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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岱道:「自然是真的。」
他說得肯定極了,這話不是說皇帝生病了就瞞不下來,而是如今查去,皇帝的脈案就大咧咧放在太醫院裡,雖然隱蔽,但平日負責診脈有三位太醫同去,人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夜鷹在宮中查了好幾個月,都沒發覺一絲異樣或者不尋常的地方。
可見皇帝的病是真的。
安王也是這麼想,但心頭總莫名縈繞著一股不安,又或許是他多年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艱難發展自己的勢力,長久以來對他有了近乎畏懼的忌憚。
但實際上皇帝也是人,他也會生老病死,也會……輸。
安王紛繁的思緒慢慢平緩下來,沉聲道:「還是照著原計劃來,事到如今,暴不暴露已經是其次,只要讓皇帝無人可選,我才有起勢的餘地。」
只要皇帝膝下有可以繼位的皇子,那麼安王做什麼後世都可能會有惡意揣測他謀權奪位的可能。
但若是別無選擇,他出身嫡系,是先太子所出長子,根紅苗正,自然最適合登上皇位,擔負國家興亡的重任。
周岱清楚他的打算,但現實有現實的無奈:「四皇子此人看著魯莽,實則膽大心細,自從回京,除了待在皇子府,便是去內閣,行跡直接,也沒有別的什麼把柄能用。」
「既然他不動,我就逼他動。」安王輕描淡寫地說。
沒過幾天,朝堂上又鬧起立太子的事兒,這下二皇子沒人提,大皇子還在禁足反省中,就擔心陛下心頭怒火未消,牽連了在御前舉薦大皇子的人。
鑑於三皇子剛剛洗清了冤枉,不少人覺得陛下說不定對他心懷愧疚,有心想要補償呢?
所以提及三皇子的人也不少,
但更多人的選擇是四皇子,裴昡。
四皇子當著文武百官們推拒了,稱自己學識淺薄,尚不能承擔如此大的職責。
但即使他這麼說,在輿論不動聲色的渲染下,人人都覺得,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
尚在低調養病中的裴昡,就這麼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局勢所迫,四皇子府外日日有諂媚討好之輩遞帖子拜訪,硬生生襯出門庭若市的架勢。
皇宮,太極殿內,
「啟稟陛下,四皇子求見。」
見著守門小太監的稟報聲,白楚幸災樂禍地放下練了有一個時辰的字,放下墨筆,暗暗揉了揉手腕:「您看,這下玩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