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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極了,那模樣,好像不是他把她硬拖進宮來的。
白楚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您說的,怎麼好像要留我在宮裡長住似的?」
「是啊,」皇帝淡定自若地點頭,「你要是不留在宮裡,怎麼跟著朕臨摹筆跡?那道聖旨你不打算要了?」
白楚:「……」
見她無語凝噎的模樣,皇帝心頭反而輕鬆暢快了不少,笑睨著看她:「怎麼?不想留在宮裡?」
接收到他溫和中透著隱晦威脅的目光,白楚很不爭氣地慫了。
尤其是她這麼一進宮,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這時候都盯上了她,要她出宮,也沒有保自己安全的把握。
她朝他投過去委屈又哀怨的一眼:「我剛信任著說您不會算計我呢,這會兒就掉您坑裡了。」
「不行,我要留在宮裡,您總得告訴是誰可能要害我呀?」她不依不饒道,「皇后我是知道的,但給您下毒那神通廣大的人應當不是後宮裡出來的吧?」
「誰說的?」皇帝笑著看她。
「那您倒是直接告訴我是誰呀?對我這個受害者您就別賣關子了。」
看她是真急了,皇帝笑了笑,淡淡出聲:「是老大。你也不用擔心,他那點能耐,做到這份上已經頂天了。」
他心底不是不失望的,幾個兒子中,唯有老大早早失去了母親,他平日自然多了幾分照看的心思,雖說不是沒存戒心,但也確實沒想到,老大會蠢到對他最大的倚仗動手。
他沒有母族,岳家也不興盛,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能拼過他幾個弟弟?
皇帝會中毒,不是太相信大皇子,而是太相信自己的判斷。
哪怕是另有人在背地裡唆使引誘,老大能下狠心做出這樣混帳又愚蠢到極點的事情還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但回過頭來想想,也只有老大才會自作聰明地用□□,說好聽是保險謹慎,說難聽點就是優柔寡斷上不了台面。
放在旁人,既然已經孤注一擲,不如索性斬草除根。
事情拖得越久,便越有暴露的風險。
想到這兒,皇帝倒不知自己該慶幸還是該失望了。
白楚也沒想到依大皇子溫吞的性子,能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
弒父弒君,就是再難再險都鮮少有人會選擇走到這一步,更何況當今皇帝一看就不是懦弱無能好欺負的。
白楚面色複雜難言:「你確定?大皇子不像是這麼膽大的性子。」
「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皇帝垂眸,語氣冷淡,「自己作孽,後果也該他自己受著。」
白楚抿了抿唇,她不是為大皇子可惜,眼下是真的開始擔心起皇帝的處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