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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言詞中漫不經心的輕視,若是以前,白音華定要暗中氣悶一場,可眼下, 只要皇后不提那傳聞中她與京郊劫案有關, 她就先鬆一口氣了。
白音華滿是委屈地跪下, 語氣中儘是情真意切:「稟皇后娘娘, 此事妾著實冤枉, 是,妾偶有一次出府時, 確實遇上了故交,也難免寒暄了兩句,但妾身敢以性命擔保, 這其中絕對沒有摻雜任何私情,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之說更是空穴來風,那時候妾身身邊還跟著王爺賞賜下來的奴才……皇后娘娘,妾身懇請您明察秋毫,還妾身一個清白。」
白音華也算聰明,將安王搬了出來,也是,若是她真的有二心,安王才是該第一個不能饒她的,還有比他更能為她正名的人麼?
白楚輕飄飄地抬眸掃了一眼徐嫮,將她驚愕之餘,眼底緩緩生起火星,愈演愈烈,要不是顧忌著場合,恐怕早就同白音華吵開了。
徐嫮確實是費了許多心神才壓制住自己心頭的怒火,他不相信安王會為白音華做到這個地步,一心覺著他是被白音華所蒙蔽了。
「皇后娘娘,按理說,白側妃所為臣婦身為王妃責無旁貸,但王爺一心向著白側妃,臣婦自然也相信側妃的清白,還請您幫忙費心,將外頭的流言蜚語都給壓下去吧。」
即使她嘴上說的是為白音華開脫的話,實際上卻別有用心,自古流言謠言這類東西,都是越壓制反彈得越厲害,尤其這些都流傳在民間百姓間,法不責眾,總不能將人都抓起來。
最多也就是明面上說一句「不得妄議尊上」,但人家私下該說還是會說,反而也不然議論,百姓或許還覺得這事情越真。
白音華自是能明白其中的情理,將徐嫮恨得不行,偏偏在皇后眼皮子底下不敢妄動,美眸流轉,下一瞬就把目光柔柔地看向白楚,哀求著說:「妾身與沈家三少爺之間絕無瓜葛,三少夫人是最清楚的。」
白楚能感覺到幾道視線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炙痛感,不過她在外的人設向來是內向溫順,所以略微不安地顫了顫眼睫,小聲道:「是、是的,長姐、不,白側妃雖然過去和夫君有過婚約,但自從白側妃嫁於安王之後,他們就再沒有過來往了。」
徐嫮暗自冷笑一聲,逮著她的錯處,連面上端莊賢良的做派都懶得偽裝了:「沈三少夫人所說,難不成在沈三少爺與你成婚後,還同白側妃有過來往不成?」
白楚慌忙擺手:「不、不是的。」對上徐嫮尖銳的目光,她怯怯地避讓開來,「只是沈白兩家間的正常來往,並不像安王妃說的那樣、那樣……」
徐嫮最看不得她這幅支支吾吾上不得台面的樣子,略帶嫌棄地別開眼:「若是不知情,三少夫人也是別多費口舌了。」
她礙於安王,對白音華尚有幾分忍耐,對白楚就沒那麼多顧忌了,面色冷然,語氣中毫不掩飾的透露出幾分不屑。
引得皇后忍不住皺眉,半是警告的喚了一聲:「安王妃,不可無禮。」
不看僧面還看佛面。
白楚華算不得什麼,耐不住人家有個當長公主的婆母。
在皇后面前,徐嫮總是最乖巧的。
「是,」她笑著應了一聲,轉頭便對白楚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三少夫人,我也是一時著急了,希望你別忘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