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好棋險棋(2/2)
由島躡手躡腳的,輕輕的拉開自己辦公室的房門,偷偷的瞄著南木雲子和李華親熱的並肩的說說笑笑的離開辦公室,走出了憲兵司令部大樓,又一起鑽進轎車裡,駕車而去。
由島打開房門,站在走廊的欄杆前,心頭陣陣失落。
酒井無聲的走來,低聲笑問:「怎麼樣?心裡很失落吧?你的川田師兄對你那麼好,你卻要暗殺他。嘿嘿,是你把他推向了你的對立面。現在,川田君已經在特高課里站穩了腳跟。他可是特別行動隊的隊長。以後,無論誰當特高課長,都暫時不可能趕開川田君。這個人,並非你之前所說的一介武夫,他城府極深,實際上在他木訥的背後,他還是很善於討好人的。你看看,南木雲子被討好的多舒服啊!以前,你和川田君也是出入成雙成對的,但是,我看不到你真正的甜蜜的幸福的笑。可是,現在呢,我能看到南木雲子的笑,是由衷的,發自肺府的。她的笑,是幸福的笑。」
由島無語,心如針刺。
酒井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轉身而去。
由島回到辦公室,關上房門,坐在辦公桌前,托腮沉思,又抓起電話,給安青幫的袁檜打了一個電話,約他出來,到法租界的藍山咖啡館西式雅間裡坐坐。
袁檜心頭大喜,放下電話,飛車而來。
由島卻不會隨便讓人占便宜的,她深夜找來袁檜,無非是讓袁檜替她賣命,讓他暗殺酒井。袁檜很失望,但是,由島太美了,他還是甘心供由島驅使。
由島驅車回歸日租界的花園街公寓,在樓下,她抬頭往樓上看,看到了南木雲子和李華的人影出現窗簾前,可就此瞬間,他們熄滅了電燈。由島雙手握拳,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撕碎南木雲子。她知道,獲益的是南木雲子,是南木雲子在享受她的川田師兄,正如之前自己在享受川田師兄一樣。
當由島憤恨地回到她的小公寓裡的時候,電話響鈴了。
這個電話,是陸安山打來的。
「大尉閣下,沒找到霍應揚的下落啊!但是,我們替霍應揚警戒的兄弟,卻全部被人擊暈在時尚都會大門正對面的小巷裡、小樓里。不知道是不是霍應揚自己的?還是川田古浚發現了霍應揚之後,由川田古浚及其手下乾的?」
「陸桑,別緊張,要淡定。你可是一幫之主,出點小問題,怕什麼?最多就是霍應揚捲款逃跑而已。而且,你也放心,我會盯著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這邊。當務之緊,你要與安青幫聯手,查探霍應揚的下落。」
「是!」
由島話是如此,但是,她放下電話的時候,已經渾身都是冷汗了。
她趕緊的移開炭爐的蓋子,生火取暖,泡一杯茶,呷了口茶,潤潤喉,心道:難道「川田古浚」這個王八蛋已經把霍應揚抓起來了?並且把霍應揚藏起來了?若然如此,那就麻煩了。怪不得,南木雲子要讓酒井復任特高課長之職。原來,她和「川田古浚」掌握了我的罪證。怎麼辦?如何是好?我對「川田古浚」那麼狠,若是他抓到霍應揚,會饒了我?
不行!我明天得對「川田古浚」親熱點,套套話。
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抓捕霍應揚並把霍應揚藏在什麼地方了?
隔壁的那套公寓裡,酒井也一樣睡不著,也在托腮沉思。
她在梳理今天之前的事情,尋找由島作案的蛛絲馬跡。
她很明白,由島一直暗中搗亂。如果自己能復任特高課長,但是,如果不剷除由島這個內鬼,自己一樣做不出成績來。可對於「川田古浚」,她現在則是有些好感。
因為「川田古浚」對南木雲子投桃報李啊!懂得感恩啊!捨命相護啊!
特高課這兩個狡猾的女人亂了心,正是李華所求的。
這也正是李華和秦花商定的,暫時不審訊霍應揚,暫時把霍應揚藏起來,只要酒井和由島兩人亂了方寸,特高課的事情就好辦。李華、鄭功、秦花、隋峻山、陳洋等人就可以聯手,炸毀鬼子的兩個偽鈔印刷點。
這是李華的一招好棋,也是一招險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