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1/2)
弘治七年(1496年)二月二十五日,天氣雖然略有寒氣,但初春的時節風和日麗。
此時此刻,古老的北京城被歡樂的氣氛包圍著,百姓從四面八方聚集到大明皇帝前往皇莊籍田的道路兩旁,等待朱祐樘的通過,以目睹皇帝的尊容。
辰時剛過,頭戴翼善冠,身穿黃袍,乘著輦車的朱祐樘,在宮廷儀仗隊的護衛下,率領文武百官走出宮門,經御道來到了先農壇。
輦車一停,朱祐樘就健步走下輦車,在禮官的引導下直奔具服殿更衣,換上了袞衣、皇冠,率文武百官來到先農壇前,此時,鼓樂聲齊鳴,朱祐樘在樂聲中結束了祭祀先農的儀式。
祭祀完先農後,朱祐樘又一次到具服殿,將耕籍時穿的黃袍、戴的翼善冠換上,走出具服殿。朱佑㑽剛出具服殿門,導駕官和太常寺卿早已等候在那裡,見皇上出來忙走上前來恭請朱祐樘前往籍田。
於是朱祐樘隨導駕官和太常寺卿來到籍田,面朝南站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這時隨朱祐樘而來的官員也按要求站好。
一切準備就緒後,只見朱祐樘右手從戶部官員手中接過耕地農具——耒耜,左手從順天府官員手中接過鞭子,然後他左手揚鞭,右手扶耒,向前連續推三下耒耜。
推完後朱祐樘又把耒耜交給戶部官員,把鞭子交給順天府官員。交接完畢,朱祐樘就回到了原位。而順天府尹在皇上剛站好之時,走上前去,將帶來的種子播到孝宗耕好的地中。
按照禮部擬定儀注的規定,在朱佑㑽三推耒耜後,三公要五推,九卿要九推,於是太保慶雲侯周壽、泰寧侯陳桓、鎮遠侯顧溥、瑞安伯王源、吏部尚書謹身殿大學士劉吉、吏部尚書王恕、兵部尚書餘子俊、禮部尚書徐溥等人依次進行了推耒儀式。
朱祐樘此刻坐在具服殿前觀耕台上觀看,見到這聲勢浩大的籍田場面,他眉宇間雖然還有憂色,但還是欣慰地笑了。
待百官耕籍田儀式進行完,朱佑㑽又一次走進了具服殿,依次接見順天府的官兵、紳士和農夫,並下令三十個農夫,將未耕的籍田耕完,這時,耕籍田的儀式也就正式結束了。
不一會兒,鴻臚寺官宣布說:「親耕既畢,禮當慶賀。」
於是朱祐樘下令尚膳監進膳,宴請百官,讓三品以上官員坐到上面,四品以下官員坐在台下,順天府紳士坐在先農壇旁。
宴請結束,明孝宗朱祐樘授意戶部賞給三十位農夫每人一匹布,之後朱祐樘伴隨著齊鳴的鑼鼓乘輦返回皇宮。
朱祐樘剛剛回到紫禁城,顧不上馬上就要參加款待群臣的賜宴,他匆匆吩咐太監先趕往慈寧宮,坐步輦上的朱祐樘神色焦急,一邊催促快走,一邊轉頭朝剛剛過來報訊的一個太監問道:「李廣,快說說,二皇子情況如何?病情有沒有好轉?」
李廣神情苦澀,聲音顫抖地說道:「稟皇上,二皇子情況恐怕不太好,太醫說他高燒不退,咽喉已經發白,呼吸困難,如果再這樣下去,太醫說恐怕……」
「閉嘴!不許胡說。朕的兒子一定能化險為夷。」
聽到此話,朱祐樘臉頓時漲得通紅,惡狠狠的瞪了李廣一眼,神色變得更加的凝重,眼見著離慈寧宮越來越近,突然大殿裡隱隱的傳來張皇后一聲悲呼:「煒兒啊,快醒醒!你怎麼就撇下為娘……」
聽到妻子的哭喊,朱祐樘如遭雷擊,他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步輦上掉了下來。頓時,朱祐樘癱倒在步輦上面,眼睛泛紅,他哽咽著喊了一句:「快,吾兒……」
就在眾人悲傷不已的時候,晴朗的天空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好端端的大晴天閃過一道炸雷,不偏不倚正好擊中慈寧宮屋頂的瓦當上,屋頂瞬間破開了一個大洞,碎石瓦片垮塌了一地……
……
一道道閃電連著閃電,大海像發怒般捲起五六層樓高的巨浪,浪尖里一艘白色的帆船起伏不定,巨浪從船頭橫掃過船尾,將艙面洗刷得乾乾淨淨,駕駛艙里一個不屈的身體正穩穩的把住舵輪,奮力與狂風巨浪搏鬥著。
浪濤中,那身影幾乎扯著嗓子吼叫著:「來吧!賊老天。哪怕只剩下我一人,這點小風浪想打倒我,休想!來啊!賊老天,我朱偉永不屈服,永不放棄。」
這全力的吼叫在巨浪和狂風中卻顯得那麼微弱。但即使狂風巨浪也壓抑不住此人那滔天的鬥志。這位自稱朱偉的人,曾經是中國一位有名的民營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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