去。」
「沒這個必要!東方人還在三英里外,這些卑賤的奴隸連隊列都不會走,出城只會添亂,讓他們守在城裡。放心,我會派我的貼身衛隊看住他們。」
「那好吧,我馬上過去調動部隊。」托納多雷聳聳肩,轉身離去。
一千五人的梅斯蒂索士兵加上六百西班牙正規軍,在托納多雷上尉的率領下開出了城門,剛出城時隊列還比較整齊。可讓皮薩羅難堪的是,梅斯蒂索士兵走了幾十步,整個隊形就散了架子。東一團西一群,全亂了。
西班牙的各伋軍官費了很長時間才在泥地里列好隊,重新推進。而令人奇怪的是他們對手表現讓人困惑。對面不遠的地方,大明軍隊稀稀拉拉的排成散兵線,端著步槍不慌不忙的停在了原地,似乎打算原地堅守。西班牙人的隊伍重新整頓後,總算排成了標準的西班牙方陣,伴隨著鼓點聲,士兵們邁著一致的步伐向明軍開進。
剛剛走出五十步,突然對面的明軍傳來一聲悽厲的哨聲。然後,對面明軍陣列里響起一連串「呯呯呯……」的聲音,敵人的軍艦上也閃出一片火光。而後「嗚……嗚……」,天空中傳來一種奇怪的呼嘯,托納多雷上尉突然感到心悸,後背有些發冷。循聲向對面天空看去,只見天空數不清的小黑點朝這邊飛來……
然後,炮火耀眼,後來阻斷了所有人的視線。天空全是鐵片的亂鬨鬨的聲音。在西班牙方陣上有限的空間裡,許許多多霰彈砰然崩裂開來,鋼珠象暴雨即來時那樣激射而下,炮彈迸發的火團向四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整個世界在搖晃,下沉,融解,大地跟大海一樣在抖動。一排排開花彈,好象沒有底腳的火山一樣……
當托納多雷上尉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了俘虜營里,整整昏迷了一天一夜。也許受到了上帝的眷顧,他很幸運,全身上下並沒有受到嚴重的傷害,除了一些皮外傷,光著身子被俘以外,沒什麼可惋惜的。就在那一瞬間,爆炸把他掀到了半空之中,氣浪撕碎了他全身的衣服,然後把全身赤裸的他像布娃娃一樣扔進了泥地里,剎那間,他幸福的暈了過去。後面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了。
托納多雷而且他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自己有多麼的幸運!要知道,前天兩千多名出城作戰的西班牙人和那些僕從軍活下來的不到一半。像他這樣全須全尾的人更是不到四百人。托納多雷上尉真該好好的感謝他所信仰的上帝保佑了他,讓他能夠在那威力巨大的TNT爆炸中活下來。
站在城牆上,巴拿馬的總督比薩羅被這恐怖的一幕嚇尿了。不要說他,城牆上所有的人都在瑟瑟發抖。那短短的十幾分鐘仿佛世界末日,城外瞬間就成了地獄,炮彈炸開的黑色煙柱子,在直徑有一里來寬的西班牙方陣中,象旋風一樣向空中捲去,行進的隊列浪散開了,身體翻滾著,象水花一樣從彈坑旁邊分散開去,到處是殘肢斷臂。這時候死去的人是幸福的,活著的人才是受罪,他們渾身漆黑,哭嚎著在血水裡爬啊,爬啊……
經歷過那一幕的西班牙人,很多年也沒有再願意提起這件事,他們選擇了忘記。絕對碾壓的實力,這就是大明帝國現在的底氣!用朱厚煒的話說,我們跟西班牙人之間的戰爭是降位打擊,就如同西班牙人對付印第安人時,用火槍對付長矛一樣,他們也是降位打擊。沒有任何區別。一報還一報罷了,西班牙人沒什麼好抱怨的!
通向巴拿馬的障礙已經掃清,教堂里的教士拼命敲響警鐘。城中到處都燃起烈焰,伴隨著劇烈的爆炸此起彼伏。為了打巷戰,西班牙人在城內各處安置了三百多桶火藥,然而,這反而害了他們自己,飛進城裡的炮彈將這300多同夥要全部引爆,殺死的西班牙人以及城裡的奴隸比城外還要多。已經絕望了的比薩羅總督在下達與明軍玉石俱焚的命令後,義無反顧地沖向了大明海軍陸戰隊的散兵線。
可惜他不是超人,沒有一碗乾坤的能力。皮薩羅像死狗一樣,被十七八枚子彈命中,華麗的四分之三甲變成一堆扭曲的廢鐵。這個通過欺騙和冒險的殖民者,曾經無情的虐殺擄走了無數印加人的劊子手,在這個時空,咽下了他最後一口氣,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印加人曾經描述比薩羅和他的船隊「他們在太平洋上,乘坐浮於水面的大房子,擲出快如閃電、聲如雷霆的火團,漸漸靠近了」。要知道,印加人曾經是把他們當做天國的使者來崇拜的。1520年,也就是正德十一年,正如印加巫師預言所說的那樣,貓眼、尖鼻、紅髮、白皙的皮膚、蓄著鬍鬚的天使回來了,印第安人甚至沒有抵抗,便獻出一座空城逃逸了。
其實,他們錯了,這一批被誤認為神靈的人,是西班牙征服者比薩羅和他率領的一百八十名士兵。狡詐的比薩羅深知必須擒獲印加帝王的皇帝,方可擄獲更多的金銀財寶,於是比薩羅和同來的西班牙籍神父商量後,邀請印加皇帝阿達瓦爾巴前來卡薩瑪爾卡鎮,接受天使的蒙召,阿達瓦爾巴帶著二干名名壯士,手無寸鐵地誠心接受召見,誰知竟然遭受監禁的命運。
比薩羅囚禁了印加皇帝,便將所有珍寶集中,並冷酷地殺死國王,以除後患。貪得無厭的比薩羅在殺死國王后,率兵前往印加首都庫斯科,企圖搜尋更多的寶藏,然而令人詫異的是,在庫斯科城中,無論是宮殿、神廟都空無一物,連稱為「太陽的尼姑庵」中百位美女也不知去向,整個庫斯科城成了一所死的城市。
「收斂比薩羅,把他安葬在糞坑裡,然後立一塊碑,用漢文、印加文、西班牙文記錄這個人渣的罪行。我們判決給他的罪名就是反人類罪!」朱厚煒命令道。
得知這個人的身份後,他就沒有打算放過他,這是一個多好的反面教材啊!他要把這般殖民者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走在城中,看著滿目蒼夷,他有些惆悵。滿城的奴隸絕大部分都是被俘虜的印加人,這些人滿臉都是麻木,仿佛一具具行屍走肉,曾經他在歐洲人拍攝的舊中國紀錄片中,也看到過這樣的場景。所幸的是,華夏人有骨氣,民族更有底蘊,我們挺過來了!
屍體鋪滿了整個戰場,有西班牙人的,也有印第安人的。天空變得陰沉起來,幾聲雷鳴過後,天空下起了雨滌盪著大地。雨水沖刷著地面,紅色的液體在腳下流淌。朱厚煒走向還保存完好的總督府,遠處是一片茫茫的水霧,陸戰隊的指揮官馬奎和士兵排成整齊的隊列。掌旗兵擎住旗杆,筆直地站立在總督府的廣場上,陸戰隊的軍旗被雨水打濕,不再迎風招展。
朱厚煒舉手敬禮,走到近前,輕輕拉起軍旗的一角,仔細端詳著。硝煙留下的痕跡被雨水打濕後,顯得斑斑駁駁。剛才的巷戰非常的激烈,陸戰隊也有十幾人傷亡。殘留的西班牙人是頑強的,他們躲在屋子裡,街角邊,用燧發槍和佛朗機炮不停的反擊,一直戰鬥到了最後。這是西班牙人今天唯一能給明軍造成的傷亡。朱厚煒一把推開侍衛舉過來的雨傘,站在雨中,父子莊重的向這些勇士舉起了右手:「敬禮!」
「齊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萬勝!萬勝!」
不知是誰起的頭,士兵們向著朱厚煒父子歡呼,吶喊聲響徹在城市的上空。一陣急促的鼓點過後,《凱歌》的樂聲響起,所有的大明軍人齊聲高歌:
萬人一心兮,泰山可撼!
惟忠與義兮,氣沖斗牛。
主將親我兮,勝如父母;
干犯軍令兮,身不自由。
號令明兮,賞罰信,
赴水火兮,敢遲留?
上報天子兮,下救黔首。
殺盡敵寇兮,覓個封侯!
大雨漸漸熄滅了城市的火焰。這座城市原本居住了三千五多西班牙人和西班牙語土著的混血兒,另外還有三千多奴隸。除了死去的,一些自願留下的,其他人都逃向叢林,他們試圖穿過那些熱帶雨林,逃往加勒比海沿岸。不管是西班牙人還是奴隸,朱厚煒都沒有讓人阻攔。他讓士兵放開了通道,任由他們逃跑,只是不准帶走財物。
冷冷的看著這些逃跑的殖民者背影,朱厚煒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用想,這幫傢伙沿途肯定會遭遇印第安人報復的,能活著抵達加勒比海邊的波托韋洛的人不會太多,他就是要把這種恐慌傳遞出去,傳到秘魯總督府,甚至是傳到西班牙王國。他就是要讓西班牙人知道,大明來了!立規矩的人來了。
整座城市變成了一片瓦礫,除了總督府、教堂、修道院保存了下來,其他的建築都付之一炬。巴拿馬缺少石頭,建築大部分為木製,在炮火的洗禮下,現在只剩下一半的城區。士兵們在廢墟中搜索被壓住的倖存者。明軍是文明之師,還是講究人道主義的。
……
一個月後,巴拿馬淪陷的消息像一陣風颳過了整個南美大陸。整個秘魯總督轄區亂做一團,各地印第安人的叛亂不斷,西班牙殖民者只好派出軍隊四處鎮壓。但在地峽太平洋一側的統治瞬間土崩瓦解。西班牙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果然像朱厚煒猜測的那樣,大明艦隊占領這裡後,一些中美洲印第安人和當地的混血兒陸續投奔了大明,希望得到大明的幫助。形式朝著他預想的方向在發展。也許,南美洲的獨立運動可以提前幾百年開展起來了!朱厚煒對南美洲和中美洲的土地沒有興趣,除了巴拿馬這個戰略要地要控制在自己手裡,其他的地方,就讓西班牙人和當地土著去爭奪吧。
朱厚煒打算在這邊賣軍火,不管是印第安人,還是黑人,甚至包括那些混血兒,只要他們能夠提供自己所需的物品,比如橡膠,比如煤礦,無論什麼東西,都可以從大明巴拿馬總督府買到性能良好的武器。也許某一天,在大明的幫助下,這塊肥沃的土地上誕生幾十甚至上百個國家是個不錯的選擇。去戰鬥吧!自由的戰士們,只有流過血的土地才會懂得珍惜。
經過一個月的清理,巴拿馬城總算像點樣子了。這是典型的西班牙城堡的格局,城裡被眾多的木製建築物被交叉的街道隔開,市中心除了總督府,還有座大教堂,聖女修道院,市政廳。只有這幾個地方是石頭砌的建築。
朱載祺帶著十幾個侍衛,步履匆匆從城中穿過,一路上他對已經修復的那些教堂、修道院和市政廳不感興趣,他現在帶著衛隊去接收這座城中的金庫。他非常興奮,一個西班牙貴族為了贖身,主動交待了比薩羅秘密金庫的位置。
據他描述,比薩羅在印加帝國搶掠的財富沒有運回西班牙,一直隱藏在城裡一個秘密的地方。得知消息後,朱載祺主動請命前去查看,他很想看看金庫里究竟有些什麼寶貝?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隱藏在修道院後面的金庫,這其實是一個大型的酒窖。裡面的面積並不小,是用花崗岩混合紅粘土與石灰建造而成,十分堅固。走進這個酒窖,下面總共有三個房間,但侍衛打開一間房時,即使是見多識廣的朱載祺也驚訝的合不攏嘴。一間屋子裡滿滿的都是金燦燦的黃金。再打開另外兩個屋子,另外兩個屋子裡堆滿的是白晃晃的銀磚,我靠!光這些環境都不下十噸。
原來傳言竟然是真的!比薩羅曾經施計俘虜了阿塔瓦爾帕。印加王阿塔瓦爾帕為獲得自由,同時也考慮到囚禁期間他的兄長瓦斯卡爾可能對他的王位造成威脅,於是許諾向皮薩羅支付巨額贖金,即用黃金填滿囚禁自己的房間,並用白銀填滿其他兩間屋子。
比薩羅同意了阿塔瓦爾帕的請求,但是當阿塔瓦爾帕的承諾兌現後,比薩羅不僅沒有釋放他,反而出於放他回去後會再引來大軍攻擊的恐懼將其殺害。這個愚蠢的印加王,自己害死了自己。
「咕咚」一聲,一名侍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聲音顫抖的說道:「天爺呀!這得多少銀子,多少黃金啊。俺算是開眼了……」說罷,伸手拿起一塊狗頭金,狠狠的咬了一口,說,「殿下,都是真金白銀!按照海軍條例,參戰的部隊可以獲得二成,我的天爺呀!俺們都要發財了,哈哈哈哈……」
這傢伙誇張的表情,逗得大伙兒大笑。朱載祺朝著他的屁股踹了一腳,笑罵道:「雷暴,你這狗日的,別笑了!少不了你們的獎金。傳本王的命令,衛隊封鎖金庫,任何人不得入內。」然後命人通知劉進和馬奎,「由陸戰隊和憲兵隊負責清點這些白銀和黃金,登記造冊,然後搬到旗艦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