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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被搶走,白音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下唇瓣被重重咬出了幾道痕跡。
徐嫮是故意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乖,就聽你的。」施氏對著徐嫮的時候目光柔和而寵溺,轉頭落在張氏和白音華身上的時候就不那麼友好了,「來人,將這衝撞主子的婢女拉下去打上十大板,隨機趕出府去。承恩侯府上容不得這樣以下犯上、尊卑不分的人。」
含沙射影,指桑罵槐。一個髒字就沒帶,白音華卻仿佛感覺自己的臉面被硬生生撕扯下來,輕賤地扔在地上,周圍一圈的人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這處以她為丑角的戲碼,恨不得自己也來踩上幾腳。
只要惡意沒有明目張胆的表露出來,安王對這些小女兒家「爭風吃醋」的小把戲不感興趣,更不可能說感同身受了解到白音華眼下的感受。
在他看來,施氏聽聞他的話,不僅沒有辯駁之言,還重重責罰了領路的婢女,他覺得甚是滿意,也不遠干站在殿外惹得眾人矚目,便衝著施氏點了點頭,隨即抬步跨過門檻,徐嫮不露痕跡地加快了步伐,隱隱看著,安王和徐嫮一左一右走在施氏的兩邊,恍惚也有小夫妻的氛圍了。
意味不明的視線漸漸從白音華身上轉移開,然而所帶來的屈辱感卻越積越重。
這下,不光是白音華自己,還是在場旁觀的眾人,都隱約看出點名堂來了。
徐家特意邀白家上門,與其說是作踐,倒不如說是威懾。
明面上誰也沒針對白音華,但暗裡卻將她的里子面子都扯乾淨了。
徐家這是明明白白地跟白音華說:就算你再怎麼猖狂,若是惹到徐家頭上來,照樣能將你打落塵埃,成為天地間最卑賤的存在。
就跟那名婢女一樣,說打就打,說趕就趕。
誰知道被打去半條命又無容身之所的姑娘在外頭能不能活呢?
這樣的手段,比打罵陷害的震撼力更強,也更顯出世家的大氣。
就和今日這齣戲一樣,他們懲治起人來,總能找到名正言順又大義凜然的理由。
人人都以為徐家恨極了白家,然而卻沒見到兩家正對上有什麼衝突。
相反,賢惠淑麗的徐嫮還時不時記得把話題引到白音華身上去,她笑容溫婉矜持:「白家妹妹嬌柔可人,看得我都移不開眼了,若是將來有機會咱們能成為姐妹,我定要將音華妹妹成天留在身邊,就是光看著都開心。」