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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放完狠話的白楚瞬間就焉兒了,明眸流傳間盛滿了瀅瀅泛波的光亮:「陛下,拔苗助長是不對的。」
就你那樣還算是「苗」呢?
皇帝正要開口,卻聽李全輕輕叩響了門,進來稟報說:「陛下,大皇子憂心您的病情,在殿門外跪著,說是一定要見著您無恙才肯離去。」
皇帝面上輕鬆的笑意霎時間如潮水般退去,大皇子的來意他再清楚不過。
按理說,他給皇帝下的□□不該這麼快發作的,當日朝堂之上,皇帝突然吐血昏厥,把大皇子都給嚇蒙了,趕緊回去詢問將這藥交上來的幕僚,可人家也只是有這毒藥而已,又不懂醫術,一時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把平日以好脾氣聞名的大皇子氣得直接將人拉下去砍了。
這些日子他在皇子府中膽戰心驚,生怕自己的計策提前暴露,父皇怒極之下要了他的腦袋。
眼看著三皇子和四皇子被皇帝安排入內閣,開始接觸朝事,大皇子心頭的不安感便更重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向皇帝坦白以謀求寬大處理,而是想方設法怎麼把自己身上的罪過嫁禍給別人。
這時候,三皇子正撞到他手上來,大皇子精神一振,趕忙就來向皇帝告狀來了。
皇帝將手上的筆一扔:「讓他進來。」
大皇子既然打了父子之情的名號,他就給他幾分面子情,但願等會兒別後悔就好。
大皇子進來了,白楚就不方便繼續留著了,在和皇帝通過氣後,她美滋滋地躲進了旁邊占了一面牆的書架背後,悄悄伸長了耳朵,對著大皇子為自己脫罪準備的說辭充滿了期待。
這年頭,找個敢謀害君王的替罪羊實屬不易,大皇子原先打著先前冒過頭、鄭王餘孽的主意,沒成想還有意外收穫,他轉眼就把死了八百年的鄭王給拋到了腦後。
當著皇帝的面,大皇子使出十二分的演技,先是表達了對皇帝身體狀況的擔心,又是不動聲色的提及這場病來得說是蹊蹺,「父皇您一向身強體健,就算是舊傷復發,有宮中太醫這麼些年的調養,也不該這樣嚴重啊。」
等皇帝開口問他是什麼意思。
大皇子便順理成章地將他看好的替罪羊,三皇子「不經意」說了出來。
三皇子最近日子也不好過,往日頗為受寵的淑妃一朝跌落,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待遇就掉了個頭,過去四皇子因著賢妃不受寵而受過的冷遇,放在三皇子身上只能更厲害,畢竟他母妃這會兒已經不是四妃了,還擺明受了聖上的厭棄。
所幸三皇子已經離宮建府了,至少關起門來,不用聽那些小人之言。
但心頭的憤懣始終消不掉,尤其是與四皇子同在內閣,眾人對他們的親近程度也是有區別的,鬱氣越壓越多,總要找辦法紓解的。
他三天兩頭找母家的表兄弟出去喝酒聽戲,行蹤甚是隱蔽,動作小心,旁人不知曉,也就不會損害他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