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 誘惑亡靈 第10話 丟失的錢包(2/2)
錢包內儲存的錢越多,阿基拉持有的金錢越多,為了得到更多的錢更加強大的人就越會襲擊過來。直到襲擊阿基拉的人的屍體堆積如山,直到屍體和阿基拉的錢相比不再合算為止。
阿基拉他們暫時離開了這裡,在貧民窟內繞了一個大彎後來到了置換所。留在現場的屍體,今天也變成了蠢貨末路的具體例子。這些屍體終將成為讓所有人都判斷「不合算」的實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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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基拉被襲擊數日之後的貧民窟小巷子裡,名為謝莉爾的少女陷入了絕境。
作為貧民窟內的居民她那相當乾淨的衣服,以及現在仍保持光澤的頭髮和肌膚,這些都是謝莉爾在貧民窟內一直過著不錯生活的證據。但現在她身上也染上了污漬,這都是拜最近數日在小巷裡的生活所賜。但在此之上的是她那滿臉陰沉的表情,這更增強了她陰暗的形象。
謝莉爾隸屬於西貝亞的幫派,但這個幫派卻因為西貝亞等人的死亡而崩壞了。活下來的成員大都被其他幫派所接受。
但也有轉移幫派失敗的人,這些人便是實際動手襲擊阿基拉的人。雖然說是實際動手,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充當包圍阿基拉的人牆而已,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地襲擊阿基拉。自己並沒有被阿基拉看到,能夠這樣順利說明的人也會加入其他幫派。
但謝莉爾卻做不到這一點。謝莉爾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她卻有著姣好的面容。貧民窟的生
活雖然對她與生俱來的美貌造成了影響,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著引人注目的容姿,未來肯定會成為更加誘人的美人吧。在這種情況下,往好的說自己是被西貝亞偏愛,往壞的說自己則是被西貝亞看中了。因此,在襲擊阿基拉的時候自己所站的位置離西貝亞比較近且相對安全。
在貧民窟內襲擊獵人的襲擊者們究竟會得到何種程度的報復完全取決於對方。阿基拉雖然殺掉了西貝亞並毀滅了他的幫派,但沒人能保證阿基拉會就此住手。考慮到被區區貧民窟的人小看而且還扯上了自己生命,為了自身的安全向對方施加執拗且徹底的報復的人也是存在的。
不管是襲擊時所站的位置,還是幫派內的地位,謝莉爾都是比較接近西貝亞等人的。其他幫派害怕謝莉爾的加入會將自己捲入報復之中,因此其他幫派才會拒絕謝莉爾的加入。
謝莉爾有氣無力地呢喃著。
「今後該怎麼辦啊……」
小孩子要想在貧民窟內活下去可是很困難的。雖然並不是不可能,但必須熟知各種生存之道。
謝莉爾並沒有獨自生活的能力,只擅長依附集團生活。謝莉爾很擅長掌握和調整集團內外的人際關係、距離感以及交往的方法等,因為謝莉爾清楚要是這些搞錯的話,就可能被其他集團襲擊,又或是為了集團利益而成為棄子。阿基拉可以說是極端失敗的例子。
就算一直這樣猶豫下去情況也不會好轉,謝莉爾雖然也明白這種程度的事情,但她卻想不到改善狀況的手段。因此謝莉爾只能得過且過。
終於日沉西方,夜幕降臨。雖然這段時間裡一直在思考,但謝莉爾並沒有想到好方法。終於在焦急與困意的混合衝擊下,謝莉爾的思考變得奇怪了起來。
謝莉爾用疲勞和睡眠不足的遲鈍大腦不斷思考著平時不會想的事情以或者即便出現在腦海里也會立刻否定的想法。不僅進行著略顯奇怪思考的謝莉爾不知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
翌日早晨,謝莉爾在貧民窟內小巷子的一角醒來了。昨天的思緒也在睡眠之後變得清醒的腦海中復甦了。想法雖然愚蠢,但多虧了昨晚睡著之前一直在思考,現在也整理地算是具有計劃性了。
(……要說不勉強也是假的。成功的可能性也不高,失敗的話最壞的情況下甚至會被殺。就算成功了,我又能平安無事到何種程度呢?)
謝莉爾迷茫了,換句話來說,就是她有了有效的選擇來讓自己猶豫是否去實行昨晚那愚蠢的想法。具有現實性的選擇足夠讓謝莉爾賭一把。
不去堵上一把的話,逐漸變得不利的現狀也只會持續下去罷了。面對終將邁入死亡的現狀,沒有改善的方法的話也只會持續如此度日而已。
「……只能去做了嗎」
謝莉爾做好了覺悟。滿臉嚴肅的她站起身來,為了搜尋對象而踏出步伐。為了找到毀滅自己幫派的人,並堵上自己的未來與其交涉。
◆
因為阿基拉已經來了數次熙茲卡的店,所以他也早和熙茲卡熟悉起來了。今天為了補充彈藥來店裡的時候,發現熙茲卡正和櫃檯和兩位常客交談。
準備出聲朝熙茲卡搭話的阿基拉在看到了常客的樣子後不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感覺在哪裡看到過她們。接著阿爾法便告訴阿基拉她們其實就是阿基拉以前救過的人,艾雷娜與薩拉。
然後阿基拉也清晰地回憶了起來,緊接著他又露出了略感麻煩的表情。
熙茲卡繼續接待著既是自己的友人也是常客的艾雷娜她們。
艾雷娜的防護服上準備著固定情報收集器用的皮帶。身材雖然纖細但也展示出了女性起伏的身體上纏著可以固定略帶重量裝備的皮帶,為了能將裝備品牢牢固定住皮帶纏的有些緊。這也凸顯了她身體各個部分,並同時醞釀出了肉感的魅力及機能美。
薩拉則穿著以黑色為基調的防護服。為了配合受消費型納米機器系身體強化擴張者影響而大幅變化的體格,薩拉選擇了伸縮性相當好的防護服。
納米機器補充完畢取回以前體型的身體從內側撐開了伸縮性強的防護服,結果便是大幅起伏的身體線條得到了強調。藉此也可以輕易地想像出衣服下面她那富有魅力的肢體。
再加上胸部的尺寸明顯不相符的狀態。豐滿的胸部無法被包裹,胸前的谷間也因此可以從大敞著的的拉鏈處看到。她的脖子上帶著項鍊,裝飾在項鍊前端的加工後的子彈有一半甚至埋在了胸部的谷間內。
面對薩拉,熙茲卡邊保持著面對客人及友人的和藹笑容,邊略帶隨意地交談著。
「……這件事我也清楚呢。被迷之人物所救,迷之人物還留下了襲擊你們的人的持有物,以及你們奪下他們的東西帶回來的事情。把這些賣掉之後得到了預料之外的大額金錢,在支付過納米機器後甚至還有剩餘。別問我問什麼知道,你已經說了五遍了哦」
面對暗地裡表示不想再聽這些話的熙茲卡,薩拉卻毫不在意地歪頭問道。
「是嗎?那麼關於那個時候得到的回覆藥的事情呢?考慮到現在的消費雖然補充了大量的納米機器,但使用了得到的回覆藥之後,不可思議的是納米機器的消費效率竟然變好了。聽艾雷娜說,那回復藥很可能不是現在的製品而是舊世界的東西呢。所以本來以為會立刻縮小的胸部現在還很大,男性們的視線也……」
薩拉準備繼續談論下去,雖然熙茲卡也喜歡聊天,但她還是像避免重複聽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秀恩愛相似的話則更是如此。
就在熙茲卡尋找打斷談話,或是改變話題的方法的時候,就看到了來店裡的阿基拉。
「啊,有客人來了,這話就下次再聽吧。歡迎,阿基拉」
面對特地來到櫃檯前的熙茲卡,阿基拉低頭示意。
「你好,熙茲卡。彈藥又要拜託你了」
「以前那種就行了吧?」
「嗯。還有,一直都只買彈藥真是抱歉。購買新槍的話還要麻煩你等等」
「別在意。就算只賣消耗品,積少成多也是不小的金額呢。別想暴富,現在還是活著回來更重要」
接著熙茲卡向艾雷娜她們介紹起了阿基拉。
「他叫阿基拉,和艾雷娜你們一樣也是獵人哦。作為前輩獵人有什麼能教教他嗎?」
「初次見面,我叫阿基拉,也算是一個獵人」
裝成第一次見面的阿基拉朝著艾雷娜她們微微點頭。因為雙方並未直接見面,所以這也算是初次見面。
艾雷娜她們和熙茲卡也認識很長時間了,作為友人和常來的店都很信賴熙茲卡。既然是熙茲卡介紹的想必不會是壞孩子。這樣考慮的艾雷娜她們對阿基拉露出了笑容。
「我叫艾雷娜,這邊的是薩拉。我們是這家店的常客,和你一樣也是獵人。不管哪個方面應該都算得上是你的前輩吧?雖然想說我們也是略有實力經驗豐富的獵人,可……」
艾雷娜苦笑著停下了話語,薩拉則苦笑著繼續說道。
「……可最近一直在犯傻呢,雖然運氣好被救了你也要注意一點哦。不管怎么小心死亡來臨的時候還是會死,獵人就是這種行業啊」
艾雷娜她們的苦笑滲透著她們對不幸及失態之事的想法。那個時候的確很危險,即便如此苦笑中還是略帶開心,想必是之前的事情結果上還是成了她們跨過當時困境的契機。
阿基拉微微點頭。
「明白了,一定牢記」
艾雷娜對阿基拉老實回答這點很是滿足地微微點頭,之後用開玩笑的口吻向熙茲卡說道。
「既然客人來了,我們就回去咯。讓熙茲卡一直聽薩拉的話我也心有歉意呢」
「既然這樣說,艾雷娜你就好好聽薩拉講吧。給常客的福利也是有限度的哦?」
面對熙茲卡帶有玩笑意味的訴苦,艾雷娜也用開玩笑的態度答道。
「薩拉大概覺得和當事人談也什麼意思。平時可是我一直在聽哦?既然為店裡做了貢獻,偶爾代替我一下也沒什麼不好吧」
之後薩拉也來了一句玩笑。
「啊啦,既然這樣會去就讓艾雷娜聽我講吧」
薩拉說罷,艾雷娜便用略帶恐怖的笑容給了薩拉一個玩笑成份大幅降低的回答。
「可以哦,為了讓薩拉不再做出那種事,就讓我們倆好好聊聊吧?」
「熙茲卡,再見」
薩拉像是要矇混過關一樣笑著搶先一步離開了,熙茲卡不禁苦笑。
「原來如此,怪不得薩拉會讓我來聽她講」
「這一招只有薩拉磨叨起來的時候才會用。那麼,再見了」
「嗯,歡迎下次再來」
熙茲卡輕輕揮手目送著回去的艾雷娜她們,接著立刻轉變心境開始接待起來阿基拉。
「久
等了,是需要彈藥吧。我馬上準備,稍微等一下」
熙茲卡去商店深處拿阿基拉要買的彈藥。在阿基拉將彈藥收入背包後,他注意到了熙茲卡正略感興趣地盯著自己。
「……那個,有什麼事嗎」
面對阿基拉的問題,熙茲卡暫時沒有回答只是向確認一樣一直盯著阿基拉看。接著突然開口說道。
「吶,阿基拉。為什麼對救了艾雷娜她們這件事閉口不談呢?」
阿基拉拼命忍住了想要噴出口的衝動,並儘可能裝作平靜的樣子。
「……那個,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不……」
「金錢方面,阿基拉也不是很富裕吧?聽艾雷娜她們說,阿基拉打倒的強盜們帶著東西可是相當之前的哦。畢竟是阿基拉打倒他們的,就算少拿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哦?」
「……不,那個」
「阿基拉應該有什麼難言之隱吧?但如果這個難處是和對方值不值得相信有關的話,我可以保證艾雷娜她們是值得信任的人物哦」
「……所以說」
「對於時刻伴隨危險的獵人職業,找到可以互相信任的獵人可是很重要的哦?我覺得現在就是一個好機會」
面對微笑著像是在勸導自己一樣的熙茲卡的態度,表情略微凝固的阿基拉沉默了。
熙茲卡完全是以自己救了艾雷娜她們為前提,可如果自己死不承認的話在沒有物證的情況下也可以矇混過去。這樣想著阿基拉沉默了,可熙茲卡卻繼續說道。
「聽艾雷娜她們的話,阿基拉應該給了艾雷娜一枚子彈吧?我的店裡販賣的彈藥彈殼上可是刻著製造番號的哦。這是為了能掌握彈藥的販賣路線,或者在萬一出現劣質品的情況下能向製造商問責。那個應該是我賣給阿基拉的吧?」
在物證被輕易舉出的情況下,阿基拉也只能放棄了。
「……抱歉,雖然沒準備隱瞞」
「啊,真的是阿基拉啊。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就對阿基拉下了個套,真是抱歉」
阿基拉沒能忍住慌慌張張反問道。
「子、子彈的事情呢!?」
「彈殼上刻著製造番號這件事是真的哦。可只有這些是做不了證據的呢」
笑著回答之後,熙茲卡對略微受到衝擊的阿基拉露出了微帶歉意的表情。
「對不起,阿基拉也有難言之隱呢。和你約定,我不會說出這件事的」
接著熙茲卡像是在勸導阿基拉一樣繼續說道。
「可是,剛才的話並沒有錯哦,和可以信賴的獵人結緣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呢。畢竟也有兼做強盜的惡劣的獵人存在啊。和可以信賴的人組隊的話,生還的可能習慣也會隨之上升。……在我看來,不管是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還是其他獵人,感覺活得都太急了呢」
之後熙茲卡露出了看起來略顯寂寞的笑容。
「獵人活得一點也不珍惜。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給友人一些生還的建議。不管說多少次,我都能保證艾雷娜她們值得信任。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阿基拉改變想法想和艾雷娜她們聯繫都可以來找我哦」
面對熙茲卡毫無私心的關係,很是開心的阿基拉笑著慎重地低頭致謝。
「明白了,還有,謝謝你的關心」
熙茲卡則像往常一樣回以微笑。此時阿基拉瞬間想到了一件事。
「可是,既然彈殼不能成為證據,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單純地依靠直覺哦,並沒有明確的一句。硬要說的話,應該就是剛才說的子彈的事情了吧。薩拉不是帶了一串項鍊嗎?那個是用艾雷娜從救了自己的某人手裡得到的子彈加工而成的哦。她說那是護身符兼教訓。我感覺那顆子彈就是自己店裡賣出的東西呢」
順帶一提,薩拉曾多次向熙茲卡展示那顆子彈,因此熙茲卡才會有印象,但這部分讓熙茲卡省略了。
「還有就是,在阿基拉和艾雷娜她們見面的時候,在我眼裡阿基拉就像是故意裝出初次見面一樣。剛剛聽過一個連相貌、聲音以及名字都不知道的恩人的話題後,身邊就出現了一個裝出第一次見面的人物,感覺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關聯。理由就是這些哦」
阿基拉很是苦惱,畢竟他根本沒想到僅憑這些就能看穿自己。
之後,熙茲卡略難開口地繼續道。
「啊,還有哦?如果相對她們說的話,我覺得要趁早。至、至於理由……」
熙茲卡對是否要說下去有些猶豫,但還是露出近似苦笑的表情繼續說了下去。
「……可能是因為被救了很開心,這些話她們已經對我說了無數次了呢。那個時候的表情……可以說是戀愛中的少女……」
一直默默聽著的阿基拉也察覺到了,在話題改變之後些許危險的氣息飄蕩了出來。
「……在無數次傾聽中,話的內容微妙的產生了變化。現在已經開始用「他」來稱呼年齡和性別都不明的某人了。這樣繼續假設不明確的部分,最終……不對,這只是我的設想,希望你不要想的太深……」
熙茲卡的苦笑加深了。
「某個富豪子弟在處於興趣做獵人的時候偶然救了薩拉她們。之所以會隱瞞救人這件事,是因為他討厭被拜金且貪求身份的女性們糾纏。之所以不追求金錢性質的回報,以及毫不吝嗇地給予高價的回覆藥,也是因為他在金錢方面並沒有什麼不自由。……要是成了這樣的話,不對,是我想多了」
雖然和現在的阿基拉完全不符,但這個猜測卻莫名符合當時的情況。阿基拉不禁汗顏。
「我是貧民窟出身,也沒有錢。和這個想像八竿子打不著。……果然還是保持沉默吧,求你了」
阿基拉和熙茲卡四目相對同時露出了微妙地笑容,這個話題也至此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