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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薦貪官重操舊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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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島地勢南高北低,西南面的閃電山是最高峰,山基深入最深海溝,陸地海拔407米。南北長48公里,寬6~13公里,面積549平方公里。關島扼控西太平洋海上的交通要衝,戰略地位重要。兩輩子朱厚煒都是第一次來關島,朱厚煒心情是愉悅的,上輩子他想來卻沒有來得成,這次可算是得償所願了!

如果說什麼地方讓他印象深刻,朱厚煒只會說一個字——美。的確,這裡的風光千姿萬彩,碧海白沙、山川叢林、河流洞穴、珊瑚梯田。經過十年的開發,關島和大明的本土沒什麼兩樣,已經擁有了較為完善的硬體設施。

站在阿普拉港口附近小山坡的燈塔上向右邊的海灣極目遠眺,只見天然的珊瑚礁在外海阻隔風浪,形成了上百米平靜淺灘,天然的賦予,刻意的保護,令關島的杜夢灣成為充滿五彩繽紛的海底生物之海洋樂園。

燈塔的右邊,是有了一定規模的軍港。探險艦隊在阿普拉軍港三號碼頭錨泊,進行出發前的檢修,以及物質和燃料的補給。關島如今不僅是個補給基地,還有完善的修船設施和一個大型的船廠船塢,各種噸位的船隻都可以在港口裡進行修繕。

朱厚煒知道這個地方的重要性,因此,這些年來,他一直不惜本錢的在這裡進行基礎設施建設,已經頗具規模。現在正好是用上的時刻。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

八月十一日凌晨,朱厚煒率領著探險艦隊悄悄的離開了阿普拉港,以金州號為旗艦一馬當先,廣州號、揚州號、杭州號、登州號呈一字縱隊,掛起滿帆,向著東北方向駛去。如果您看後世的地圖就會發現,關島在菲律賓以東,再往東就是世界上已知最深的馬里亞納海溝,馬里亞納海溝以東數百公里就是馬紹爾群島。

八月十六日,經過五天的航行,探險艦隊抵達了馬紹爾群島中的塔翁吉環礁,比基尼環礁等馬紹爾群島靠北的島嶼。西班牙人探險船隊也曾經路過這裡,比如這位被俘的埃利奧伯爵,他1498年就曾經路過這裡,不過因為西班牙人的導航技術還很落後,無法在大海上準確定位島嶼,在船隻離開後他就再也找不到這裡了。在原來的時空,二十世紀時,這些環礁曾是鷹醬核試驗的場地。比如在北緯11度30分附近的比基尼島,曾經就進行過幾次核試驗。

朱厚煒率領的探險艦隊還有著科考的目的,這一路上,無論找到哪個島嶼或者環礁,都會在此找一個島嶼休整一周,完成相印的考察和測量工作。八月十七日上午十點,揚州號瞭望員發現戰艦左舷有島影,立刻向旗艦報告。旗艦金州號立刻通知全艦隊跟隨轉向。

在原時空的大航海時代,這些佇立在空曠大洋上的珊瑚礁,不僅為海洋生物提供了庇護所,也挽救了很多遇難海員的生命。不過很多時候,珊瑚礁本身就是導致船隻遇難的原因之一。那些隱藏的暗礁可以瞬間摧毀一艘強大的戰艦。雖然朱厚煒上輩子環球航行時來過這裡,但依然很謹慎,因為這座環礁比昨天見到的塔翁吉大的多。

朱厚煒派出兩艘最新式的橡皮快艇前去查看。艦隊在離礁盤三海里外,順著島嶼的西南側緩緩向前移動。這座環礁真是很大,朱厚煒通過望遠鏡已經看到的就有二十多座大小島嶼,環礁的長度有二十四五海里,寬度也在十五海里以上,中央的潟湖很廣闊。

最新式的鯨魚級驅逐艦排水量達到了一千五百噸左右,在這個時代,絕對算得上是大型的水面戰艦,吃水深度也達到了六米多,要找到靠泊的地方很不容易。環礁雖然有大塊的區域位於海面以下,但那裡的海面都很淺,戰艦並不能順利通過。不過這種結構也將大部分海浪阻擋在環礁外,環礁向東北方向伸出去的尖端更是像拳頭一樣迎面擊碎了信風帶來的波浪。

朝另一個方向探索的廣州號在環礁的西側發現了一個缺口,艦長朱載祺放下兩艘小艇,在船隻的前方用鉛錘探測航道。不久後,廣州號發來電報,西航道水深可以容納戰艦通過。但兩側過於狹窄,不建議艦隊從這個缺口駛入,稍不留神,很可能碰壞船隻。

朱厚煒回電,讓廣州號派遣橡皮艇直接行駛入潟湖,對環礁內側進行偵察,其餘的戰艦繼續沿著島鏈前行。用了幾個小時航行了十幾海里,繞到環礁南側後,艦隊終於發現足夠深也足夠寬的航道,由金州號旗艦領航,一艘接一艘駛入了這個巨大的潟湖。廣州號上的橡皮艇已經等待在那裡,他們剛剛發現了南側的航道,還沒來得及報告,金州號就已經開進來了。

一個時辰後,廣州號終於也找到這個缺口開了進來,廣州號直接與金州號接舷,朱載祺興奮的踩著跳板登上旗艦甲板,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指揮室,見到朱厚煒就嚷嚷:「爹,我的人進入潟湖後,簡單偵察了一遍環礁,他們發現東南方的島嶼是環礁中面積最大的,上面很多樹,應該有淡水。」

「哦,我們出去看看。」

朱厚煒邊說邊微笑著揉揉小寶的頭,隨手戴上軍帽走上艉樓,舉起瞭望遠鏡,順著朱載祺指的方向看了過去。這是一座呈長條狀的島嶼,長度不到五海里,寬度看不清,不過料想最多也就幾百米。不過這已經足夠了,那地方的面積足以容納整個艦隊兩千多的人員。而且那座島嶼上鬱鬱蔥蔥,海灘後面有成排的椰子樹。

「小寶,命令艦隊轉向東南,我們靠過去。」朱厚煒下令。

「阿爹,等等,我先回自己船上,「朱載祺急了,著急忙慌的又往自己的船上跑,但船上的人都覺得好笑,邊跑,他還邊回頭說,」哦,對了,阿爹,忘了告訴您,我的人剛才發現島嶼上有人居住。」一不留神,小寶被纜繩絆了一下,差點摔了個大馬趴,惹得船上的水手們哈哈哈大笑。

朱厚煒也有些好笑,這段日子來,這孩子跟在他身邊,變得黏黏糊糊的。他有什么小心思,朱厚煒這個當爹的心裡有數,畢竟是過來人嘛。小寶雖然十六歲了,其實本質上還是個大孩子。

因為家裡又多了兩個弟弟妹妹,這小子有些吃味,害怕自己沒有以前那樣受寵。這也是孩子的天性,不管是古代的孩子還是後世孩子,誰都希望能多得到點父母的愛。都需要得到正確的引導。

在風帆的驅動下,艦隊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個小島,現在站在船頭可以清晰地看見岸邊停泊的獨木舟,島上也有一些簡陋的木屋,看樣子是一個原始的部落。

「讓憲兵隊做好準備,登岸以後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注意戒備。」朱厚煒轉過頭來提醒艦隊軍法官劉進,說道,「還有,你等會在廣播裡向全艦隊成員重申軍紀,嚴格遵守與土著接觸的規定,不要引起對方的敵意,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碰到不講理的土著,直接給我打回去。」

「是,殿下!」軍法督察官劉進立刻敬禮回答。

「這是在艦隊,我們在執行任務,請稱呼我的職務。」朱厚煒不悅地說道。

「是!司令。」劉進有些尷尬。

朱厚煒揮揮手,說道:「行了!你去安排吧。」

這劉進是劉大夏的孫子,皇家軍事學院正德十一年的畢業生,成績優秀,因為身上有蔭補的錦衣衛千戶虛銜,就成了軍事法庭,當了一名軍法官。劉大夏這個退休的老頭子,死皮賴臉的傢伙硬塞過來讓自己親自帶一帶,礙於面子,只好把這小子留在身邊。這小子什麼都好,業務也精熟。就是有些教條,且太注重上下尊卑了,很難融入到那些普通的軍士之中去。

這次去美洲,艦隊不可避免會與當地土著人接觸。朱厚煒所知道的美洲印第安人並不容易打交道,有的善良溫和,有的彪悍兇殘,為了應付美洲形形色色的土著部落,朱厚煒出發之前,特地從光腦中查找了一些資料。

根據實際情況,朱厚煒專門編寫了《美洲指南》,整個艦隊人手一本。書中列舉了沿途各種情況下需注意的事項,規定了這次探險過程中的行為準則。一方面,避免因為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避免放鬆警惕,吃了野蠻部落的虧。這次他打算好好的扶植一些印第安部落,支持他們保衛自己的家園。但是選擇什麼樣的部落扶植,還是需要精心考察的。

艦隊在合適的位置錨定之後,各艘戰艦都派出了武裝人員登陸。岸上有三十多個拿著簡陋武器的土著人,艦隊這邊已經有二百武裝到牙齒的士兵上了岸,如果發生衝突,絕對是碾壓的狀態。不過,先頭登陸的士兵嚴格遵守了艦隊的規定,保持警惕的同時並沒有開槍,還在橡皮艇上的時候就揮舞玻璃珠子和形形色色的水果糖,大聲打著招呼,向土著人表達了善意。

也許看到這邊人多勢眾,或許是友善的態度起了作用。總之,土著人陸續放下了武器,陸戰隊向他們贈送了一些禮物。最令人頭痛的是,語言完全不通,即便是從關島帶過來的查莫羅人也無法與他們交流,基本上是雞同鴨講,好在那些玻璃珠和水果糖起很有吸引力,這些亮晶晶,甜蜜蜜的東西總算是打開了局面。臨近中午的時候,陸戰隊指揮官馬奎來電向朱厚煒報告安全,於是,各艦留下值班人員,全部轉移到了島上。

這是一個很小的部落,非常原始,也很落後。島上的居民只有一百多人。深棕色的皮膚,頭髮長且直。三千年前,他們的祖輩從大陸出發,乘坐獨木舟橫渡太平洋,抵達這些狹小的珊瑚礁。現在他們也依靠獨木舟與鄰近的礁島交流,這些人才是天生的航海家。

天氣很不錯,海邊的沙灘白茫茫的也很漂亮。閒來無事,朱厚煒就帶著小寶在島上轉悠,一些土著人好奇的跟在他們身邊,不時上下打量著他們父子兩人。朱厚煒注意到土著的武器主要是木棒和用削尖的貝殼製作的標槍。貝殼在島上的用處很廣泛,他們的針和魚鉤都是用貝殼製作的,這是他們最重要的生產資料。

這些島民很喜歡那些亮晶晶的玻璃珠子,得到這些東西後,變得格外的熱情。在島民的幫助下,有部分船員劃著名橡皮艇在潟湖中捕魚。本來大部分水兵就是疍民出生,打漁本身就輕車熟路,很快就有了不錯的收穫。另外一些人嘻嘻哈哈的去捕捉海鳥。這些疍民出生的水手都是捕鳥,捕海龜的高手。以前他們遇到風暴被困在島嶼上的時候,疍民們都是依靠海龜肉才得以生存下來。

朱厚煒驚喜的發現,這座小島上除了有椰子樹,島上還有麵包果樹。麵包果樹的任何部位只要被砍破,都會流出一種粘液,島民就用這種粘液來修補船隻和捕捉海鳥。椰須也是很重要的船材,椰須製成的錨纜非常堅固,大明戰艦用的錨纜就是用椰須製造的,比歐洲人船上用的粗麻效果好多了。如今這種錨纜也是一種出口產品。

八月份椰子正好是成熟季節,椰子的汁水可以作為飲料,椰子砍開後還可以食用椰肉。麵包果一年可以收穫三季果實,八月正是一年中第一個的收穫季節。運氣不錯,探險艦隊剛好都趕上了。陸戰隊員開始搭帳篷建立營地,指揮官馬奎派出一個連的陸戰隊,在島嶼的西端設立了另外一個營地,那裡有條更寬廣的航道。一切都井井有條。這讓朱厚煒很是滿意,對馬三炮的這個堂弟印象不錯,於是他也就放心地當起了甩手掌柜。

潟湖的波浪比外海小很多,這是個良好的錨地。經過計算,確定了艦隊的位置是在朗格拉普環礁,原來的時空,他沒來過這裡。朗格拉普環礁的東西兩側還有兩座較小的環礁,分別是朗格里克環礁和艾琳吉納埃環礁,天氣好時在桅杆上能看見遠處的島影。

島上無論男女,都是赤著上身。女人會在腰間圍上一圈草裙,也許沒見過這麼多身材高大的青壯,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土著女人們聚集在一起,微笑著對著艦隊的水兵搔首弄姿,在一種木鼓的伴奏下,跳起了舞蹈,這種舞蹈非常的原生態,動作狂野,充滿赤裸裸的誘惑。明人畢竟保守,尤其是那些實習的海員,這幫大小伙子一個個臊的滿臉通紅,想看又不敢直接看,偷偷摸摸的喵上幾眼,然後躲到一旁傻笑。

朱厚煒一巴掌拍了一下眼睛亂瞄的小寶,笑罵道:「眼睛往哪裡瞟呢?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這是最原始的表達愛意的舞蹈,這些部落很封閉,容易發生近親結婚。因此他們實行走婚制,只要看見好男人就不會放過。這是為了保證種群的健康。這也是環境所逼的,沒你想的那麼齷齪。其實我們的祖先也是這樣,沒啥不好意思的。懂不!沒滴叫人笑話。」

「阿爹,孩兒哪有亂想。」小寶臉臊的通紅,捂著腦袋辨駁道,「我不想看光屁股的女人,長得那麼丑,我沒興趣。孩兒只是在想這些土著人這麼窮,衣服都沒得穿,房子也很破爛。這些土人拿到一顆玻璃珠後,一個個就笑的這麼開心,笑的這麼的真誠。他們怎麼會這麼容易滿足!大明如今有很多人已經很富裕了,我卻從來沒在他們臉上看到過這麼真誠的笑容,難道他們還不滿足嗎?哎,人和人的差別怎麼這麼大呢?」

聽到這話,朱厚煒有些愕然,沒想到小寶竟然想得這麼深,這簡直是哲學家才會問出的問題,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一時間他也不知從何回答,心中暗忖:是啊!文明程度越高,人類似乎也變得更加的貪婪,曾幾何時,地球上的人不都是這樣容易滿足的嗎?

當我們都處在原始時代時,捕獲獵物就是最大的快樂,那種快樂應該不會比後世人中了大獎要差,但是人們的文明程度越高,物質越豐富,怎麼人們就會變得越來越難以滿足呢?朱厚煒一時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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