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頁(2/2)
周柏軒繼續道:「馮家家世不顯,但馮家家主曾任翰林院學士,官職不高,在文人中倒素有盛名。」
白楚沉默下來,緩緩開口:「鄭王……真有留下什麼人麼?」
眼前這位就是鄭王嫡親的外甥,白楚原來就想著,皇帝將他放在身邊,既是重用又是警惕。
想來鄭王當初鬧得聲勢應當不淺。
周柏軒冷眼從她臉上掃過:「連馮家這個拐九道彎的親戚都被尋著罪名抄家滅族了,你說呢?」
皇子奪嫡,講兄弟情意那就好笑了。
鄭王一朝跌落,洶湧而來的對手恨不得將他吞噬殆盡,趕盡殺絕才能以防後患。
周柏軒倒不是忌憚回想那段天昏地暗的往事,只是奇怪於她的反應:「知道馮氏,你好像也沒什麼感覺?」
「我該有什麼感覺?」白楚笑了笑,「我只知道我生母名叫萱娘,至於她姓什麼,又代表著什麼,與我有什麼干係。」
就算萱娘還活著,要孝順自然是孝順,但若是讓白楚去做什麼類似反清復明的事情,那還是算了。
替人盡孝沒道理還要賠性命進去。
周柏軒看著她的眸光複雜深邃,帶著令人看不懂的情緒,良久,才沉聲道:「所以,你也不怪……鄭王?」
白楚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怪鄭王,他不是該問她怪不怪皇帝麼?驀地,她直直對上他晦澀不明的眸光,突然就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你是不是想問,我怪不怪你?」
周柏軒纖濃得讓人嫉妒的眼睫突兀地顫了兩下,遮擋住了眼底驟然爆發的明光,下意識垂眸,張口想說「不是」,到底還是頓住了。
馮家家世不顯,文人寒門,更沒什麼權勢財富可言,要說有跟鄭王謀逆牽連上干係的,也不過就是起事前,鄭王怕事敗,就私下把身懷六甲的側妃送去了馮府。
側妃回娘家,也是個可以放在檯面上的理由。
卻不想,給馮家招來了大禍。
從某種程度上,卻是鄭王將能拉扯的官員都綁上自己這條船的手段,因為這,被滅族也不止馮家,當初腥風血雨過後,有不少受害的人家親族不敢恨聖上,就將怨氣發泄在他身上。
周柏軒只道人心如此,嗤笑一聲便不願理會。
可她到底是不同的。
他心裡確實擔心這她與那些人一樣,這時候,他已經不能淡然坦蕩地說一聲「隨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