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誘惑亡靈 第4話 舊世界的幽靈(1/2)
在收購所賣掉遺物,又在小胡同里被襲擊,經過了一天的休養,次日再次到訪了崩潰原街遺蹟的阿基拉慎重地前進著。這次決不能重蹈覆轍,打從一開始阿基拉就按照阿爾法的指示行動著。
看著阿基拉的這幅樣子,對他的態度和行動均感到滿意的阿爾法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從你這幅樣子上來看,身體已經沒有問題了呢』
「嗯,雖然不清楚可身體情況真的不錯。明明只休息了一天,可身體情況甚至比挨槍子之前還要好。這樣反而覺得有些可怕」
阿基拉的身體情況非常的好。不僅沒有絲毫的倦怠感,意識甚至比之前還要清醒。甚至覺得連指尖都充滿了力量。
和上次探索遺蹟一樣,雖然還是採取通過攀登瓦礫這種給身體增加負擔的行動,可並沒有對前進造成妨礙。前天挨的槍子簡直像是假的一樣。
重新有此自覺的阿基拉感覺很不可思議。而阿爾法卻衣服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感覺教導道。
『這想必是回復藥的結果』
「回復藥?雖然傷口很快就治好了這點讓人吃驚,難道還和身體條件比被集中之前還要好也有關係嗎?」
『以防萬一大幅增加了回復藥的用量,想必因此槍傷之外的其他傷也一起治癒了吧』
「除了那個槍傷之外,應該沒有受到其他傷了才對啊?」
和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的阿基拉相對,阿爾法還是一如既往地微笑著。
『昨天,我不是聽將至今為止的生活都說了一遍嗎?從那些話里可以推測出,阿基拉的身體因為常年殘酷的生活已經積累了相當多的負擔呢。而且還是,在細胞這個層面』
「不不,雖然小巷子裡的生活的確很辛苦,可你說的也太誇張了吧?至今為止都可以隨意的活動……」
看著阿基拉露出了略顯驚訝的表情,阿爾法則對長期營養失調等會對身體產生多麼大的傷害進行了說明。隨著理解的加深,阿基拉的表情越發變得複雜了起來。
「……也就是說,在某種意義上我一直處於瀕死狀態?」
阿爾法略顯得意地笑了。
『阿基拉至今為止一直覺得普通的狀態,實際上卻是相當嚴重的狀態呢。情況就是這樣,能得救不是很好嘛?』
阿基拉繃緊了表情。再次認清了自己過著的日子究竟是多麼的殘酷,稍顯複雜的感情湧上心頭的阿基拉簡單地回答了一句「也對」。
可是現在還是先把這股情緒壓制下去吧,因為現在可不是可以整理感情狀況。想到這個理由,阿基拉將注意力從仔細思考得到的能產生大量疑念、不信任、芥蒂的無數要素上移開,集中於指示上趕緊前進。
阿基拉在遺蹟中順利地前進著,最起碼阿基拉自己是這樣想的。既沒有和怪物遭遇,阿爾法的指示也全是普通的內容,也沒有感覺像是從潛伏在某處的大量怪物中偷偷穿過的樣子。
只要老老實實遵從指示應該就沒問題了,這種想法也給了阿基拉安心感。這一點緩和了緊張感,因此即便是在危險的遺蹟中移動,阿基拉也有餘裕將思考分到周圍的警戒之外的事情上了。
這份餘裕再加上實際上也很在意的事情,於是即便正在探索遺蹟阿基拉還是張開了閉著的嘴問道。
「阿爾法,可以稍微問你一件事嗎?」
『可以哦,隨意問』
「為什麼你要打扮成這樣啊?」
阿爾法現在穿著的是裝飾有過量皺邊的純白禮裙。兩袖和下半身裝飾有閃閃發光的大量的布料。
『啊啦,不合適嗎?還是說,你在催促我換衣服?這件衣服難道不合阿基拉的口味嗎?』
阿爾法像是在表演一樣輕身舞動旋轉著身體,並露出了美麗但帶有挑釁的微笑。疊了無數層的布料也隨著她的動作一起舞動,閃耀的長髮一呼吸的時間便在空中畫出了一條弧線。代替展示肌膚的後背,大膽露出的胸出現在了阿基拉眼前。
雖然阿基拉是針對她那怎麼看都不適合在探索遺蹟時的打扮進行詢問,可是因為不禁被她的身姿所吸引反倒暫時忘記了當初的疑問,只能普通地回答著阿爾法的問題。
「……不,我覺得很適合。可是,要談到我的喜好的話,我還是覺得和阿爾法第一次見面時的打扮更好……」
因為平時絕對見不到的舊世界製造的衣服釋放出來的獨特的氣氛,再加上和阿爾法那印象極深的相遇帶來的衝擊,所以阿基拉對阿爾法最開始穿著的衣服很是喜歡。阿爾法在知道這一點的情況下故意開心地笑著。
『初次見面時的打扮……也就是全裸呢!』
下一個瞬間,阿爾法的衣服消失了,被閃閃發光的衣服遮擋住的藝術般迷人的裸體,再次毫無隱藏地展示在了阿基拉的眼前。而阿基拉則立刻慌張了起來。
「不對!是在這之後的衣服!別讓衣服消失啊!趕緊變回來!你為什麼硬要全裸啊!?」
阿爾法再次變回了穿著禮裙的身姿輕聲笑道。
『竟然會對我這運用高精度演算處理進行綿密計算後生成的裸體不感性趣,阿基拉還真是個小孩子呢。還是比起色情更貪吃的年紀嗎?』
稍顯不服的阿基拉微微逞強道。
「就是。毫無疑問我就是個孩子。不爭點飯前就會餓死的我比起色情肯定更貪吃啊。……胡說,打扮成這樣的理由是?」
第一次見面時阿爾法之所以全裸是因為有明確的理由。既然這樣,完全不適合探索遺蹟的現在的打扮應該也有什麼意義才對。這樣猜測的阿基拉只是莫名想問,並不是非知道不可。如果阿爾法不認真回答的話,阿基拉也沒有繼續深問的打算。
然而,阿爾法卻改變了捉弄阿基拉的態度,雖然微笑著,但卻略顯認真地說了起來。
『我的身姿是一種擴張現實,這一點已經說明過了吧?舊世界的設施里像這樣發送擴張情報的地點不在少數。而我就是通過介入到收發信系統內來大面積地發送擴張情報』
看到阿爾法的這個樣子,阿基拉的態度也認真了起來。可是仍舊不理解談話內容的阿基拉顯得有些疑惑。
『雖然阿基拉是直接接受了情報和我進行溝通,可只要有接受情報的裝置的話,就算是普通人也可以看到我的身姿呢』
說道這裡,阿爾法的表情變得更加認真了一些。
『還有,記得我之前已經說過了,還記得嗎?就是為了有效率地找到能夠認知到我的人,故意打扮成容易讓人有反應的樣子這件事』
「我還記得,還要繼續嗎……」
阿基拉突然停住了話語,並露出了相當嚴峻的表情。
「……也就是說,現在正被某人看著嗎?使用這種裝置的傢伙就在附近?」
在回答阿基拉的同時,阿爾法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嗯。絕對不可以回頭哦。那人一直再尾隨阿基拉呢。雖然在後面保持了相當遠的距離,但現在那人還在看著阿基拉』
阿基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峻了起來。因為阿爾法的表情已經很明顯地向阿基拉傳達出了狀況究竟是多麼的嚴峻。
◆
在離阿基拉身後較遠的場所,有兩個男人正在觀察著阿基拉的樣子。他們是卡西莫和哈加這一雙人組獵人。
從包含裝備的外觀上很容易就能看出,卡西莫他們絕不是只能在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徘徊的新手獵人。
哈加的身體一部分經過了機械化,頭部上的雙眼變成了像是相機一類的東西。卡西莫雖然是肉身,可也很好地準備著荒野用的武裝。
卡西莫利用雙筒望遠鏡,哈吉則利用自己那如同相機般的雙眼,通過它們的望遠機能,在常人絕不能察覺的距離外觀察著阿基拉。
卡西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小子,真是來到了相當深的地方呢。靠著那和空手一樣的裝備去遺蹟深處簡直就和自殺沒什麼區別。到底在想什麼呢?」
哈加笑著無視了卡西莫的疑問。
「只是個什麼都沒考慮的傻子而已。就是這樣的傻子才不會被常識所困發現遺物,不對嗎?這裡的外圍已經沒什麼之前的東西了。這一點對這附近的獵人來說就是常識。趕緊襲擊那傢伙讓他說出遺物所在之處說不定還快一點」
卡西莫略顯不愉快地說道。
「喂,在坦白之前殺掉的話就不好了,說著這話阻止我的不就是你嗎」
一副缺乏緊張感樣子的哈加輕輕笑著勸導著卡西莫。
「被這麼說嘛。誰也沒想到那樣的小子竟然能來到遺蹟這麼深的地方。你不也覺得是外圍的某處,或者是這邊的廢棄大樓嗎?」
「說的也是。貧民窟里的一個孩子竟然獨自從這麼深的遺蹟內生還,普通來想怎麼都
不可能啊。這附近已經相當危險了,在往裡一點的話對我們來講都有些不妙了」
「對吧?所以說別這麼生氣啊」
卡西莫他們並不是出於好奇才觀察阿基拉的。沒有像樣武裝的貧民窟里的孩子竟然拿著高價值的遺物去了收購所,他們打聽到了這樣的傳言。
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已經沒有能賣錢的遺物了。這是這附近獵人們的共同認知。但也不是絕對沒有。像是被瓦礫掩埋的場所之類的也有可能沉睡著大量的遺物。
通往倉庫的道路因某種理由被堵住了,可卻因為怪物襲擊的餘波又偶然地被開了一個洞。平日裡很難發現的地方里的大樓的入口被某人偶然地發現了。這樣的事例有很多報告。當然,這中情況很是稀有,任誰都覺得不值得自己去尋找。
可一旦出現這樣的發現,本來已經沉寂的遺蹟又會有很多雷人蜂擁而入。如果有發現者不能一次性帶光的大量的遺物在的話,剩下的自然是先到先得了。為此也有相當多的人撒網收集著這一類的情報。卡西莫他們便是如此。
貧民窟的孩子帶著高價的遺物去了購買所,並圍繞著得來的錢引起了廝殺。得到了這一情報的卡西莫他們在經過仔細的調查後相信了這一情報。藉此他們判斷出就連貧民窟的孩子都可以到的地方藏有高價的遺物。
並更進一步斷定了了地點就在崩潰原街遺蹟的外圍。畢竟貧民窟的孩子可以生還的遺蹟也就只有庫伽瑪雅瑪都市的周邊了。假如那個孩子是在遺蹟的某處偶然發現遺物的話,不管發現地點是倉庫還是其他地方只要還留有大量其他遺物,想必近期他一定會去相同的場所。做出了這樣判斷的卡西莫他們為了奪取遺物而行動了。然後他們埋伏在遺蹟內尋找著像是發現遺物的孩子,結果就是他們發現了阿基拉。
卡西莫本來是準備抓住阿基拉並讓他說出地點的。然而想到發生了戰鬥一不小心殺掉阿基拉的話就不值得了的哈加阻止了卡西莫,接著便改變方針跟在阿基拉後面讓他帶著自己到藏遺物的地點。可是,卡西莫他們再次覺得這樣也有些不妥了。
「哈卡。果然還是趁現在全力讓他坦白吧。對手只是一個沒有像樣武裝的小孩子。只要注意不殺掉他就好了。你不是也覺得早點下手更好嗎?」
然而哈加並沒有給出回答。卡西莫則一臉的驚訝。
「喂,怎麼了?」
哈加終於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說道。
「……應該只是……一個孩子吧?」
「不就是一個人嗎?看起來也不像有其他人藏著啊」
卡西莫感到很不可思議,於是拿起愛用的望遠鏡再次看向阿基拉附近。
這幅望遠鏡性能相當的高,就算是看向很遠的地方也能鮮明地看到並且還有很高的清晰度。而且就算是黑夜中也有將影響修正成如同白晝的機能,還有識別出不可視光線,看破簡單的光學迷彩的機能。甚至還具有識別出人類和怪物之類的身姿並強調錶示的機能。
有著如此高機能的望遠鏡大部分都附加了取得遺蹟發送的擴張現實的情報並進行追加表示的網絡機能。不巧的是這雙望遠鏡並沒有附加這一機能。
卡西莫過去也有被機械系怪物反過來這一機能的經驗。平時可以看到的敵人的身姿經過影像處理消去了,為此還差點丟了性命。正因為有這種痛心的經驗,卡西莫現在才喜歡用這個可以進行全面處理的望遠鏡。
「沒有啊。周圍連怪物的身影都沒有。只有那孩子自己」
表情歪曲的哈卡難以開口地答道。
「啊,那個,我先說好,我既沒有嗑藥,也沒有喝醉。更不準備捉弄你」
「所以說什麼事啊。從剛才開始你就有點奇怪啊」
「……在那個孩子的身邊,看到了一個女人」
「女人?」
滿臉驚訝的卡西莫再次確認到。可是他並沒有哈卡說的人。
「不對,沒有。果然只有小鬼一個人。根本沒什么女人的影子」
哈加的臉色略顯難看。
「……你看不到嗎?我可是能看到啊。很美的美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給那孩子帶路」
「既然這樣你就說說那女人的樣子。詳細點。到底是什麼樣的打扮?」
「……穿著很是昂貴的白色禮裙」
「禮裙?你覺得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這裡可是遺蹟裡面哦?」
卡西莫故意用深感疑問的口吻問道,接著哈卡便像是失去了冷靜一樣變得慌亂了起來。
「我說的是真的!絕沒有撒謊!我既沒有喝醉,也不是出現了幻覺!就算是我在來遺蹟之前也會放下酒和藥的!」
卡西莫從哈加的態度中判斷出他並沒撒謊。可是自己看不到也是事實,因此更顯得驚訝了。接著思考了一會兒,然後便想到了和這一現象符合的緣由。
「哈加,你的雙眼的部件確附加了擴張機能了吧?」
「嗯嗯。出了高價錢從改造過的得意的傢伙手裡移植的部件。明明一直在吹噓網絡機能,可一到了遺蹟內就失效的傢伙。雖然性能很高用起來很方便,可有時也會隨意收取情報,在我的視野里出現各種擴張表示,這一點有些棘手」
「誰讓你從正規商店以外的地方入手部件啊。反正這個也是那傢伙從某個遺蹟內死掉的傢伙上剝下來的東西吧。這玩意失靈的理由恐怕也是突然的技能障礙之類的影響到了視野吧」
「你話真多。改造費可是很便宜的。這不是很好嘛,在尋找遺物時可是很便利的。可是,制御裝置和那傢伙的頭一起被吹飛了,所以也不能很好地進行技能切換。因為追加制御裝置又要花錢,所以這件事就往後推了。怎麼突然間問起這件事了?」
卡西莫的表情變得認真了起來。
「那個女人說不定是遺蹟內的帶路技能呢。既然我看不到你能看到,就說明她不是立體影像而是在視野內追加擴張表示的類型。也許是遺蹟內一部分機能殘留了下來並發送出了擴張情報。你的部件也許就是因為這才收到了奇怪的情報。也就是所謂的舊世界的幽靈」
哈卡邊感到震驚,邊再次仔細確認著阿爾法的身姿。
「……那個嗎?看起來和真人沒什麼兩樣哦?那個女人可是連影子都有啊。除了那副打扮之外根本沒有其他不自然的地方。視野內擴張表示出現的東西,大部分都和現實有所區別。沒有影子,延伸的方向很奇怪,可以穿牆,肯定會有這種不自然的地方。那個可完全沒有這些哦。不自然的地方就只有在這種地方穿著禮裙這一點而已。……不對,就這一點也很是奇怪了」
如果不是因為卡西莫那認真的態度,哈卡甚至會覺得這談話是玩笑笑著忽視。阿爾法的身姿就是這麼的具有現實感的存在。
卡西莫仍舊擺出認真的態度。
「如果那個女人是崩潰原街遺蹟內的帶路技能的一部分的話,想必就會用舊世界的技術進行展現。想必是利用不會讓人感覺到這種不自然和違和感的高級技術進行描畫的吧」
「……對啊。那就是舊世界的幽靈嗎。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厲害啊」
哈加很感興趣的將視線移向阿爾法。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女人帶來的畏懼感,因為夥伴信任自己的話再加上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就這樣邊成了極強的興趣。
卡西莫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插話繼續道。
「……話說回來,崩潰原街遺蹟里有個怪談呢。好像是……誘惑亡靈」
「這個,我也知道啊。是那個用遺物吸引獵人到遺蹟內部再將其殺掉的幽靈吧?無數的獵人被吸引,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生還。死去的獵人為了尋求夥伴,引誘活著的獵人。最近不僅僅是老弱男女,甚至用貓啊狗啊之類樣子引誘人呢」
卡西莫在微微點頭表示肯定後,用像是握住了談話的主導權一樣的口吻繼續說道。
「為了收集遺物而在遺蹟內殞命,對獵人來說這種死法很普通。重要的是,明明沒有活著回去的人,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怪談呢」
「……說的也是,為啥呢?」
「答案是,存在沒有注意到亡靈的傢伙啊。亡靈只會跟著看到自己的人,看不到的傢伙就不會跟上去。而且亡靈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到。看得見的人和看不見的人,這些人之間的說明不一樣這又不能詳細地確認,所以才會出現怪談」
哈卡略微有些恐懼。自己跟在阿基拉身後,不正是跟在亡靈身後嗎。
「這、這樣的話,跟著那個女人的我們也會死嗎?」
而此時卡西莫卻意味深長地笑了。
「……也可以這樣思考。你覺得為什麼那個小鬼能找到值錢的遺物?答案是他可以像你一樣看到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是舊世界都市管理機能的一部分,現在某種程度上的機能也在運作著,那就
是為可以看到自己的人引路。那個小鬼就是從女人那裡聽來什麼地方有遺物的。同時也正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帶路,才可以不被怪物發現安全地找到留有遺物的場所。怎麼樣?這種想法應該也是可能的吧?」
被卡西莫充滿期待的話所煽動,哈加的期待也逐漸變高。
「對啊!……不對,要是女人的引路不會造成死亡的話,那麼那個怪談豈不是不存在了?」
哈加雖然高興了一下,可是又立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正在此時卡西莫像是辯論般繼續道。
「即便有那個女人帶路被怪物發現的可能性也只是變低了而已,該被發現的時候還是會被發現。再加上,熟知那個女人帶路機能的獵人為了不讓其他獵人取走遺物,說不定會故意流傳出被女人跟著就會死的謠言。在這之後不斷重複了無數次的遺物收集,自然而然地遺蹟外圍便沒了遺物,於是漸漸地將獵人帶向遺蹟深處。在深處被強大的怪物發現的話就是死路一條。只會留下和被女人跟著就會死這一謠言相同的結果,這樣的情況逐漸積累最終就變成了怪談」
哈加接受了卡西莫的說明,非常開心的笑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樣的話就算跟在她後面也沒什麼問題了啊!連那個小鬼都或者回去了,只要注意肯定不會死的!」
「沒有保證事情會和我的預測一致。可真的一致的話,我們就能得到高效率找出遺物的手段。話雖如此,還是有死人的情況。危險還是存在的」
卡西莫雖然想要哈加冷靜下來,可是哈加卻興奮到難以抑制。遺蹟內的安全與高價的遺物,自己也許會得到雙方都能容易到手的手段。沒有獵人不理解這個的價值。
「沒事的吧?你真愛操心啊!決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嘛,在稍微看看情況吧」
卡西莫一邊冷靜地看著哈加,一邊想到。
(……為了獨占這種手段隊伍內互相殘殺也是有的。生還下來的傢伙將夥伴的死亡的理由怪罪到了亡靈的身上。當然,是可以看見亡靈的傢伙。這種情況也是和有可能存在的。如果是這個蠢貨的話,只要適當找點理由讓他走在我前面就好了……)
卡西莫一邊注意不讓自己的想法被哈加發現,一邊再次開始監視起了阿基拉。
◆
有人一直再跟著自己。現在也從身後較遠的距離看著這邊。在阿爾法這樣告訴過自己之後,阿基拉的表情不禁嚴峻了起來。
「阿爾法。那些人是什麼樣的傢伙?」
『兩名男性。從裝備上來判斷應該是獵人。逼近很好地武裝著呢』
「……誤會什麼的,這種可能性有嗎?並不是故意尾隨著我,而是看到遺蹟內有小孩子感到在意才看的,或者是移動的方向湊巧一樣什麼的……」
『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可能性才觀察了他們一會兒,毫無疑問他們就是在尾隨著阿基拉。故意停下來觀察一下樣子,即便如此他們也繼續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很明顯就是在尾隨阿基拉』
阿基拉雖然表情扭曲,可還是說出了殘留下來的抱有希望的推測。
「……有跟在我這種人身後的必要嗎?就算襲擊我,我沒有錢這點一眼就看出來了吧?」
這個疑問表達了阿基拉希望這件事誤會的希望。即便明白這一點,阿爾法還是讓阿基拉認清了現實。
『也許是通過某種方法得知阿基拉帶著遺物去了販賣所了呢。也許是在販賣所附近盯梢,看到了可以簡單就殺掉的人物帶著高價的遺物進去了也說不定,還有可能是直接從販賣所的人那裡直接買來了獵物的情報呢』
每當充滿希望的推測被現實的悲觀的推測所覆蓋,阿基拉的表情便變得險峻一分。
『尾隨阿基拉的理由就是,讓你帶他們去有遺物存在的場所,順便把你殺掉奪取遺物,大概就是這樣吧。是敵人的理由可以想到無數個,最起碼比不是敵人的理由要多呢』
接著阿爾法的表情也變得更認真了起來。
『阿基拉。如果不處理敵人的話,可是會死的哦?』
至此阿基拉腦海中的樂觀終於排除掉了。大口嘆氣之後,表情更加嚴峻了。
「……可惡!這次輪到獵人了嗎!」
探索遺蹟的第一天是巨大的武裝獵犬,接下來更是巨大的機械系怪物。而這次則輪到了獵人。阿基拉不禁抱緊了腦袋。
『阿基拉。總之先進到那個大樓裡面把。儘量表現地自然點,注意不要讓對方看到』
「明白了」
阿基拉像指示的一樣十分注意地進入了廢棄大樓中。接著跟隨帶路的阿爾法來到了大樓內的一個房間內,背靠著牆做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嚴峻了一分。
『這棟大樓里沒有怪物你就安心吧』
「……嗯嗯」
阿基拉的回大理充滿了焦躁。武裝完備的獵人的強大阿基拉很清楚。而他們化身成強盜的場合其性質之惡劣阿基拉更清楚。因為這種惡劣的獵人在貧民窟內耍威風,量產了無數的屍體。
雖然考慮了怎樣戰鬥才好,可卻沒想到好方法。想像了一下用想到的方法戰鬥的結果,雖然過程不一樣,可全都是以悲慘地被殺掉這一結果結束的。不管怎樣的戰鬥方法都沒有勝利的希望。
『阿基拉』
為了回應略微大些的叫自己的聲音,阿基拉抬起臉來卻發現阿爾法就近在眼前。吃驚後仰的阿基拉的頭趁勢碰到了牆壁,因為痛楚露出了微弱的叫聲。這份吃驚和痛楚,使得因不斷重複著最壞思考而將焦躁邊為恐怖的大腦,在積極的意味上呆住了。
隨著吃驚和痛苦的消散,回過神來的阿基拉也取回了冷靜。之前焦點微妙地合不上的眼睛,現在也在仔細地看著阿爾法。阿爾法再確認了著一點之後,溫柔但充滿力量地笑了。
『振作點。沒事的,我會好好支援的你。絕對不會讓阿基拉死去的』
阿基拉雖然吃驚但還是充滿了希望。
「要逃走嗎?」
然而阿爾法接下來的話卻和阿基拉的預想完全相反。
『不逃。要去戰鬥,我們要反殺他們哦』
阿基拉臉上浮現出來的期待,突然被吃驚和困惑取代了。
「這種事情做的到嗎!?2對1,而且對手還是武裝完備的獵人哦!?」
阿爾法為了將阿基拉的不安一掃而光,露出了讓人感覺到餘裕的笑容,並自信地說道。
『這種程度,完全不叫個事哦。阿基拉可是有我在呢?比綜合戰力的話有我在這一點就已經是壓倒性的這邊高了。而且阿基拉不知只靠著手槍就把那麼大的武裝獵犬打倒了嗎?只要阿基拉按照我的指示行動,就完全不會有問題。安心吧』
「……是,是這樣嗎?」
面對阿爾法那過於當然的態度阿基拉不由得接受了。可是這樣也不足以消去因絕望的戰力差而產生的不安,因此阿基拉還是半信半疑地觀察著情況。
「……不對,可是,怪物和人類有很多不同呢,要真的這麼有自信的話也就能逃跑了吧,既然這樣還是逃跑……」
看著軟弱的阿基拉,阿爾法的表情變得略微嚴厲了起來。
『不可以哦。在大樓外面因為裝備射程的差距只會被單方面地射擊呢。荒野的話更是如此。第一,你準備一直逃到什麼時候呢?即便現在能逃掉,那明天呢?後天呢?就算逃到了都市,你以為他們會瞬間變得遵守禮儀放棄襲擊阿基拉嗎?在哪裡就能逃開嗎?能逃掉嗎?你準備一直逃到被殺為止嗎?』
一臉認真的阿爾法盯著阿基拉,阿基拉也不移開視線。就這樣無言地互相看了一會兒,最終阿基拉像是醒悟了一樣繃緊表情。其中的確有某種覺悟存在
「……就算在這裡逃了,也只是被殺掉而已。明白了,來做吧」
做好覺悟的阿基拉站起身來。他的表情上不再有剛才不安,阿爾法像是為了讓阿基拉更添勇氣一樣溫柔而又充滿力量的笑了。
『阿基拉,做好覺悟吧。如果這種程度的事情都不能克服的話,成為厲害的獵人永遠都只是夢而已哦?』
阿基拉苦笑到,但是她的表情里卻包含著某種愉快的感情。
「是啊。意志、幹勁與覺悟,這些由我負責啊」
意志、幹勁、覺悟,由我來解決。以前在阿基拉違反阿爾法的指示快要死的時候,阿基拉的確這樣告訴了阿爾法。
現在自己必須展示這句話里沒有任何謊言。如果連這些都不能展示出來的話,那麼沒有金錢沒有實力的自己就真的沒有什麼可以向阿爾法展示了。實績,重疊的信賴,約定的話語,這些全都會化成戲言。這個想法讓阿基拉的覺悟更加堅定。
展示意志,拿出幹勁,做好覺悟。阿基拉再次大聲對著自己說道
。
阿爾法則讓人深感可靠地笑了。
『除此之外則是我的責任呢。看來向阿基拉展示我那完美的支援能力的機會來了呢。就交給我吧』
「嗯,拜託你了」
面對果斷這麼回答的阿基拉,阿爾法露出了滿足的笑顏。之後阿爾法又露出了充滿餘裕的苦笑。
『……話雖如此,連我也沒想到這樣的機會這麼快就來了。果然和我的相遇已經用光了阿基拉的運氣呢』
「……我也有這樣的想法」
阿基拉也回以苦笑。阿爾法則一邊露出無畏的微笑,一邊用略顯煩惱的口吻繼續說道。
『安心吧。我會給阿基拉比起自己支付的幸運更多的照顧的哦』
「這還真是感謝。謝啦」
阿基拉輕鬆地回以微笑。
『嗯嗯,由我來幫你』
阿爾法則心情愉快地笑著答道。
通過高度演算產生的極具魅力的阿爾法的笑容,使得阿基拉十分冷靜,同時恢復力氣,取回戰意。
這些全部都和阿爾法的預料一致。
◆
看著進入大樓內的阿基拉的樣子,卡西莫感到了微微的違和感。雖然這只是和至今為止有些許不同之處,可既然知道存在自己看不到的人,便自然而然地加深了疑慮。
「小鬼行動了。哈加,那個女人怎麼樣了?有做出向那裡帶路的樣子嗎?」
「嗯嗯。不僅僅指著那個大樓,還和小鬼一起進去了。遺物說不定就在那裡面,怎麼辦,我們也進去嗎?」
「……不,再等等」
「沒關係嗎?這樣不會跟丟小鬼嗎?」
「小鬼的樣子已經暴露了。就算在這裡跟丟,大概也能在貧民窟里找到,沒問題的。比起這些還是安全地前進吧。如果小鬼安全地從大樓里出來了,就說明那棟大樓是安全的」
「喂喂,還真是慎重啊」
哈加因為可以看到阿爾法所以對情況感到樂觀,而且為了不讓這個機會逃跑顯得比卡西莫急躁了一些。所以,得到這讓人覺得消極的回答的哈加露出了很是不滿的樣子。
卡西莫則像是略微威脅一樣壓制住了哈加。
「不爽的話你就自己一個人衝進去吧,反正看到亡靈的是你。按照怪談的話,死的可是你」
「比這麼說嘛。我明白了」
哈加微微笑著糊弄了過去。
卡西莫他們在那裡又監視了大樓一陣兒。可是即便過了可以結束簡單搜素的時間,阿基拉也沒有從大樓內出來。因此卡西莫也開始露出了驚訝的樣子。
「不出來啊。那個小鬼,死了嗎?或者是很專注地在找遺物?」
不斷累積著不滿的哈加也快到了忍耐的極限。
「喂,卡西莫。我們也該去調查那棟大樓了吧。如果小鬼死掉的haul,就算在這裡等著他也不會出來的。再在這也只是浪費時間吧?」
「……就這樣做吧。那附近的怪物也相當的危險了。不要以為覺得可以到手高價的遺物就興奮地忘乎所以哦」
「明白明白」
哈加略顯興奮地前進著。從背後看著他這幅樣子的卡西莫表情略微變得險峻了起來。明明自己再三囑託可還是這種態度,卡西莫浮現出了這種超越不滿的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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