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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進宮,本王不成?」
這話里的冷淡和不喜,但凡長耳朵的都能聽出來。
徐嫮瞬間紅了眼,安王之前對她再厲聲厲氣,也抵不過今天當著白音華的面對她這樣冷漠。
他將滿腔柔情,甚至自己生父唯一的遺物都給了白音華,對她卻是冷麵冷情,她那樣喜歡他,費盡一切嫁給了他,換來的只是他為了別的女人給她難看麼?
空氣說不出的沉悶,男女主加上個徐嫮,這會兒心裡眼裡只有自己的心上人,而皇帝坐在首座不開口,皇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他的神情,也不敢隨意出聲。
直到「咚——」一聲,打破了滿室的冷寂。
多雙視線相繼落在了白楚身上,她不好意思地道了歉,俯身將從自己腰側掉落的玉佩撿了起來。
她笑意柔和靦腆,動作卻極快,除了進門起就分出心神給她的皇帝,誰也沒看清那玉佩的模樣。
但並不妨礙它觸動了某些人的心弦。
「王爺!」徐嫮脫口而出,「側妃偷了您的玉佩!」
她知道安王不可能當著皇帝的面表露他和白音華早有情意的事情,所以言辭之中十分肯定:「就是那塊……對您很重要的玉佩。」
這句話既是暗示,又是威脅。
安王看向徐嫮的眼神中好似添上了幾點凶光,她下意識地被震住了,但轉念想到在她身後的白音華,咬了咬牙,硬生生挺住了。
「妾身想著,這到底是咱們府上的家事,」她想起白楚方才的話,心頭裝著滿腔怨憤,思緒倒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倒不好說出來令聖上和皇后娘娘煩憂,您說呢?」
知曉內情的皇后略帶驚奇地看了一眼徐嫮,再看眸光冷凝、神情狠厲的安王,恍若什麼都不知道,對著皇帝溫言淺笑:「您瞧瞧,這小夫妻吵嘴的事兒,都鬧到您面前了。」
皇帝深眸中泛著微光,溫和地看向安王,調侃著說:「昇兒匆匆進宮說他的側妃被皇后請來了,心裡擔憂,還難得求到朕面前要走這一趟,自家子侄,朕哪能不許?」
徐嫮一聽安王惦記的只有側妃,甚至在聖上面前都不加掩飾,心中更恨,看待著看向安王的眼神也不像過去那樣百依百順:「讓陛下見笑了,王爺確實是最情深意重的性子,便是舊人留下的一點眷念,都百般珍愛地放在身邊久久不肯舍離。」
「王爺,不然咱們先回去吧,白側妃今日受驚了,還是先回王府上,至於是不是誤會,咱們私下好好說開便罷了。」
徐嫮這番話說得識大體極了。
連方才對她失望的皇后也不由軟化得神色,露出滿意的笑來:「安王妃說得是,這側妃有什麼行差踏錯的時候,你這個當王妃就該即使糾錯訓導才是,怎麼大咧咧地鬧到府外去?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