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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在喪屍手裡，而是他死在了他的兄弟手上，死在末世中人心莫測。

那個叔叔，段雙夏小時候就見過，和段子手風裡雨里的走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情誼，就這樣輕易地破碎了。

他明明可以，明明可以不那麼做。

段雙夏看著大街上的那些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異能者聽見異常，疑惑的停下來，沒有一個人知道段子手為他們去取物資的時候，死了，或許知道了也已經習慣了，習慣了對生死的麻木。

段雙夏莫名的覺得全身發冷，抬頭看著漫天大雪紛飛，片片飄落之中旋轉出末世之前和段子手假裝爭吵的情景，還有末世之後他為了結束混亂做出的努力。

直到脖頸發酸，還是沒有想出一個結果。所以一直在做的這一切，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段雙夏喉嚨有些乾澀，竟是說不出話，乾嘔了幾下後站直了身子。

「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和我一起出城。」她不能讓段子手一個人在外面，忍受寒冷，就這樣葬於天地。

等阮南收到曹俊的信息時，段雙夏已經出城了，她沒有追出去，而是第一時間的帶著剩下的異能者，維持S市的秩序，以防朱曉文那邊的人搞什麼事情。

果然不出所料，段雙夏等人出城還沒有多久，李朋飛就帶著人到了資源庫，打算明搶了。

「雅雅，你說這個世界毀滅了，會怎麼樣。」球球牽著雅雅的手，站在一個小角落問道。

「我不知道。」雅雅的心情有些低落，段子手的死亡讓她想起她真正的爺爺，一名退伍軍人，在保護一個市民的時候死了。

「你想看嗎？」球球看著雅雅，笑道。

「你想看這個世界的人都慢慢死去，然後都變成一片荒蕪嗎？」

雅雅看著球球的笑，莫名覺得她不是在開玩笑，如果自己點頭的話，世界真的就會變成這個樣子，於是她認真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為什麼呢？」球球有些驚訝，一開始的時候她看見雅雅，可以看得出她對這個世界的失望，甚至是絕望，怎麼現在又不想了呢？

「她們很壞。」雅雅想著那開始搶奪資源的異能者，心生厭惡，但是回頭看著阮南那邊心中又有了希望：「但是段爺爺，還有阮姐姐他們，一直都在努力，讓這個世界不那麼壞。」

球球站在角落，看著S市因為段子手的死亡為導火線，開始陷入慌亂，神情冷漠，視線轉移到那些沒有異能的市民，右手抬起又放下，然後朝著天空低語一聲：「讓她們平安出去，然後攔著她們。」

因為雅雅的話，她想再給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